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此時的阿帕絲用這句話來形容實在是再貼切不過。
不過好歹是活了兩百多年的老妖精，許是見慣了悲歡離合，沒多久她便鎮靜下來，借著召喚系魔能繼續自己的蛻變之路。
許慎把掘開的墓穴大概恢復了一下，盯著天上凄凄慘慘的月光發呆。
按理來說，此行非洲的目標已超額完成，他是該離去了。
但是想到崔西娜王座上那塊令牌，他總覺得就這般回去的話，似乎還缺點什么。
“阿帕絲，你那蛇瞳詛咒靠譜嗎?”
“什么意思？”
“那個伊森，你能確保他聽話嗎，還有，他能聯系上他們大軍首哈肯吧？”
“你要做什么？”
“想不想再惡心一下你的好大姐？”
……
三日后，阿爾卑斯山下，一個佝僂的老者恭恭敬敬的站在圣邸大門，任人來人往，形形色色的目光掃來掃去而面不改色。
“哈肯，你來這里做什么？”
終于，圣邸深處有聲音傳來。
“尊敬的大天使拉斐爾閣下，埃及將亡，特來圣山請罪。”
哈肯大軍首佝僂的身軀更矮了一截。
圣邸沉默。
來往的路人不約而同的慢下腳步。
文明古國將亡，這等聳人聽聞之語卻是出自該國大軍首，這就不得不引人注目了。
“進來說話！”
圣邸深處的聲音微怒。
“遵命，尊敬的拉斐爾閣下！”
哈肯欠了欠身，理了理衣領，昂首闊步走入圣邸深處。
……
已經坐上回國飛機的許慎閉目養神，腦海中卻有只閑不下的小蛇精喋喋不休。
“這么做真的有效嗎？”
“懂不懂道德綁架的含金量啊！”
許慎打了個哈欠，順手將空姐遞上來的小紙條塞兜里道：“堂堂文明古國的大軍首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國之將亡’這種話，圣城還能坐得住才怪，放心吧，有圣城出手，你的小可愛大姐想傍上胡夫從此衣食無憂的想法簡直就是在想屁吃。”
“我總覺得你的目的沒這么簡單。”
阿帕絲聲音略有狐疑。
“還挺敏感。”
許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翹起二郎腿，瞇著眼道：“其實告訴你也沒什么，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過段時間我要去趟圣城，而且大概率這輩子與他們是不死不休了，所以想些法子給圣城找點事干，讓我即將做的事阻力小些，我還是很樂意的。”
“與圣城為敵，就你？”
阿帕絲嗤笑一聲，那微微撇棄不屑的嘴角哪怕隔著一層血卵都能“看”到。
許慎沒再搭理她，自顧自想著未來的謀劃。
圣城，如此龐然大物，稍有不慎就萬劫不復，他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他必須認真又認真，仔細又仔細。
“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
看到許慎冷靜思考的神色，阿帕絲的聲音逐漸僵硬，笑容也有些勉強起來。
她發現這混蛋似乎特么的是認真的？！！！
淦！
難怪敢用誓約之石與她立誓。
這狗東西年紀輕輕居然就想著花樣作死？！
“現在想要反悔？晚了！”
許慎邪邪一笑，令阿帕絲不禁渾身一顫。
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明明脖子里沒有套著項圈，但是那微微窒息的感覺依舊讓她腦袋有些發暈。
“對了，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什么？”
阿帕絲現在的心情很差，如果不能阻止許慎犯蠢，她就必須找到解除契約的辦法，但是這個變態明明才高階，精神力修為怎么這么高啊！
“大約是四年前的八月，非洲南部蘇絲斯黎沙漠出現過日環食伴流星雨的天文奇景。自那以后一直有一個美艷女魔的傳說在非洲大地流傳，為何這段時間這個傳說沒了？”
“你是說那個血族女瘋子？”
許慎心中一緊。
自伊莎喪失理智后，他從未停止對她的關注，幾乎每半月必有童舟正從獵網獲得的消息傳來。
但是這次來非洲，他本想順帶著看一看伊莎的，卻不想童舟正帶給他的最新消息是伊莎失蹤了。
他都做好待救出雨眠后就來非洲大海撈針的打算。
