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舒凝安幾乎是一樣的,嫣然即使是在昏迷之中,她的心思還是不能夠完全沉靜下來。
在夢中,就如同舒凝安夢見她被耶律正直接殺了一樣,她在夢中同樣是夢見舒凝安死了。
就在幫著她從耶律正的手下逃走之后,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被耶律正給殺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反手之力。
嫣然夢見舒凝安的身上的血灑滿了整個屋子,夢見那顏色鮮紅鮮紅的血液漫到了她的腳邊,甚至于比她身上所穿的鮮紅色的衣服還要更加紅的耀眼。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嫣然終于是忍不住尖叫起來,而她也就睜開了眼睛。
定王不知道嫣然這到底是怎么了,他只能是找按住嫣然的肩膀,看著嫣然墨色眼眸之中所帶帶著的害怕和恐懼,他也只能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擔憂。
“嫣然,嫣然,你這是怎么了,有沒有感覺到好一些?”定王看著嫣然一直都是這樣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眼神之中的煩憂也就變得更加明顯,似乎是不能夠明白,這時候的嫣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而嫣然像是這樣的喘息依舊是沒有停止的,只是在看見了自己的身旁不是別人而是定王的時候,終于可以安心一些了。
可是嫣然還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情,對于他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也就是舒凝安了。
這時候舒凝安的生死對于嫣然來說的話,要比她的身體還要更加讓她覺得充滿了在意的事情,所以這時候知道定王在她的身邊,她也只能是突然就開口詢問說道:“定王,凝安呢,凝安在哪里,你們有沒有把凝安給救回來?”
嫣然對著定王這么問的時候,她的眉眼之中都是充滿了對于這件事情的在意,對于這時候她的心情,急切卻也充滿期待。
而定王在聽著嫣然這樣問的時候,他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有想到嫣然醒過來之后,第一個擔心的不是她自己身體到底是怎么樣了,而是舒凝安到底有沒有回來。
雖然這樣說一定是會讓嫣然感覺到失落,可是即使是這樣,定王知道他就算是想要撒謊也根本就瞞不住嫣然,所以他也只能是對著嫣然搖了搖頭而已。
“墨已經帶人去找了,只不過如今天都已經黑了,他們還沒有回來,不知道到底是遇見了什么事情?!倍ㄍ跻晃逡皇貙χf嫣然說出來了這個事情,其實不只是嫣然而已,就算是他也的確是心中充滿了焦急,想要知道凌鴻墨為何還沒有回來。
嫣然在聽著定王這么說的時候,她的心中就已經還是急迫起來了,這時候看著定王臉上歉意,或許也只是一瞬間,嫣然就覺得她自己其實是可以哭出來的。
她猛然之間緊緊地抓住了定王的手,看著定王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于他的祈求,隨即就直接帶著急迫的口吻開口說道:“定王,嫣然已經好了,你不需要在這里繼續陪著嫣然的,你還是趕緊出去吧,去和主子一起去尋找凝安。那耶律正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或許主子也不可能一個人打得過他!”
只要想起來自己和舒凝安就算是聯手也根本就傷不了耶律正一根汗毛,嫣然的心中很自然就會帶著害怕的心情,害怕即使是凌鴻墨一個人去了,也根本就打不過耶律正。
嫣然真的是很少會有十分失態的時候,可是偏偏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的心中對于耶律正嗯恐懼真的是不言而喻。
而定王看著嫣然的這個模樣,他的心中也是充滿了心疼的,可是他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夠離開這里。
于是定王也只能是到手抓住嫣然的手??粗倘坏难凵裰兴霈F的害怕的神情,隨即就對著他開口說道:“你不要擔心,舒國公已經跟著凌鴻墨一塊去了,我只用在這里照顧你而已。你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估計要修養一段時間了。并且你到底是怎么樣找到凝安和耶律正的,又是怎么樣受傷的?”
