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正的心中本就是一直都是帶著提心吊膽的心情,這時候聽著大夫是這樣大叫起來的話,他心中的殺意自然也就迸現。
而當著大夫說完這句話之后,他似乎也才發現耶律正的臉色真的是十分不好看。
雖說他是個醫者沒有錯,可是卻還是十分在意他的性命,他也不想無緣無故就突然死在了這里,沒有任何人知道為什么。
所以面對著這時候有些怒氣的耶律正,大夫也只能是快速地跪下來給耶律正磕頭,對著耶律正開口說道:“是我該死,是我該死,說了不應該說的話,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介意……是我該死,是我該死……”
大夫此時整個人都伏在地上,他不斷的對著耶律正叩頭,看著耶律正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于他的恐懼,生怕耶律正一個不高興就直接殺了他。
而事實上耶律正還不想殺他,畢竟他留下來還是有用的,最起碼應該是看看舒凝安現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變成這樣一個情況。
所以聽著大夫這么說的時候,耶律正的眉頭都是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于這種事情的厭煩,直接就招招手對著大夫開口說道:“若是你真的不想去死的話,那就趕緊給她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在這里繼續說下去了!”
大夫聽見耶律正這么說,差不多也就能夠明白了,現在他自己應該還是安全的,只要他不會反抗耶律正的話。
所以在從地上爬起來之后,大夫幾乎是忙不迭地開始舒凝安的檢查脈象了。
一開始看著舒凝安的臉上受了那么嚴重傷,他也只以為都只是外傷而已。等著大夫真的是伸出手去觸碰舒凝安的時候,才是真的發現,舒凝安的身上實在是燙得厲害,讓人幾乎不敢就這樣直接去觸摸。
可是剛才的事情已經給了大夫一個教訓,所以這時候他就算是發覺出來舒凝安到底是有多么不對勁,也是不會說出來了。
他只是抓住了舒凝安的脈搏,想要看一看他現在到底是怎么樣的。
舒凝安此時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不管是她身上所受的外傷,還是說因為內傷而紊亂的脈象,不管是哪一種,都還是帶著讓大夫幾乎是不敢相信。
他實在是想不到,這個看上去也僅僅是一個孩子的小姑娘,怎么會被別人如此虐待。
大夫看得出舒凝安還算是習武之人,所以即使是她的身體羸弱,可是依舊還是活下下來。若是這樣的身體換在其他人的身上的話,始終都還是不一樣的。
于是當著大夫越是給舒凝安診斷的時候,他一開始害怕的情緒沒有了,可是更多的還是對于于舒凝安的害怕和擔心了。
如今這種情況,就算他的確是個醫生沒有錯,卻也不能夠保證,舒凝安就能夠完全痊愈了。
當著大夫診斷完畢之后,就算是他的心中再害怕耶律正,卻也一定是要把這一切的事情告訴他的,作為醫者是絕對不能夠撒謊的。
“這位大人,這個姑娘的身體實在是不容樂觀。她傷的實在是太重了。恐怕這一次并不是她第一次受傷吧,前面的舊傷和如今的新傷累加在一起,已經快要讓她堅持不下去了。這時候還能夠全身發燙,簡直就是奇跡?!?/p>
大夫所說的并不是假話,如今舒凝安還能夠活著,全都是憑著她自己的意志力,若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早就已經死了。
耶律正的心中本就是充滿了焦急,看著舒凝安這時候全身傷痕的樣子,他的突然是有些后悔為何一定要對著舒凝安下手這么狠。
不過在他的眼中,舒凝安即使是這時候,也只是受了不重的傷而已,怎么可能是已經快要死了。
聽著大夫對著他說的話,耶律正也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根本說不出來一句話。
過了一會之后,耶律正才終于是算是聽懂了,舒凝安現在還可以在這里活著,完全都是因為她自己在咬牙堅持著。
若是普通人的話,估計早就已經死去了。
耶律正為何會冒著被抓的危險來到醫館之中,為的就是不讓舒凝安就這樣死了而已,可是如今這個大夫卻告訴耶律正,舒凝安可能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耶律正在愣了好久之后反應過來,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于這件事的在意,可是隨即也才是突然開口說道:“難不成就真的這樣沒救了嗎,你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救救她,不然要你這個大夫到底有什么用!”
