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歷練的前三甲獎勵是在明珠學府三步塔修行天數。第一名三天,依次類推,第三名則只有一天。
三步塔是全世界都赫赫有名的魔法建筑,據說在里面修行一兩小時就能頂外界數天乃至數月,可想而知在其中修煉的機會有多珍貴。
有賴于它,明珠學府培養出來無數活躍在各方勢力的青年才俊。
所以,哪怕是只有一天的修煉時間,也是許多人搶破頭皮都搶不來的。
也不知道校長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爭取到,真是神通廣大。
突出一個人狠路子野。
但是,歷練獎勵并非現階段學校議論的熱點。
現在掛在校園墻上最火爆的消息是學校面對學生的控訴竟然屈服了!
校長信箱上的白紙,印著幾十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名字。
就在他們以為會受到嚴厲懲處時,校方竟然發出通知,凡留名者,與此次歷練中成功上岸的三百多人享受一樣的待遇。
同時學校擺下擂臺,揚言他們之中決出的前十名,與太湖歷練前十待遇同等。
這則消息徹底轟動全校。
學生時代最熱血的,絕不是哪個男的為了哪個女的孤膽直入與哪些男的決戰深夜男廁。
真正動人心魄的,永遠是面對強權時的寧折不彎,永遠是勇者憤怒抽刀向更強者!
這是大丈夫的道理。
哪個青春熱血的少年郎不迷糊?
簡陋的白紙上,那一個個名字,更像是英雄的勛章。
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在校園奔走相告。
自然也有悔不當初退縮沒留名的,瞠目結舌冒名替仇敵做好事的。
各種滋味按下不表。
教室里,太陽懶散的照著。
許慎坐在丁雨眠身邊,長吁短嘆。
好不容易找到個其他人都不在的時機,沒想到醋罐子打翻了,根本哄不了一點。
丁大班長目不斜視,一本書翻了一下午,愣是沒瞅他一眼!
“我說,救人有錯嗎?好歹一條小生命,是你,昂,你救是不救?”
許慎逮住機會將她手中的書抽出來,兩掌夾住她的小臉蛋,強行扭過來與他對視:“我發誓,我跟那個艾圖圖清清白白,絕無半點瓜葛?!?/p>
“我知道你現在有女朋友了,但是沒關系,我可以等。等你們分,或者你們不分也行,我受點委屈,給你當小老婆好不好……”
丁雨眠語氣平靜,但是說出每一個字卻是與艾圖圖那丫頭說的分毫不差。
她竟然背下來了!
“我也沒答應啊?!?/p>
“你猶豫了?!?/p>
許慎捂臉,心靈系法師也太可怕了,他不就遲疑了那么億點點嘛。
這種事,哪個男人碰到不迷糊?就是柳下惠來了,他也得想幾分鐘。
“書還我,找你的艾圖圖去。”
“那不行,說老實話,那丫頭除了胸比你大點,渾身上下,沒一點能比得上你的,我又不傻……”
感覺到身旁眼神如刀,許慎一個激靈,小心翼翼道:“她胸也沒你大……”
“老許,白婷婷找你,就隔壁班那個胸最大的女菩薩!”
遠遠的,海胖子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走進教室,這廝擠眉弄眼的表情凝固,竟轉身就跑了。
“老賊害我!”許慎咬牙切齒:“雨眠,聽我說,這貨絕壁是在陷害,他陷害我,他陷害我啊?!?/p>
門口,人未至,高聳的山峰先映入二人眼簾,白婷婷出現在門口,有些猶豫的問道:“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許慎閉上眼睛,毀滅吧,累了。
“要不,我走?”見勢不妙,白婷婷腳步后挪。
“別,可千萬別!”
許慎一驚,這要是走了,可真就說不清了。
“說吧,找我啥事。”
白婷婷躊躇著看了丁雨眠一眼。
許慎心肝一顫,你這一眼,更說不清了。
“有話直說?!?/p>
白婷婷也知道這對校園里著名的神仙眷侶,她猶豫片刻說道:“在西山島時,那群海猴怪發現了一個魔法禁制……”
“你想叫我去看看?”
白婷婷點點頭:“那個禁制彌漫著強烈的黑暗氣息,我認識的光系同學只有你最厲害?!?/p>
當著人家女朋友的面說她男朋友厲害,白婷婷,真有你的!
許慎看向丁雨眠。
她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模樣:“你要去就去,別看我?!?/p>
說實在的,許慎真被白婷婷所言給吸引到了,骨子里的冒險精神讓他很難拒絕。
“那我可去了?”
許慎見丁雨眠不置可否,又問起白婷婷能否帶上丁雨眠。
白婷婷倒也沒拒絕,約定好時間,她便離開了。
“我可沒說要去。”
丁雨眠語氣生硬,但許慎明顯感覺那張緊繃的小臉緩和了不少。
傍晚時,許慎看著丁雨眠碟子里堆得滿滿的木瓜有些不解。
如果沒記錯,她向來不吃這東西的。
“你這是……”
“愛吃”,丁雨眠冷冷憋出兩個字便一聲不吭的咬著木瓜,仿佛有多大仇似的。
女人,你真善變,前些天還說愛吃蝦的。
許慎聳聳肩,將剝好的蝦塞進自己嘴里。
“馬上要放暑假了,有什么計劃嗎?”
丁雨眠搖搖頭,對她而言,學校就是她的家了,往常假期,也是她一個人獨守空房。
“去古都玩玩?”
丁雨眠還是搖頭,有一位老者曾告誡她要盡可能做到深居淺出,罹難者的身份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設想。
“要不,你搬我家住吧,反正你一個人在宿舍也是無聊”,許慎圖窮匕見。
“同居?”
丁雨眠放下咬了一半的木瓜,平靜的看著許慎。
許慎眼神飄忽:“咳咳,也不能這么說,當時買時,正好是個兩居室,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你住唄。”
“好?!?/p>
“誰不知道許慎我正人君子,人品邦邦硬,你放心,絕不亂看,要是實在不放心,也沒事,大不了你換鎖……啊,你同意了?”
許慎又是意外又是驚喜。
他卻是不知道,對丁雨眠而言,當她義無反顧對他說出自己最大的秘密時,整個人便赤裸裸的擺在許慎面前了。
對他,她沒必要,也從不想著設防。
“那我們吃完飯,去買點日用品?”
丁雨眠微微頷首,夾起那塊尚未吃完的木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