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哪找的食鐵獸?”
許慎都愣住了。
這玩意在統領級生物中算是極為稀有的那一款,多少召喚系法師想契約一頭冒著生命危險一頭扎入秦嶺數月甚至數年也找不到。
海胖子是哪來的?
“海大富老家就在蜀地,半月前他召喚系突破中階,暑假時回家就契約了。”
蔣云明顯然心情極好。
這見證歷史的一幕,不枉他大老遠親自跑一趟。
他欣慰的笑道:“大概是十年前蜀地出現了一次竹子集體開花事件,導致食鐵獸食物變得極為緊缺,為了保證后代存活率,那一年有很多食鐵獸把雙胞胎幼崽中較為羸弱的那個遺棄掉。海大富小時候跟父親上山采藥時撿到了這只奄奄一息的小食鐵獸,就一直養在身邊了。”
“臥槽,還可以這樣?”許慎目瞪口呆:“這家伙的運氣,好的有點過分了。”
“其實不止是運氣”,鄭曉冰突然插話道:“海哥的家境在普通人中還算可以,但是修行魔法的開支有多大許哥你也知道,那錢花起來跟不是錢似的。養團子的負擔其實很重,他爸媽一直想讓他把團子賣了,給他換資源修行魔法,但是海哥不愿意。
而且,你都不知道,為了證明能養得起團子,他修煉有多刻苦。為了蹭修魂魔器,他沒臉沒皮,低三下四求學校那些二代們,為了增強覺醒召喚系的幾率,他想盡辦法鍛煉精神力,自虐般的跑步,哪怕是跑到身體極限昏死過去也不為所動。
據我了解,哪怕是明珠副高這種頂級中學,高中畢業時修為能達到中階的也沒多少,但是他做到了。他高中畢業后就一直在各種獵人團打工,攢了小半年才攢夠一次使用次元引導石覺醒魔法的機會,還好,他運氣不錯,覺醒了召喚系,這下,他的爸媽終于沒有理由賣團子了。”
“這些,他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許慎詫異,這嬉皮笑臉的胖子,還有如此堅毅的一面?
還有,他都這么努力了,咋還那么胖?
“我們出去玩時,他喝多了,邊吐邊哭著跟我們說的。”
鄭曉冰是個老實孩子,把海大富當時的囧態老老實實說了一遍。
正說著,滿面紅光,一副力挽狂瀾的英雄形象的海大富笑呵呵歸來,然后,笑臉凝固。
“臥槽,鄭曉冰,你在淦神魔?!”
急了的胖子健步如飛,竄上來跳鄭曉冰身上,掐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再說下去。
周圍人哈哈哈直笑。
唯有宋霞,忍不住多看了嬉笑打鬧的胖子好幾眼,平素犀利的眼神竟也透出些許敬意。
“別以為你們這就贏了!”帝都學府的帶隊導師盧一鳴語氣悠悠:“別忘了,還有下一局呢。”
“下一局?”顧翰看了眼慵懶的許慎和莫凡,笑得極為自信:“別怪我沒提醒你,把你們學府壓箱底的寶貝都叫出來吧,免得等會輸的太難看。”
“哼”,盧一鳴冷哼一聲:“別太囂張,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能夠名列黃榜的妖孽,再如何重視也不為過。
盧一鳴嘴上不落下風,但是身體可誠實得很,中場休息時,沖著身邊人竊竊私語顯然是去搬救兵的。
熱烈的音樂響徹會場,笑歪了臉的顧翰也努力做出一副嚴肅姿態復盤上一局的得失。
“雖然你們贏了,但是你們看看你們的配合,先說宋霞你,明知道自己隊友被困,明明有獰骨蟄將掠陣根本不用著急,就不能再等等?再說趙滿延,你是瞎嗎?看不到宋霞在凝聚魔法陣圖?還有海大富,契約召喚為何不提前放?不裝逼會死?
再看看說人家帝都學府,捫心自問,假如換做你們,能否在獰骨蟄將的攻勢下堅持那么久不僅陣形不亂還能保護召喚系隊友釋放出契約召喚?
好好想想人家許大龍對土系魔法的理解,還有趙明月,連續兩個暗影系魔法的銜接,如此流暢絲滑,哪怕是一些高階法師都做不到,下去以后,一定要謙虛點,跟人家多交流探討,把本事學到自己身上……”
顧翰洋洋灑灑一頓輸出,而且越說越氣憤,越說越絮叨,雖然道理是這么個道理,但是,真的很掃興欸,讓剛贏了的幾個小將們笑容逐漸消失。
他們剛剛是打贏帝都學府了吧?
不確定,再看看。
此時,哪怕是蔣云明也看不下去了,照著顧翰腦門就是一巴掌:“這些事等回去再說。”
顧翰振振有詞:“回去他們就忘了,就得現在說才長記性。”
“你閉嘴!”
蔣云明擺出院長的威風,才讓顧翰停止輸出。
就在此時,西側入口處觀眾席的躁動引起許慎的注意。
走進來的是兩個熟面孔以及若干生面孔。
略過那些陌生的,兩個熟面孔讓整個斗場瞬間增光添彩。
百米之內,凡是看到她們的人,視線便再也舍不得挪開。
許慎詫異的看向混跡在帝都學府隊中的童舟正:“你們帝都學府還要不要臉了,穆寧雪才來幾天啊,也算你們的人?”
童舟正訕訕一笑,這事整的確實不太地道,他自己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若是懷疑,學生證隨便你查驗”,盧一鳴冷哼一聲,他倒是理直氣壯。
“那倒是犯不著,只是未免想不到帝都學府能做出如此厚臉皮的事來”,許慎嘲諷道:“當初不要她的是你們,現在又上趕著把人家拉過來給你們爭榮譽,嘖。”
盧一鳴莫名其妙道:“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你自己查去”,許慎翻了個白眼。
這家伙居然不知道穆寧雪的事,一番輸出算是對牛彈琴了。
待穆寧雪走近,許慎調笑道:“雪雪,你該不會想和我打一架吧?”
一聲雪雪刺得隔壁莫凡心痛到無法呼吸。
而穆寧雪也很不給面子的道:“早就想了。”
莫凡哀嘆一聲。
若是尋常人,自然會覺得這兩人關系平淡,甚至于,光憑對話還以為有什么過節。
但是他不一樣,雖然一朝穿越世界大變,但人還是那些人。
他打小便認識這座冰山,說是青梅竹馬都不為過,他聽得出那平淡語氣中暗藏的雀躍與些許他甚至自以為聽錯了的撒嬌的意味。
這個女人,會向一個男人撒嬌?
別太荒謬!
“那俞師師呢?別忘了,你覺醒石的錢還是我付的。”
沒錯,就是俞師師!
這姑娘長得美得不似人間之物,哪怕穆寧雪這朵艷壓群芳的高嶺之花也絲毫不減她半分光彩。
居然一聲不吭跑帝都學府來了!
世界還真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