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
許慎神采奕奕的走出實驗室,正對上馮洲龍那充滿好奇與期待的神情。
“怎么樣?”
許慎沒有說話,只是給馮洲龍貼心的戴上墨鏡。
手心一枚亮到眼瞎的光球極速擴大,像是原地升起太陽,竟一時能與天邊的晚霞爭輝。
馮洲龍捂著流淚的眼睛,跳腳咒罵:“你特么釋放魔法不能說一聲?”
“我都給你戴墨鏡了”,許慎聳聳肩,語氣有些尷尬。
他也沒想到這第五級的光耀這么逆天。
“閃瞎眼”原本只是夸張的修辭,似乎真有變為陳述的可能。
“老馮,我算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話,等我到禁咒時,大概有接近6萬枚星子,比尋常禁咒多出三倍有余,按照奴仆級妖獸出產精魄的感人幾率,我要強化一遍,豈不是得獵殺至少六千萬奴仆妖魔?”
“還想強化到禁咒?”馮洲龍嗤笑的看著許慎的癡心妄想。
“你就不想看到第五級的禁咒魔法嗎?”
馮洲龍嘴唇顫了顫。
說實在的,他很想。
所謂藝術就是爆炸。
他其實一直都是個藝術家!
但六千萬奴仆,確實不現實。
“越是高階妖魔,誕生精魄的幾率越高,而且強化星子的效果也更好,一枚戰將級精魄大概可以強化3~4個星子,統領級則是9~12個,或許,你也不用老盯著奴仆下手。”
馮洲龍拍拍許慎的肩膀,雙目滿是憧憬:“好好賺錢,我很期待看到第5級的禁咒魔法。”
許慎鄭重的點點頭。
這是個癡迷魔法之路,純粹且無私的學者。
這樣的人或許不諳人情世故,但是,很值得全人類尊敬。
沒有他們,便沒有今天燦爛的魔法文明。
也不會有人類于妖魔肆虐的世界得一席安棲之地。
“老馮,相信我,有朝一日,你會成為最牛逼的魔法學者。”
馮洲龍看到許慎堅信的表情,有些赧然的撓了撓頭,像個憨直的大男孩。
“你這邊有需要我幫助的嗎?”許慎想了想,主動提問。
在老馮這白嫖這么久,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馮洲龍搖頭道:“本來我是想把關于噬種的研究成果公布于眾的,然后讓你配合講學。但是,祖光耀說的對,這項研究很雞肋,就算是公布了,對我而言不過是多了個無關緊要的成果,但是你不一樣。
所謂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許慎,你記住,天才面對的世界善意和惡意都不小。我聽聞你在明珠學府時出了很大的風頭,達成了古往今來從未有人做到的成就。年輕人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我還是希望你低調一些,保護好自己,這世界很復雜,向來不缺扼殺天才的魔鬼和剝奪天賦的禁術。”
馮洲龍表情認真,那雙漆黑的眼眸,盡是深沉的智慧。
許慎以前總覺得他不諳世事,現在才發現,人家只是不愿勞心勞力在這種瑣碎的俗人世界。
也是,智商超絕的大學者,連那么復雜的魔法奧秘都能一探究竟,區區庸俗之人的蠅營狗茍又有什么看不懂的呢。
許慎重重的點了點頭。
大師風范,高山仰止。
他很榮幸能認識馮洲龍。
離開研司會,卻意外的碰到了在門口走來走去的小王。
“可算等到你了”,小王面露喜色,不由分鐘抓著許慎胳膊往樓上走去。
“許慎,跟你說,你可是走大運了,祖審判長很欣賞你。”
“替我謝謝他”,許慎內心別扭的很,直覺不愿去祖光耀那。
他總覺得這個姓祖的沒那么好心。
上一次招攬,對方提及丁雨眠罹難者身份,也不知道是否有威脅之意,但是畢竟沒撕破臉皮。
而且,這一年來,他對404商行也頗為照顧,只這份情誼,他就不得不去。
唉,凡人的世界,就是這么庸俗,人情世故無法躲避。
再一次進入祖光耀辦公室。
祖光耀依舊平易近人,熱情的和許慎拉著家長里短。
寒暄許久之后,才進入正題。
他掏出一個精致無比的盒子道:“以前元素種大概粗分為靈、魂、天三級,近些年,國際上有些學者又做了一些較為詳細的分級,根據威力、附效的不同,這每一級又細化為偽、亞、小、大四級。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上幾年魔法協會就會公布這項最新的分類標準了。
這個盒子里的是一枚光系偽魂種,我問過馮洲龍,以你的身體素質、精神力和星云強度,現在吸收絕無問題。魂種的價值你是知道的,這枚偽魂種雖然不帶領域,但它的附效是我精心挑選的,很適合你,這只是個小小的見面禮,算不得什么,許慎,只要你想,未來需要的魔法資源,我們祖氏全包了。”
許慎心中警鈴大作,他可不信祖氏是做慈善的。
“那么,代價是什么?”
“不必這么見外,我癡長你一些,叫大哥吧”,祖光耀看再許慎警惕的表情笑呵呵道:“我有個堂妹天賦長相俱是一流,與你年紀也相差不多,我們祖氏譽滿世界,我想,她配你,不算辱沒吧?”
“所以,你想把她嫁給我?”
祖光耀點點頭道:“只是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們生下孩子,最好要姓祖,這樣,也方便我們祖氏照顧。”
“呵呵”,許慎笑了笑道:“所以,是讓我入贅?”
“你父母雙亡,也沒聽說有什么親戚,無牽無掛,入贅與否,只是個形式,不重要吧?”
“祖審判長,我許慎很感激你看得起我,但是,我有女朋友。”
“丁雨眠,還是那對雙胞胎?”祖光耀笑呵呵道:“許慎,世家大族的齷齪或許你也知道一些,琴瑟和鳴的自然有,但各玩各的也不少,我堂妹心胸開闊,不忌你養外室,以后有小孩了都抱回來,祖氏會給他們提供最好的教育。”
許慎依舊搖頭。
世家大族俱是吃肉不吐骨頭的主。
別看此時說的好聽,真進去了又是另一番光景。
入贅,與簽了賣身契又有何區別。
他許慎重活一世,就是為了給祖氏當狗?
祖光耀沉吟著,漸漸收起笑意:“許慎,你還年輕,不太懂世家大族的能量,我現在能與你好好談,是希望你能真心實意的加入祖氏,但你若敬酒不吃,我這也有些罰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