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苦并未辜負許慎的期望。
或許是反派間的心有靈犀……啊不,是臭味相投,他真的找到了古厭冰的藏身之處。
待二人走到醫院廢墟時,吳苦言之鑿鑿古厭冰就在地下。
“這么確定?”
“與我交過手的,身上附著的特殊水氣逃不開我的追蹤”,吳苦賣力的推銷著自己的價值,生怕年輕人沖動,一言不合把他給宰了。
“干的不錯”,許慎滿意的點點頭。
拉上吳苦,主要目的也不是讓他找人,只是這家伙威脅實在太大。尤其是為了掀起差吏抗爭,不得已將其推上神臺,這種情況下,這禿驢在這座小城的影響力實在令人忌憚,不留在身邊控制起來,恐生變數。
沒想到,還給他一個意外驚喜。
“如此看來,傳送陣也必然是在此地了”許慎低聲自語。
這并不難猜。
這座小城最重要的地方便是傳送陣,古厭冰又不可能任由這些人隨便出入,而且,只要自己掌控著傳送陣,進可攻,退可守。
許慎實在想不出,他不藏在傳送陣附近的理由。
“你說什么?”
“沒什么”,許慎搖搖頭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勾連內外的傳送陣,如此重要之地無需多想也知道必然是戒備森嚴,固若金湯。
原本金碧輝煌的醫院已淪為廢墟。
有不少人刨著石塊,尋找掩埋在瓦礫下的物資。
“是吳苦大師!”
有不少人認出吳苦,臉上寫滿了驚喜崇拜。
吳苦一愣,繼而想到許慎在傳單中把他塑造成的救苦救難圣人形象,立馬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
當神棍,他是專業的。
出來混,講的是勢力、背景。
什么是勢力,什么是背景!
看著眼前這些崇拜的人群,吳苦嘴角勾起的笑根本壓不住。
他覺得他又行了。
卻在此時,腰子部位突然略有刺撓,似是被什么扎了一般。
吳苦臉色一僵,看著身邊許慎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氣餒。
“把你的劍拿遠點。”
“唉,為了讓大師時刻保持低調謙遜,不得已而為之。”
吳苦心里罵罵咧咧,卻無可奈何。
“問問人群中有沒有光系法師。”
“干什么?”
“這里藏了一座詛咒之陣。”
吳苦瞳孔一縮:“你是怎么發現的?”
“那你別管”,許慎道:“這座大陣極為詭異,若是不及時破陣,凡是在陣法籠罩范圍內,精神力修為不足之人都會淪為傀儡。”
“真陰險!”
“你個黑教廷的說人家陰險?”許慎鄙夷道:“誰能陰險過你們啊”
“那是世人污蔑圣教!”吳苦道貌岸然的說道:我們的理想是創造一個沒有壓迫的理想世界。”
“呵,沒有壓迫也沒有人,是吧”,許慎翻了個白眼道:“廢話少說,找幾個光系法師出來破陣。”
因為許慎的“造神”之舉,吳苦在這些人中擁有莫大的威望。
一呼百應,莫如是也。
尤其是爛大街的光系法師找起來不要太簡單。
不消片刻,便有十來個光系法師站出來,雖然大多只有初階,但也夠用了。
在許慎的指揮下,沒一會兒這座大陣便被破除。
“小子,你還懂陣法?”
“略懂。”
雨眠曾說這詛咒之陣極為偏門,會的人極少。
這里與天山都出現了這陣法,再加上名單中的王大帥……這絕非偶然。
它們之間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密室中的古厭冰臉色難堪的看著監控。
他依仗的暗噬傀咒陣如此輕易便被破除。
這些人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了。
坐以待斃自然不可能。
看著密室中散發著靜謐的淡銀色光澤的傳送陣,古厭冰臉色陰晴不定。
棄陣而逃,大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但是繼續待在這里,外界那個實力高深莫測的禿瓢暫且不論,那些被他欺凌的高階法師,可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如此看來……
古厭冰咬咬牙,原本就陰騭臉色狠戾了幾分。
手掌摁下。
小城里天穹億萬瑞彩閃耀,那比烈陽更加璀璨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無數光劍刺下,廢墟之上一時間哀鴻遍野。
“這是千光殘影陣!”
許慎臉色極為難堪。
千光殘影陣是一座擁有赫赫兇名的光系殺陣。
此陣籠罩范圍內超階之下盡是螻蟻。
“淦!”
吳苦臉色難堪。
他的身上立馬涌現出了眾多水珠,它們一顆顆極其分明,竄在一起的時候,更如同是無數佛珠加身,死死的保護住吳苦。
佛珠一顆顆崩毀,又一顆顆凝聚。
“老登,居然還有隱藏!”
許慎驚喜的擠進吳苦佛珠之中。
吳苦很想拒絕,但是腰間的劍芒鋒銳,再加上雷霆萬鈞,形勢由不得他再做變通。
一刻鐘后,光之劍雨消散。
廢墟之上,濃郁的血腥味化不開。
吳苦臉色煞白,雙目無神,臉色木然,一副縱欲過度的模樣。
“一滴都沒有了,我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真的假的?”許慎持懷疑態度。
卻在此時,天空中接連數十道道碗口粗的閃電劈下,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姍姍來遲。
晴天霹靂,自然不是什么正常天象。
“淦,雷系超階魔法,這姓古的不講武德,用陣法也就罷了,居然還偷襲!”許慎仰頭看著這裹挾著天地之威的雷霆,本能的驚懼。
吳苦咬咬牙又托舉起黯淡的水佛珠。
就像風中燭火,隨著雷霆霹靂,一串串水佛珠裂紋愈發明顯,幾近破滅,但總是吊著一口氣,看得許慎心驚膽戰。
隨著雷霆結束,古厭冰瘦削的身影出現在廢墟。
而吳苦那水佛珠終于完成了最后使命,光榮的含笑九泉了。
許慎長吁一口氣。
姿勢有些過于曖昧了,他松開懷里的大腿,慶幸自己艱辛又脆弱的人生又躲過一劫的同時,不禁想到吳苦這個老6到底藏了多少魔能?!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吳苦面色發苦。
“我們談談吧”,古厭冰語氣平淡。
談談?
許慎雙眸一凝。
千光殘影陣下,寸草不留,這座城中,除了他們三,再無一個活口。
他早已魔能耗干,吳苦也已是強弩之末。
古厭冰明明占盡上風,為何還要談談?
難道他不知道吳苦魔能幾乎已經耗干了?
許慎眼睛一亮,不動聲色的裝出一副不屑之態:“談個屁,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談?”
“我給你們官身,允許你們自由進出伎樂天。”
“我們砍了你照樣可以。”
古厭冰搖頭道:“傳送陣設有密碼,你們啟動不了。”
許慎眉頭皺起,若是如此,倒是有些棘手了。
古厭冰繼續道:“這位大師,你若愿加入,我可以承諾,你之地位絕對要高于我。”
吳苦心念一動:“你之上,還有人?”
此時,有古厭冰在,他們三個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反倒讓許慎對他的約束力削減不少,此時說話,聲音都硬氣不少。
古厭冰一臉驕傲的道:“我們的勢力,超乎你想象。”
“你們的勢力?”
“你們可曾聽聞黑教廷?”
“啊?!”
“啊?!”
許慎和吳苦不禁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