耶律正這時候對著大夫說出來這話的時候,他幾乎都是吼出來的,因為他的心中實在是害怕的,害怕舒凝安就直接這樣死了,什么都沒有剩下,對于這一切都是如此。
而大夫也是被耶律正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舒凝安和耶律正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看著耶律正這時候如此在乎舒凝安的目光,還以為是在為舒凝安的生命擔憂。
可是他是不會明白的,如今舒凝安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耶律正所賜。
耶律正的眼神充滿了對于這件事情的在意,這讓大夫可以看的出來耶律正到底是有多么在意這個事情。
雖然說舒凝安如今是真的很難救活,可是為了能夠自己活下去,不會這樣輕易地就被殺害,所以大夫知道他自己還是要嘗試一下的。
因此這時候面對著暴戾的耶律正,大夫也只能是迅速地對著他點了點頭,目光之中帶著對于這件事情的擔憂,和耶律正開口說道:“也并不是說這個姑娘救不活了,只是有點困難而已,不過還是可以嘗試的,并不是沒有任何的辦法。只是這姑娘以后好了,恐怕也會落下一輩子跟隨的病根,怕是真的好不了了?!?/p>
“你要做的就是直接把她救活,絕對不能夠讓她就這樣死了,其余發生任何事情都無所謂!”耶律正才不會在在意之后的舒凝安到底是怎么樣的,如今他對于舒凝安的感情也已經消失殆盡,唯一剩下的東西,大概也就是認為舒凝安還算是一個籌碼。
大夫一開始還以為耶律正和舒凝安之間是極為親昵的戀人,可是這時候聽著耶律正這么說的話,也就能夠明白了,恐怕舒凝安身上的傷全部都是來自于耶律正的。
于是當著他再一次看向耶律正的時候,雖然還是害怕耶律正可能會殺了他,卻也是仔仔細細地將耶律正整個人都看清楚了。
這一看不要緊,大夫確實直接認出來了這時候的耶律正到底是誰!
京城之中的大街小巷張貼的都是耶律正的畫像,更何況耶律正的長相和大隋人還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只是稍微看一會就能夠看出來。
大夫已經能夠知曉了,把他劫持在自己的店中,動不動就要殺了他的人,就是瓦勒國的皇帝耶律正。那么如果說這個人是耶律正的話,恐怕這時候睡在床上的人也就已經能夠猜出來是誰了。
自從她失蹤了之后,朝廷之中就像是瘋了一般,所有人都是開始尋找她,并且找到了之后還是十萬量黃金的朝廷謝禮。
大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上她,自然也就不會去尋找她,可是如今這個女子也是真真實實地躺在了自己的面前,這讓大夫幾乎是不敢不去相信。
他越是看著這時候的耶律正和舒凝安,他的心中也就更加是充滿了害怕的心情,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應該怎么辦。
“若是你真的有什么辦法的話,現在就趕緊救她,若是你再繼續看的話,小心我直接殺了你!”耶律正的眼神之中再一次帶上了冰冷的殺意,他對著大夫這么說的時候,手也已經緊握成拳,似乎一直都是在伺機而動。
大夫看到這個場景,他自然也就是不敢再繼續耽誤下去了,他的眼神之中還是帶著有些為難的神色。雖然說他的確是有辦法救慕容綰顏的,可是這個辦法卻還是不算簡單。
“我既然說了能夠救這個姑娘,自然也就是有辦法去救她的,只是我這里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小的醫館而已,我需要的東西你必須去大醫館之中找來才可以,那是至關重要地一味藥!”
“什么藥你說便是,我會給你找過來的!”耶律正臉上的情緒實在是充滿了對于這一切的在意,他的眼神之中是疑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會不好找?!斑@姑娘傷的太重,必須要天山雪蓮給她續命,不然的話,恐怕也是無力回天了!”大夫對著耶律正這樣沉重地開口說道,看樣子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實在是沒有能夠救活舒凝安的事情了。
雖然說天上雪蓮的確是很珍貴沒有錯,可是這個醫館之中還是有一株的,只是大夫沒有說出來而已。
他是想要耶律正出去找天上雪蓮的,隨后他也就可以出去報官,告訴正在尋找舒凝安的人,耶律正到底是在哪里。
而耶律正這時候聽著大夫這么說,他很明顯是有些猶豫的。可是若真的因為沒有天山雪蓮而無法救活舒凝安的話,那么對于他來說,反而是更加得不償失。
“好,我去找天山雪蓮!”
最終,耶律正終于是下定了這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