許慎并未宣揚靈靈的猜測結(jié)果。
因為這若是屬實,實在是太喪盡天良,太駭人聽聞了。
另一邊,靈靈也訂好了高鐵票。
這種喪心病狂的大案,她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了。
能老老實實在青天獵所待上一夜還是因為要查資料不得已而為之。
許慎勸告無果,也只能由著這丫頭來了。
他嘆息一聲,放下手機,卻見蔣少絮義憤填膺的走過來,還拿著一沓報紙。
“你看看這些新聞,之前那么多幼童失蹤事件壓著不報,現(xiàn)在全推在李景明身上,欺負(fù)死人不會說話是吧。”
許慎平靜的接過報紙,隨手翻了幾頁。
“這些故事編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連偽證都做好了,顯然是早就炮制好的,就等著李景明死了背鍋”,頓了頓,他又道:“蔣少絮,你們幾個出海吧。”
蔣少絮愣了一下:“出海?”
“對,就是出海,去日本,想必那邊的國府隊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蔣少絮擼起袖子怒道:“要走你走,我可不會走。”
許慎搖搖頭道:“李景明已經(jīng)死了,替死鬼既然有了,剩下最大的破綻就只剩我們了,只有我們都走了,他們才會放松警惕。”
蔣少絮恍然大悟:“到時候我們再殺個回馬槍?我親愛的隊長,不愧是你啊。”
“也可以這么說吧”,許慎含含糊糊的應(yīng)付著。
出海的游輪早就被林軍閑備好。
許慎的理由說服了每一個人。
吃過午飯,國府隊一行辭別林軍閑。
其中艾江圖和江昱還分別扛著昏迷不醒的祖吉明和穆婷穎。
“這二位是怎么了?”
莫凡疑惑不解。
蔣狐貍瞟看了眼一臉淡然的許慎,笑哈哈把問題帶過去。
……
下午兩點半,靈靈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東海城高鐵站門口。
十四五歲,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jì),靈靈穿著一身經(jīng)典的水手服,濃密的黑色直發(fā)齊腰,站在高鐵站極為吸睛。
這些年這丫頭長得很快,每次見面都有肉眼可見的變化。如今她的身高已經(jīng)躥到了接近1米7,瘦削的身材和冷青師姐越來越像,裝扮再成熟性,說出去是大學(xué)生也沒有人會不信。
這樣的靈靈讓許慎再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樣動不動捏捏她的小臉,揉揉她的頭發(fā)了。
“說了不讓你來,非來,看看你的黑眼圈。”
許慎有些心疼,語氣也不自覺有些寵溺的責(zé)備。
“哼,這種大事不叫上我,還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兄弟嗎?”
靈靈不滿的皺了皺鼻子,毫不客氣的把行李箱塞許慎手里。
許慎無奈的笑了笑。
兩人回到酒店沒多久,穆卓云的電話便打過來了。
鋪天蓋地的媒體宣傳,明顯是要把李景明替罪羊的身份坐實。
但是他們太著急了些。
一著急,就容易出現(xiàn)破綻。
請這么多媒體花的錢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以404商會的能量,順著資金鏈查下去,很容易便能找到源頭。
“確定是東海林氏?”
“確定!”
電話那頭,穆卓云的聲音極為肯定。
“我這邊也有發(fā)現(xiàn)。”
靈靈把平板往許慎這邊挪了挪道:“我黑進(jìn)林氏家族的人員信息系統(tǒng),對比了林氏所有人的身材,基本可以確定昨晚后半夜出現(xiàn)在李景明家中的人就是林氏家族的家主林軍誠。”
“家主?”
許慎有些驚訝,一個強大的魔法世家在黑白兩道均有涉足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一家之主是要行走在陽光下的,一般來講應(yīng)該極力避開這種有損聲望的臟事才對。
林氏家族卻偏偏如此反常,除非是……
“家族核心秘密。”
許慎和靈靈異口同聲。
除了這個原因,沒有任何理由讓林軍誠涉足隱瞞妖魔殺嬰這種惡劣事件,甚至不惜親自去李景明家確認(rèn)其死亡的真實性。
“沒想到,只是隨手布置在李景明家的那些小玩意兒,居然扯出這么一條大魚來,不愧是你啊,靈靈”,許慎有些感慨,說著他又道:“這種特制的攝像頭還有沒有,再給我?guī)讉€。”
“哼,你以為是大白菜啊,制作這東西需要核心材料太稀有了。”
“不就是錢嘛”,許慎一副暴發(fā)戶嘴臉:“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昆侖白玉精粹,你能買到?”
