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離開華村又兩天,許慎陪著阿莎蕊雅走遍危居村。
不出意外,路過的每一個村子都被屠殺殆盡。
而他們所要尋找的證據卻一無所獲。
“先回古都吧”,許慎嘆氣道。
“先等一下”,阿莎蕊雅取出一枚玉佩捏碎。
“這是?”
“約定好一種信號標記。”
阿莎蕊雅說道:“等著吧,會有人來的。”
“需要等多久?”
“日落之前沒人來,我們就離開。”
“灰蒜快不夠了。”
矮男苦著臉,小聲說道。
當初見色起意,人家報酬給的又足,一時沖動豬油蒙了心,就跟著來了。
這一路上,都什么事啊。
天天徘徊在生死線暫且不說。
那熏死人的灰蒜,血腥殘忍的尸塊……
沒有一個人正常人能接受得了的。
嘔!
他發誓,如果有命回去,他一定離古都遠遠的,再也不踏入半步!
“沒事,有雨眠在,沒問題的。”
許慎看了眼雨眠那柄紫的發黑的傘,底氣更足了。
如今的萬魂幡,才不愧“萬”字之名。
雖然盡是些奴仆、戰將級的小嘍啰,而且因為是亡靈生物的緣故,戰力要比同階其他生靈大打折扣。
但是架不住數量多啊。
尸海戰術你怕不怕。
過了半晌。
一個裹著一團黑霧的藏頭露尾之徒小心翼翼出現。
“找到證據了嗎?”
他并未廢話,一開口便直入重點。
“沒有”,阿莎蕊雅道:“撒朗做的很干凈。”
“那抱歉,尾款付不了了。”
“江湖規矩,我懂”,阿莎蕊雅道:“希望以后還有合作的機會。”
“會有的”,黑霧人說完便毫不留戀的離開。
許慎目瞪口呆:“原以為你是出于人道主義援助,沒想到原來是情報販子?”
“廢話,你以為本圣女做慈善的?”
阿莎蕊雅很傲嬌的抬起下巴。
“這就是你誆騙我們跟你跑這來的理由?”許慎面色逐漸不善。
“本圣女做事,豈容你置喙。”
“矮男,我們現在就回古都”,許慎拉起雨眠道:“反正她不容我們置喙,想必自有回去之法。”
“那我們呢”,阿力阿辛問道。
“問你們那不容置喙的主子去”,許慎翻了個白眼,作勢要走。
“哎哎哎,別啊”,阿莎蕊雅頓時嬉笑著追上來:“放心吧,該給的報酬不會少的。”
“一枚光系魂種,要帶領域的那種,而且是很強的領域。”
到了宰人的時候,許慎毫不手軟。
“你怎么不去搶?!”
“雨眠,咱們走。”
“別,有事好商量。”
“還有念石,也來上幾塊。”
“算了,你們走吧,我雇不起。”
阿莎蕊雅當即翻了個白眼,干脆擺爛似的坐在村口一個枯木樁上。
她還真就不信了,這家伙能把她扔在這里不管了。
果然,很快許慎又屁顛屁顛湊上來。
不過,那張嘴里說出的話卻讓她極不愛聽。
“你看這一路上出生入死的,我要這點報酬過分嗎?”
“你這是坐地起價,不講武德,”阿莎蕊雅氣哼哼道:“卑鄙的神州人!”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許慎一副混不吝模樣:“能把手伸到撒朗這里,你背后情報網一定不小,若是付不起,拿一些你知道的情報也行。”
“什么能夠增強亡靈魔法的秘法、稀有的植物系種子,剛剛我提及的光系魂種、念石等比較稀有的資源都可以嘛,再或者什么星海天脈、元素天種、大地之蕊、六大神眼之類的,我這人不挑的。”
許慎掰著指頭,越說越離譜。
阿莎蕊雅盯著許慎,眼睛眨也不眨。
“這么看我干嘛?臉上有花?”
“我只想看看你臉皮究竟有多厚。”
“哼,彼此彼此。”
……
黑霧人匆匆離去,卻不想,遇到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人。
“是你?!”
哪怕是黑霧人面容模糊,依舊能看出那激動震驚的神色。
“是我”,黑袍人道:“你小子,為何不聽我話?!若非一路跟著那小子過來,還不一定能發現你。”
黑霧人沉默一會兒道:“黑教廷屠村是為了昆井之水。”
“我知道。”
“你知道?”黑霧人詫異的道:“看來,你知道的消息不比我少。”
“所以,你沒用了,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黑霧人搖搖頭,很是堅定。
“哦”,黑袍人并未多言。
“你要做什……”
黑霧人警惕的盯著黑袍人,然而尚未等他說完,便軟軟的倒在地上。
黑袍人背起他,銀光一閃,消失在荒蕪空曠的大地上。
……
返程路上,眾人全速前進再無耽擱,只用一天時間就又到了華村。
但是村子里的慘狀卻讓眾人震驚萬分。
上百尸體零散的倒在地上,沒有一個活口。
看上去全是一擊致命,死得很突然。
唯有一個,那個叫洪俊的大學生,至死依舊卑微的跪在地上,臉上寫滿討好與卑微。
許慎憤怒的拍碎一座茅草屋。
黑教廷之人,草菅人命至此,天地難容!
幾人稍作休整,將這些可憐無辜的村民埋葬后踏上歸途。
才離開出了華村,就看到一行人風塵仆仆的往這邊走來。
許慎等人面面相覷。
這危險之地,怎么還會有其他人?
這伙人大約有二十來個,自稱是羊陽村人,為首的人叫方谷,是羊陽村村長。
他說他們村昆井之水莫名干涸,不得不冒險去華村求救。
這一行人拖家帶口,甚至鍋碗瓢盆也一個沒拉,速度要慢不少,從羊陽村到華村不過兩天的路程,硬是走了近五天才到這兒。
丁雨眠能證明他們并未說謊。
“所以羊陽村是你們自己燒的?”
方谷無奈點頭道:“村里有些老人不愿意離去,但是失去昆井之水,不出一月,我們都會被亡靈殺死,為了逼他們上路,我找人悄悄燒了房子。”
許慎咋舌,這村長也是個狠人吶。
想了想他告訴方谷,華村已經被黑教廷屠殺了,如果愿意的話,他可以帶他們回古都。
方谷聞言大驚失色,難以置信的他親自跑華村看了一圈才失魂落魄的回來。
最終他還是答應下來跟著許慎一起回古都。
畢竟,相對華村,古都應該是更好的選擇。
……
古都。
凌溪翻閱著資料,隨口問道:“都處理干凈了?”
“處理干凈了。”
房間里除了她再無一人,卻偏偏有回應之聲。
“我不希望還有下次。”
窗邊的暗影微微顫抖,繼而消散不見。
凌溪輕嘆一聲,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窗外烏云密布。
天色陰沉,料峭寒風吹得她疲倦的身體略微清醒。
這些日子以來,形勢越來越嚴峻,壓力也越來越大。
即便她殫精竭慮,也總有思索不周之處。
還好,上天是眷顧她的。
這冬日凜霜的寒意。
越來越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