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報復來的很快。
首當其沖的是古都魔法協會。
韓寂死了。
據說是自殺于圣城使者面前。
然而,他的“犧牲”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諸議員大清洗,超過半數因各種罪名落網,殺的殺,囚的囚。
獵者聯盟、李氏緊隨其后。
短短數天時間,古都的天塌了。
而圣城自始至終都是輕描淡寫,就像一個俯瞰螻蟻的巨人,稍有動作,就令整個世界噤若寒蟬。
古都的風云詭譎,許慎已無暇冷眼旁觀。
借助祖氏的關系,他已得知丁雨眠被帶入圣邸后就再沒出來過。
也從未聽聞圣城要啟動罪石審判程序。
事情發展的跡象證實了許慎的猜測,雨眠果然是被囚禁了。
離開明珠學府后,許慎又去了趟青天獵所。
可惜,神出鬼沒的包老頭并不在,只有冷獵王坐在小院的樹下靜靜捧著本閑書。
“小許?”冷獵王訝然:“你不是在準備獵人大賽么?”
“冷叔,我需要幫助。”
冷獵王將書輕輕合起。
許慎將丁雨眠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冷獵王靜靜思索了一下道:“有三個辦法。”
“什么?!”
許慎眼睛一亮。
不愧是老江湖,上來就是三個辦法,這一趟果然是來對了。
“第一個辦法,是把丁雨眠使用神語誓言的秘密捅出去,逼迫圣城啟用罪石審判。”
許慎沉思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
十一枚罪石代表的是五大洲魔法協會、獵者聯盟、帕特農神廟、世家聯盟、商會聯盟、學院聯合會十個頂級勢力和圣裁院。
先不說能否說服其中超過半數勢力對丁雨眠做出無罪判決。
即便是判決無罪又如何,指望圣城高風亮節,日后不打擊報復?
以圣城在古都的作為,不如指望許慎有朝一日揭竿而起,掀了他娘的。
“第二個辦法呢?”
“劫獄。”
許慎皺了皺眉眉。
圣城是全球頂尖強者扎堆的地方,在那里超階滿地走,高階不如狗,就連鳳毛麟角的禁咒法師也是走幾步就能碰上一兩個。
更何況,全世界都知道圣城有頭帝王級的上古金龍,任何邪祟都逃不過它那雙堪比火眼金睛的龍眸。
在這種地方劫獄,嫌死的不夠轟轟烈烈了屬于是。
“第三個辦法呢?”
已經pass掉兩條路,許慎期冀的看著冷獵王。
“好好修煉,韜光養晦,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去圣城要人。”
許慎斷然拒絕:“這絕不可能。”
什么堂堂正正去圣城要人?自圣城建立至今,你可曾見誰做到過?
冷獵王的意思不過是讓他放棄救人罷了。
雨眠是個孤兒,自她奶奶走后,就再無依靠。
因為那心之共鳴的天賦,她見識過太多的人性之惡,內心之孤寂與剛剛重生時的許慎沒什么兩樣。
然而,她也是個正常人,她也渴望愛。
說到底,她的高冷淡漠不過是自我保護而已。
她本可以一直這樣下去,清清冷冷,無悲無喜,活著,只是活著而已。
若如此,囚禁一生也就罷了,于她而言根本就無所謂。
一個從未見過光的人才能忍受黑暗。
但是,許慎硬生生把她拽出自己的封閉世界,讓她有了喜怒哀樂,讓她有了人味兒。
現在又要把她再孤零零丟回去?
這是什么道理?
這又何其殘忍!
冷獵王悠悠一嘆:“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辦法了。”
“那就劫獄”,許慎語氣堅定。
冷獵王悠悠一嘆,目送許慎離去。
然后,包老頭從側邊屋里走出來。
“宋叔,真的不幫嗎?”
“人越老,顧慮越多”,包老頭嘆氣道:“我出手,性質就變了。”
“但是,您早就出手了。”
包老頭不屑的道:“幾個孩子在我書房玩鬧,自己看到了關我什么事?更何況,圣城何時規定,神語誓言要保密的?”
……
離開青天獵所,回去的路上,腳步愈發沉重。
雖然決定要劫獄。
但是,他面對的是全球最強大的龐然巨物。
到底該怎么做。
他現在頗有一種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
不知不覺走到校門口。
青春的嬉鬧聲平息了他煩躁的心情。
艾圖圖突然湊上來:“耶!還真讓我逮到了。”
“什么逮到了?”
“之前刷表白墻時,無意間看到有人發貼說疑似你回來了,我就在這兒等著了。”
大熱天的,艾圖圖白嫩的手扇動飛快,但依舊香汗淋漓,豆大的汗滴順著白皙的天鵝頸淌進可愛的粉白色短袖衣里。
“諾,冰激凌!”
她變戲法一般從儲物戒中掏出兩根,把一根遞給許慎。
“說說唄,遇上什么麻煩了?”
“沒什么?”
許慎搖搖頭。
“沒什么~”,艾圖圖做作的模仿著許慎的模樣:“你那表情比上墳都沉重,還沒什么?”
“謝謝你的冰激凌。”
許慎面無表情繞開艾圖圖走進校園。
艾圖圖沒有阻攔,盯著許慎的背影,撅了撅嘴,大口大口的吃著冰激凌,像是跟它有仇似的。
許慎回到小別墅后,仔細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劫獄,尤其是劫圣城的獄,動輒就是生死危機。
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想了很久,翻出阿莎蕊雅的聯系方式。
隨著悅耳的鈴聲戛然而止,阿莎蕊雅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龐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呦,稀客呀”,阿莎蕊雅語氣陰陽怪氣。
“我要關于圣城圣邸的一切信息。”
“一切?”
“對,一切。”
“呦,還是個土大款?”阿莎蕊雅調笑兩聲,語氣妖魅:“那老板,您看價格方面?”
“你想要什么?”
“冒昧的問一句,你要這些情報是為了干什么?”
“作為一個情報販子,你越界了。”
“所以才說冒昧嘛”,阿莎蕊雅的語氣似嬌似嗔:“讓我猜猜,總不能是為了救丁雨眠吧?”
許慎沉默。
這個女人的消息之靈通,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還真是!”阿莎蕊雅的語氣明顯很是吃驚:“你不要命了。”
“那你別管。”
“還真是個深情的男人。”
阿莎蕊雅想了想道:“我可以把提供你想要的情報,但是……”
“你想要什么,直說。”
許慎知道,以自己得罪她的程度,這女人絕不會放過宰自己的機會。
但是,放眼世界除了這個神秘的女人可以黑白通吃外,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了。
“我要你的煉氣術。”
“煉氣術?!”許慎一驚:“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你又怎會找我來買情報?”
許慎思忖片刻道:“我可以給你,但是,不準外傳。”
“OK”,阿莎蕊雅道:“這只是報酬之一。”
“你還想要什么?”
“再答應我三個條件。”
“女人,你別太過分。”
“我是無所謂的”,阿莎蕊雅笑道:“看你救媳婦的誠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