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許慎一樣,阿莎蕊雅也參加了國府之爭,這也是她沒有報名這一屆獵人爭霸賽的原因。
獵王之爭十年才一屆,若是錯過實在可惜。
在許慎的忽悠下,阿莎蕊雅最終還是加入了若水小隊。
又一周,預選賽正式開始。
來自世界各地的獵人們涌入百戈大地。
百戈大地是埃及人與亡靈的戰場。
這片亡靈永不凋零的區域寫滿了埃及人民與亡靈斗爭的血淚史。
進入神殿的第一關便是突破這洶涌如潮的亡靈封鎖。
對于許慎來說,這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他隨手連星成圖,化出兩套圣光披風披在他和阿莎蕊雅身上,不冒頭也不落后,低調的混在人群中,時不時揮出幾道圣光之劍劃劃水。
已經走了大半天,凡是殺到許慎和阿莎蕊雅身邊的亡靈都如飛蛾撲火般化作黑煙消散。
然而那圣光之衣的光澤卻始終溫潤如初,絲毫不見紊亂之跡。
阿莎蕊雅偷偷瞄了這家伙幾眼,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變態!”
她不禁暗罵一聲。
這家伙的魔法掌控力比她想象的更為厲害。
想到即將開始的國府賽,她不禁有些氣餒。
作為這一屆希臘國府隊的隊長,她實在找不到任何能打贏這個變態的可能性。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又不是什么小氣人。”
許慎語氣悠悠,戲謔的看了眼阿莎蕊雅。
輸人不輸陣,阿莎蕊雅不屑的道:“什么小身板,遠沒我養在希臘的小奶狗們有味道。”
“那是,論味道,我們神州人是不如你們歐洲人。”
阿莎蕊雅狐疑的看了眼許慎,她倒是沒想到這家伙就這么爽快的承認了,但是總覺得這家伙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兩小時后,許慎和阿莎蕊雅隨大部隊抵達落日長坡。
出發時,五百多人的獵人規模,到這里已經只剩不到兩百了。
那三百多人,除了一些修為不足一開始便放棄的,剩下的永久留在了百戈大地。
落日長坡人頭攢動,許慎卻心有戚戚。
法師的世界便是如此殘酷。
尤其常年游走在生死線上的獵人,一旦發現進階無望便沉溺醉生夢死的享受無法自拔。
錢花光了就往山野一鉆,要么活著回來繼續享受,要么暴尸荒野淪為妖魔食物。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浮奢風幾乎蔓延至所有的底層獵人。
酒吧、夜店之類的場所永遠不缺他們的蹤跡。
有時候想想人總是要死的,浮生若夢,一晌貪歡也挺好。不必在乎俗世意義的轟轟烈烈亦或循規蹈矩,來過,爽過,就夠了。
“你怎么了?”
阿莎蕊雅奇怪的看著許慎。
“沒什么。”
許慎搖搖頭。
不過是想起上一世的經歷,物傷其類罷了。
夕陽余輝照耀落日長坡,卻不似往日漫灑下來,而是似一道裁剪方正的地毯越過高坡,將茫茫沙漠暈染成一片絢麗的金色海洋。
然而如此壯觀的美景,帶給埃及人民的卻永遠是傷痛和恐懼。
因為,每當夕陽以這種方式灑落,七十多公里外的胡夫金字塔上的冥輝便會隨之照耀百戈大地。
凡冥輝照耀之地,便是亡靈肆虐之時。
此次亡靈之潮已經持續了三天,根據推算,大概今夜結束便會退去,算是一次較為常規的亡靈之潮了。
“走吧,趁著冥輝還在,我們快去落日神殿。”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獵人爬上長坡,許慎也覺得是時候跟上去了。
這里離神廟已經很近了,幸運的是落日長坡算是敵后區域,亡靈生物極少,算是給了大家喘息之機。
不過,亡靈少了并不意味著敵人就少。
這里畢竟不是安界,一路走來亡靈生物是少了很多,但是蛇類妖魔卻逐漸多了起來。
“等等”,阿莎蕊雅拉住許慎道:“這落日神殿邪門的很,傳說因為法老拋棄了古神,古神之魂也開始厭倦人類,但凡有人類靠近神殿就會受到懲罰。”
許慎對此嗤之以鼻:“傳說你也信?”
阿莎蕊雅搖頭道:“落日神殿詛咒人死亡的傳言是真的,任何人靠近神殿三公里范圍內,身體便會潰爛至死,死相極其凄慘。”
“臥槽,你之前怎么早不說?”
阿莎蕊雅眨眨眼,有些無辜的道:“之前我忘了。”
我信你個鬼,什么忘了!
許慎罵罵咧咧。
小心眼的臭娘們!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看看他們有什么辦法咯。”
阿莎蕊雅指了指被埃及獵者聯盟忽悠來的外地人。
許慎憐憫的看了看這些不明真相,一個個鉚足勁往神殿沖的傻大春們。
難怪對報名之人的態度是來者不拒,并且規定凡是抵達神殿的隊伍,無論探索度如何,直接保送決賽。
難怪這預選賽極少有埃及本土獵人參賽,原來把坑挖在這里了。
“啊!”
突然,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起。
許慎掏出望遠鏡看了幾眼,沖在最前面的幾個獵人皮膚就像是被硫酸潑過的一樣,慘不忍睹。
這埃及獵者聯盟也是夠黑心的,把一個預選賽搞成決賽難度,卻不給大家提醒一二,使大家未做足功課,急躁冒進。
這些獵人死在這里,他們難辭其咎。
“媽的,全天下的當官都特么一丘之貉,沒幾個好東西!”
許慎氣憤的收起望遠鏡。
阿莎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憤青模樣的許慎道:“再告訴你個消息,或許你會更憤怒。”
“什么?”
“其實,就算沒有冥輝照耀,落日神殿也會出現。獵者聯盟所謂沒有冥輝就找不到神殿也是騙傻子玩的。”
“不對勁”,許慎蹙眉道:“這不符合常理。”
“嗯?”阿莎蕊雅挑眉道:“你還指望那群當官的做出符合絕大多數人想法的決策來?”
“不對”,許慎搖頭道:“不透露落日神殿的危險程度已經是缺大德的行為了,還非得選冥輝照耀的時間讓大家進來,這還不把其他國家給得罪死了。
能臨時修改預選賽規則的,地位一定不低,能混到這種位置的人大概不會是什么沒腦子的智障。一個智力正常的人,卻做出這種很明顯違背常理的決策,很明顯,他的背后還有其他目的。”
“其他目的?”
許慎思忖良久突然道:“皇母美杜莎的小女兒即將蛻皮的消息,你是從哪得來的?”
阿莎蕊雅猶豫了一下道:“我在埃及軍方有幾個線人。”
“臥槽!”
許慎目瞪口呆。
這女人,路子真野。
這種被各國視為禁臠的勢力也敢插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