沒想到隨口一問，阿帕絲竟然知道她的底細？
“你知道她？”
許慎聲音迫切了幾分。
“應該是被暗位面的人帶走了吧。”
因為祖上出過邪圣王的關系，阿帕絲對暗位面的了解似乎比常人更多一些。
暗位面？！
許慎心中一沉。
那個世界很神秘，傳聞那里是亡者歸息之地，壞事做盡的人死后都要去那受盡折磨不得超生。
總之，那絕不是個好地方。
這下壞了，大海撈針還好說，跨次元撈針……
也就是許慎性子堅毅，不咸不淡的“哦”了一聲，便盯著窗外棉花般的云層怔怔不語。
事已至此，只要精神世界中屬于伊莎的精魂還在，希望就還在。
……
回到神州已是傍晚。
絢爛璀璨的煙火盛開在黃浦江兩岸。
新年伊始，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來不及慶祝小破球繞著太陽又安全駛過一圈，許慎匆匆進入三步塔。
與時間賽跑，實力能提升一分是一分。
又十天，許慎出關，身邊多了個清純可人、前凸后翹的美少女。
“我們現在去哪？”
剛渡過蛻皮期的阿帕絲對這個陌生的國度很是好奇，跟在許慎身邊左看看右瞧瞧，那雙分明媚意十足卻又看上去不諳世事的眼眸簡直男女通殺，只要見過的，沒幾個能忍住不多瞧幾眼。
再瞧幾眼就會發現這清純可人的女孩身邊的是那個橫壓青年一輩的大魔王許慎，頓時羨慕嫉妒恨，卻只能無可奈何的擦肩而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去明珠塔，幫你覺醒魔法。”
“真的嗎？！”
阿帕絲眼睛一亮，聲音都有些雀躍。
受人類母親的影響，她對人類世界很是向往，尤其是對那神秘的魔法極感興趣。
這么點小請求對許慎來說不過順手的事，現在的問題是，這丫頭究竟想要覺醒什么魔法。
“植物系怎么樣？”阿帕絲的目光有些憧憬，又有些糾結：“治愈系也挺好吧？”
“一條小毒蛇，居然想覺醒白魔法？”許慎有些詫異：“被兒歌三百首凈化過了？”
“你！”
阿帕絲氣哼哼的捶了許慎一拳。
“快點想，從這里打車到明珠塔也就十來分鐘的路。”
許慎語氣悠悠。
“哦”
阿帕絲兩根手指繞著紫藤色的發卷兒，亦步亦趨的跟著許慎，臉上寫滿了糾結。
等到兩人走到老郭的覺醒屋時，她還是沒想好要覺醒什么。
許慎有些無語，干脆讓老郭把他們覺醒屋最貴的覺醒石全部找出來讓這丫頭隨便挑一塊順眼的。
郭立語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這個活爹，他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是吧。
知不知道取出、放回一塊引導石有多麻煩啊！
“要不就那個吧。”
阿帕絲有些不好意思的指向一塊帶著神秘星紋，散發著淡銀色光輝的引導石。
“那行，就這個吧。”
許慎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至于郭立語，五年多前丁雨眠選擇次元引導石時，他還會規勸幾句。
但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魔法協會列名黃榜者、四星獵人大師、魔都審判會名譽會員、國府之爭中國代表隊正選隊員，明珠學府少女殺手——許慎。
他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了。
更何況，之前幫他覺醒差點失敗，提心吊膽那么久，他都沒來秋后算賬，就這格局，活該他身邊鶯鶯燕燕盡是常人難得一見的大美女。
隨他去吧。
開心就好。
萬一這又是一個天賦絕倫，第一次覺醒就是次元魔法的天才少女呢。
郭立語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耐心教導阿帕絲覺醒魔法。
然后，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
一個不起眼的小小透明漩渦出現在引導石上，映出覺醒屋墻壁的色彩。
特么的，這魔法嗎？
如果沒看錯，這應該是混沌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