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們對許慎等人不識相的態度相當不滿。
“哼,看樣子得讓你們吃點苦頭,長長記性”,為首的黑著臉,手心雷光凝聚,閃爍著危險的電弧。
“就是,得好好調教調教”,傭兵們哄笑著,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媽的,真當我們是病貓?”許慎速度極快,三兩下繞過人群捏住為首之人脖子,其手心的雷光頓時因精神力紊亂失控爆開,那支手被炸的鮮血淋漓。
傭兵們頓時一擁而上。
“都特么別動,誰動誰死”,許慎怒喝。
話音未落,有不信邪的獰笑著,周身魔法星子躍動。
一劍出,咽喉寸斷,血噴到許慎臉上。
“我說了,誰動誰死”,許慎盯著眾人,染血的臉看上去極為嚇人。
“我們一起上,他還能殺死我們所有人不……”
還未說完,這個叫囂的傭兵又被許慎一劍捅死。
“我是殺不了你們所有人,但是,相信我,找幾個墊背的還是沒問題的”,許慎語氣平靜冷漠,手中長劍火光熊熊。
傭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死危機前都有些畏手畏腳。
小白虎端坐在穆寧雪懷里,一雙充滿靈性的大眼睛無辜的盯著眾人,小尾巴不時甩啊甩,尤其見許慎動手時,那一副看熱鬧的表情極為生動。
“嗷嗚……”它見不打了,竟還有些失望。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穆寧雪好氣又好笑的捏了捏它的小耳朵,沒想到這家伙不僅不生氣,瞇著眼,小腦袋蹭著她的手掌心,竟是一副極為享受的表情。
“好可愛…”白婷婷滿眼都是小心心,只恨抱著小老虎的不是自己。
就在此時,一聲震天怒吼。
一頭通體雪白的成年巨虎出現在山谷。
這頭白虎身體呈現白琥珀色,透出一種剔透質感,偏偏這家伙又不是光潔的,它身上有濃密俊逸的毛發,從頸部到尾部。它的耳朵非常的尖,看上去像葉狀的犄角,額前更有相當霸氣的雙月虎紋。
而這頭白虎最為不同尋常的是它的眉毛……
它的眉毛呈冰霜之白,卻長如濃須,眉須帶著一種弧線垂在那狂野無比的虎頰旁,更現出了王者之息!!
“這不會是它媽吧”,童舟正嘀咕著。
白虎緩緩靠近眾人,它的四肢健壯無比,行動卻悄無聲息,若非那震天之吼,沒有一人能察覺到它的靠近。
“咿嗚!”
小白虎相當興奮,肥肥的爪子在穆寧雪懷里撓啊撓。
“這好像是天痕白虎”,靈靈比對著平板道:“它的血統比天脊白虎還要高出一層,這小老虎出身比我們想象的更尊貴一些。”
“天痕白虎?”許慎心念一動:“是圖騰嗎?”
靈靈想了想道:“算是已經妖魔化的圖騰獸,雖不主動傷人,但是對人類也沒多少好感。”
天痕白虎靜靜的看著穆寧雪懷里的小白虎,發出低低的吼聲。
“咿嗚~~”小白虎搖著腦袋,抓著穆寧雪抓得更緊了,甚至小腦袋一偏,埋進她懷里,只剩個小屁股露在外面扭啊扭。
“魂淡!放開那女孩,讓我來!”
許慎嘴角微抽,這小色虎。
此時,圍觀的傭兵很慶幸,慶幸他們被許慎等人攔下。
若真是擄走小白虎,以天痕白虎不遜于人類的智慧一定看得出,到那時,他們幾個焉能存命。
“小家伙,回你媽媽那去”,穆寧雪拍了拍它的小屁股,把它放下去。
小白虎一步三回頭,顯得很不情愿,像極了被家長從游樂場拎回家的熊孩子。
就在此時,許慎心念一動,取出白虎吊墜。
也顧不上泄密不泄密了,機會只此一次。
“白虎,你可認識此物?”許慎喊著,希冀它能聽懂人話。
天痕白虎無動于衷,只是瞥了一眼便將視線移到小白虎身上不肯移開半分。
看樣子是假貨了。
許慎失望的搖搖頭,正準備收起來。
卻在此時,小白虎一躍而上,死死咬住吊墜不撒嘴。
也就許慎反應快,抓得緊緊的。
“尼麻麻的,松開”,面對天痕白虎的凝視,許慎雖然頭皮發麻也依舊頂住壓力,捍衛自己對吊墜的所有權。
小老虎力氣很大。
一人一虎僵持著,那中心的吊墜卻逐漸顯現出淡淡的瑩光。
難道,是真的?!
許慎驚喜萬分。
就在此時,天痕白虎也察覺其中端倪,房子大小的頭顱探下,牙齒輕咬小白虎的后脖頸。
然后尚未反應過來的許慎和小老虎就被甩在它背上。
白虎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躍上數百米的絕壁。
“雨眠!”許慎焦急的喊著。
這一趟主要就是為了她,現在算怎么回事!
“小家伙,讓你媽停下,帶上他們!”
沒有他在,童舟正他們肯定玩不過這群傭兵。
天知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會干出什么事來。
小白虎咿咿呀呀手舞足蹈。
天痕白虎竟然真的調轉方向,沖進人群中把穆寧雪一撈,又轉身離去,姿勢瀟灑無比。
“我說的是所有人,不是只她一個”,許慎咬牙切齒。
小白虎蹲坐在天痕白虎脖頸處,無辜的歪著腦袋看著兩人,小尾巴晃啊晃。
“草!他們怎么辦”,許慎低聲咒罵。
天痕白虎速度極快,眨眼間就離地面不知多遠,許慎回頭望去,只能看到幾個螞蟻大小的黑點。
這等高度,以他的身體素質直接跳下去不死也得重傷了。
天山越往上越冷。
眨眼間他們已經越過高山,進入冰川不化的雪峰之地。
白色的冰川如一件廣闊巨大的鎧衣覆蓋在錯落起伏的山巒上,連綿到了無垠遙遠的天線,近處雪得白色,高處藍白色的巖脊,更遙遠邃藍色的山脈,以及視線最遠端圣藍色的山影與蔚藍色的天穹融合在一起,這放眼望去便像是一位鬼斧神工的大師用一輩子心血雕琢出來的充滿層次唯美感的宏偉雕畫!
最為震撼的是,在天空中不同的高度上,分布著那些一塊塊如紗一樣懸浮緩慢移動著的薄冰云,小的薄冰云大概就一個籃球場那樣的大小,大的薄冰云完全就像是一件冰之紗衣,遮住了天山最高海拔領空的壯闊,這片天有多寬,它就有多廣。
“冰川積雪層……”許慎喃喃著,臉色極為難看。
哪怕是他的身體素質都感到刺骨的冰寒更何況穆寧雪。
“穆寧雪,你沒事吧?喂,喂?!”
眼看著無應答,許慎連忙掀開她的兜帽。
清麗絕倫的臉蛋毫無血色,緊閉的雙眸粘滿冰霜,微顫的嘴唇煞白,呼吸有氣無力。
這是……
許慎突然想起來天山之前白婷婷提到過的冰侵癥。
“穆寧雪,醒醒!”
許慎拍拍她的臉。
媽的,真是個蠢女人,寧可凍死也不吱一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