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根據預測，這地方的下次日食就在8月底或9月初？”許慎瞪大了眼睛看著馮洲龍。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足，一周的時間綽綽有余”，馮洲龍倒是很淡定，不急不慢帶著他來到實驗室三樓。
令人詫異的是，這間實驗室竟一塵不染，干凈整潔完全不似老馮的作風。
“這地方，不是你的地盤吧。”
馮洲龍點頭道：“我的實驗室有點盛不下了，借的學生的”。
“我就知道”，許慎翻著白眼：“說吧，來這干什么。”
馮洲龍取出一個保險箱說道：“里面是半成品的噬種，你先吸收了吧，等到了蘇絲斯黎沙漠，當它和那天種完成融合，你的噬種就徹底好了。”
“沒點其他保護措施嗎？”
馮洲龍胸口拍得邦邦響：“以我的實力絕對可以保證不會有一個人打擾到你吸收。”
“就干吸啊？”許慎一臉驚悚的看著馮洲龍。
“不然呢？”
直到此時，許慎才意識到這實驗到底有多不靠譜。
“老馮，一個超階法師都被撐爆了，你讓我去直接吸收？”
“應該沒問題吧。”
“應該？”
“咳，是一定”。
馮洲龍演技很差，許慎看出了他眼中的躲閃。
尼麻麻的……
他更加不敢吸收了。
“放心吧，雖然不知你從哪得到的機緣，你現在的肉身強度比之超階法師也不遑多讓了，精神力強度也完全達到了高階法師的標準。雖然星云強度弱了些，但是納晶本就有收斂封印能量的功效，吸收天種應該不再話下”，馮洲龍寬慰道：“我在電腦上以你的身體數據做過模擬，被撐爆的概率只有30%左右，已經很低了。”
“30%，低？！”許慎聲調提高了幾個度：“成功率不到%，那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你好好考慮考慮吧”，馮洲龍搖頭嘆息。
實驗室里只剩許慎一人，他來回走著，雙拳時不時攥緊又放下。
許久之后，他掏出手機。
“雨眠？”
“怎么了，阿慎？”
“沒，沒什么，就是許久不見，怪想的。”
“我也是”，雨眠小聲說著。
許慎嘿嘿一笑：“把攝像頭再往下點，幾天沒見，好不容易揉大的饅頭都瘦了。”
“沒正形”，丁雨眠臉頰染上紅暈，白了許慎一眼。
“雨眠，來給你漲漲見識，看看老馮的實驗室”，許慎笑著舉起手機轉了一圈。
……
兩人聊了一會兒，許慎掛掉視頻電話。
做這種抉擇的壓力，不應該不負責的壓在她身上。
撒朗、紅魔、西昂、罹難者、黑教廷、圣城……
這些在他腦海一一閃過。
許慎終于抓緊保險箱，手背青筋暴起而不自知。
他放開精神世界的“墻”。
“伊莎，你說我該怎么做？”
此時，伊莎正坐在旋轉木馬游玩，驟然聽到許慎的心聲不禁愣了一下。
她舔了舔冰激凌，笑了。
“瞻前顧后怕什么，從古至今，哪個強者的出頭之路沒有風險？”
“可是，你……”
伊莎滿不在乎道：“區區契約怕什么，如果失敗了，死之前跟我打個招呼，給我留點時間清一下瀏覽器記錄。”
“尼麻麻的……”
“不用為了我糾結，若沒有你，我能活到19歲生日這天已經不錯了，以后每一天都是賺的”，伊莎撩了下被風吹進脖子的長發，抬起頭時，陽光正順著頂蓋的縫隙擠進來，暈染了她迷離夢幻的眼眸。
“如果我的想法是放棄，你會不會又是另一種說辭？”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小奴自然是無條件聽主人的嘍”，伊莎俏皮的回應讓許慎莞爾一笑。
“行了，你玩去吧。”
“老馮！”
許慎吼得大聲：“保險箱密碼是多少？！”
尼麻麻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都重生了，還能沒點主角光環？區區30%概率怕什么，這一波要是能成，超階之路一片坦途！
“就知道你忍不住”，馮洲龍背著手，慢悠悠上樓。
打開保險箱，真空的玻璃罩里，是一縷指甲蓋大小的金光，看上去比燭火還要黯淡些，普普通通，像是扔在路邊都沒人撿的貨色。
就這點小玩意兒，價值近70個億，貴的令人心顫。
“所有的元素種都是有靈性的，它們就像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的生命，吸收元素種更像是與之交流，獲取其信任的過程，這個半成品的噬種才剛剛出生只有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切忌對它用強，它所蘊含的能量遠非一個中階法師能夠對付的了的。”
“如果失敗呢？”
“如果失敗”，馮洲龍沉默一會兒到：“實驗終止。”
“那這枚半成品噬種？”
“妥善分解處理，不會有一絲安全隱患。”
所謂分解處理，便是讓它化作光元素消散。
“這可是近70億的東西，不是七百，七千！”許慎瞠目結舌。
“這沒什么”，馮洲龍語氣淡淡。
在魔法研究領域，徒勞的燒錢有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近乎麻木。
但許慎卻是愈發小心了，謹慎的湊近這縷淡淡的噬光。
“放松，你這么緊張，我敢保證，失敗的幾率高達100%”
“這可是70億！”許慎激動的心平復了很久才抑制下去，順著老馮的引導，慢慢接引這縷看上去其貌不揚卻價值70億的寶物。
老馮說的沒錯，噬光很溫馴，像一個呱呱墜地的嬰兒，本能的依賴第一個靠近它的人，它就那樣張開稚嫩的雙臂擁抱過去，融入許慎的身體里，融進他的光系星云。
這個過程，許慎就像沐浴在光之海洋中，渾身暖洋洋的，金色的光系星云中，81顆星子蒙上一層光霧，它們在蛻變，在升華……
而他的身體，也在這龐大的能量下發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肌膚、血液、骨骼在一點點變強。
要知道，他的身體素質本就遠超戰將級妖魔，竟能在吸收這半成品噬種時得到進一步的提升！
這明顯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夜幕降臨，許慎睜開眼睛。
那雙本就精致有神的桃花眼，燦若星河，分外迷人。
“感覺如何?”馮洲龍期待的問道。
“好像變化不是很大”，許慎隨手捏出個光耀：“這魔法的威力也沒成倍的提升。”
別人就算是只吸收個最為低級的靈種，星云也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他的，似乎沒看出與吸收前有什么變化。
許慎活動活動手腳，也就這肉身的小幅度提升讓他覺得這七十億的能量不算白花，權當是聊以慰藉了。
“這噬種只是半成品，帶來的變化自然不會很多，等你融合了那天種，你才知道什么叫脫胎換骨”。
馮洲龍笑著，截至目前的所有反應與他預想的并無區別。
他對這實驗的把握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