嫣然聽著定王這么說的時候,她眼神之中的神情就已經是有些變化了,只要是有一個人跟著凌鴻墨的話,那么他們把舒凝安給奪回來的一希望也就更大一些。
而隨后聽著定王對著自己問出來的話,嫣然也在一次坐在那里就直接沉默了。想起來自己掏逃出來的經歷,嫣然就真的是覺得,是她害了舒凝安。
于是想起來這一切的經過的時候,舒凝安的眼神之中也就只能是出現了對于這一切的恐懼。
她的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對于她自己所做所所為的自責,如果當時她決定轉身離開,然后就回來通知凌鴻墨和定王的話,恐怕不管是舒凝安還是她自己都是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可是偏偏嫣然就是沒有這樣做,她依舊是留在了那里,希望能夠憑借著她自己的能力去把舒凝安給救出來,可是事實還是告訴了嫣然,其實她根本就成功不了。
嫣然越是會想著她今天所經歷的一切,她的心中也就充滿了對于這件事情的自責,幾乎是不能夠停下來就直接痛哭流涕起來。
“這都是因為我,若不是因為我實在是太貪心了,想要把凝安給救回來的話,恐怕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了,可是當時的情況真的是……真的是讓我沒有想到啊……”
嫣然想到最后舒凝安即使是挨了一掌,可是依舊是緊緊地抱住耶律正不愿意松手的時候,她的心就不可抑制地疼了起來。
已經是過去了這么多天,加上當時嫣然能夠看見舒凝安的臉上和手上全部都是傷痕,這就已經說明,即使是對著舒凝安,耶律正也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
那么如果說……這一次舒凝安做的更加過分,直接把她給放走的話,那么耶律正可能會放過舒凝安嗎,恐怕這種希望也只是更加渺茫的。
所以因為這時候想到了這里,嫣然的哭泣聲也就變得更大了,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于這一切的絕望,不知道應該怎么樣和定王去說清楚這一切的事情。
定王這時候看著嫣然這個樣子,他的心中既著急也心疼,他不知道嫣然和舒凝安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可是現在看著嫣然總是這樣失聲痛哭的樣子,她覺得也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不管怎么樣,既然現在嫣然已經平安回來了,那么自然也就是要告訴他們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不然若是只有他們自己的話,恐怕對于這種事情也是真的寸步難行,根本就不能夠對癥下藥。
所以這時候定王也并沒有避嫌了,他只是覺得應該先讓嫣然安靜下來才行。于是他坐在了嫣然的床頭,輕輕地把嫣然攬在了懷中,緩緩地拍著嫣然的后背,希望她能夠明白,并沒有任何人會去怪罪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貪心的,我和凝安明明都是可以不用受傷的!”嫣然的眼神之中依舊是充滿了對于這件事的自責,可是在這時候定王的安慰之下,她的情緒慢慢地也就沒有那么波動地厲害了,只是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于是也就在這時候的情況之下,定王還沒有對著顏色問出來什么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是聽見嫣然開口說道:“我本是想要上街去買一些需要的菜,誰知道居然巧合之下碰見了耶律正,不過耶律正并沒有認出來我……”
嫣然就這樣把這件事情一樁一見地說給了定王聽,越是這樣說著,她就越是覺得都是她自己的錯。
如今她的確是從耶律正的手中逃出來了是沒有錯,可是舒凝安還沒有,更不知道她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樣非人的虐待。
而定王在聽著嫣然這樣對著他說出來這一切的事情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也染上了對于這件事情的在意,并且也差不多能夠理解為何嫣然剛才會從噩夢之中驚醒了。
可是和嫣然不同是,定王并沒有覺得這一切是嫣然的責任,如果不是嫣然發現了舒凝安的蹤跡,恐怕這時候他們還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再亂找,卻還是什么都找不到。
定王覺得,大概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這樣想,就算是急迫想要找到舒凝安的凌鴻墨和舒國公都是一樣不會怪罪嫣然,畢竟她也是為了能夠讓舒凝安少受苦而已。
“這一切都不能夠怪你,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也是為了凝安而已。如今他們都已經去找凝安了,你也就不需要擔心了,只要在聽雨閣之中好好養傷就行了?!?/p>
定王語氣溫柔地對著嫣然這樣開口說道,看著嫣然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定王的心不知道為何,竟然也是開始隱隱作痛。
而也就是在定王和嫣然之間已經不知道到底應該繼續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定王,嫣然姑娘,主子已經回來了。”
有人如是說道,讓他們兩人的心都是再一次懸了起來。
可是若是定王和嫣然真的是沒有聽錯的。那人剛才也已經說了,只有凌鴻墨一個人回來了,那么舒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