“呃……”
許慎支棱不起來了。
這玩意可比念石還稀有,截止目前除了雨眠從古老王墓中帶出來的天玨,他甚至從未在其他地方見過這種材料。
“不就是錢嘛?富哥,說話?”
靈靈重復(fù)一遍許慎的話,多少有些陰陽怪氣。
許慎苦笑著搖搖頭。
在重生之初,他對于搞錢的熱情簡直有些走火入魔。
但是如今,當(dāng)他逐漸接觸到強者的圈子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有時候錢也僅僅是個數(shù)字而已。
以迦南交易會那種頂級的黑市,出現(xiàn)的能以錢買到的資源也只止步高階。
像是超階之后的天種或其它稀有資源,就算是有再多的錢也無濟于事。
因為到了這個層次的交易,又會回到最為原始的以物易物,那像身份證號一樣長的存款余額,雖然尚未失去它存在的意義,但也沒那么重要了。
這也是許慎對404商行的投資不那么熱心的原因。
對如今的他而言,這個賺錢機器收攏來的財富遠(yuǎn)沒有隨著金錢流動的人脈、信息重要。
“得,先放下昆侖白玉精粹的事”,許慎道:“你對林軍誠這事怎么看?”
靈靈沉思片刻道:“能讓林軍誠親自去李景明家確認(rèn)其死亡的真實性,說明知道這件事隱秘的人應(yīng)該極少,或許整個林氏也只他一人知道真相。”
“既然已經(jīng)精確人,那就好辦了。”
許慎眼睛微瞇,指尖輕點沙發(fā)扶手。
……
夜幕降臨,許慎手心銀色的陣圖閃爍,次元裂隙打開,阿帕絲輕盈的跳了出來。
“讓我冒充你騙過你那些隊友,自己又跑來做這種拯救世界的事,嘖,這就是人類的圣母心嗎?”
阿帕絲雙手抱臂,嘴角勾起些許嘲諷。
“等會要打上林家,拯救世界的是你哦。”
靈靈坐在另一面沙發(fā),雙眼緊緊盯著平板,小腿輕輕的晃著。
“哪來的搓衣板雌小鬼!”
“也總比兩百來歲了還裝嫩的老妖婆強。”
“你!”
阿帕絲有些破防。
許慎往邊上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腳步。
這倆人就像是八字犯沖一樣生來不對付,從他回青天獵所第一次介紹兩人認(rèn)識到現(xiàn)在,印象中甚少有不吵架的時候。
過了一會兒,兩人停止唇槍舌戰(zhàn),許慎也終于能插進(jìn)話去了。
“阿帕絲,等會你隨便變個模樣去林氏家族族地看看,重點找找這個人。”
許慎說著把平板遞給阿帕絲。
“找到之后呢?”
“什么也別做,我自有對策。”
“就這?”
阿帕絲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許慎微微皺眉:“別掉以輕心,此人叫林軍誠,至少也是超階法師。”
“至少?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是巔位者,甚至禁咒?”
許慎點點頭道:“世家大族多的是老硬幣,我們并不知道這家伙有沒有隱藏實力,就算他沒有隱藏實力,妖魔殺嬰案弄得沸沸揚揚,他肯定有所警惕,或許族中已是十面埋伏,所以,小心為上,一旦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立刻讓我召喚你回契約空間。”
“行吧,遵命,我親愛的主人。”
阿帕絲細(xì)長的舌頭輕卷,一雙眼魅意十足。
“騷蛇精。”
靈靈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哼,那咋了。”
阿帕絲扭了扭毫無瑕疵的小蠻腰,甚至有些得意。
靈靈“不知廉恥”四個字尚未出口就被許慎捂住了嘴。
“好了,時間不早了,阿帕絲你去吧。”
“等著我的好消息哦。”
阿帕絲一扭一扭,消失在房間里。
“干嘛不讓我說話!”
靈靈氣呼呼的瞪著許慎。
“你不能用人類的道德觀來要求一只蛇精,這對她不公平。”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骯臟下流的想法。”
“……”
許慎覺得自己很冤。
這年頭,連想想都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