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時候嫣然所說出來的事情,定王的心中多多少少也都是明白的。
舒凝安在眾多人的眼中都是十分重要,以至于已經到了一種不能夠被放棄的地步,所以不過是l要繼續尋找舒凝安還需要多長時間,想必放棄的人也絕對不會是太多的。
更何況,隨著舒凝安失蹤的時間越來越久的話,那么想要找到舒凝安的人,也就會越來越著急,尤其是皇上和南寧王,甚至于還有舒凝安的的父親舒振昌,就算是舒振昌用盡他手中所有的兵力,大概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失蹤的人是他的掌上明珠,他才是最在意舒凝安的那個人。
若是皇上南寧王和舒振昌都是增加了尋找舒凝安的兵力的話,這自然是對著尋找舒凝安有很大的作用,可是有時候卻也真的存在著其他的問題。
若是在京城之中加大了尋找舒凝安蹤跡的話,恐怕耶律正也是不會就這樣直接放棄的,他一定會做出讓人想到的舉動。
畢竟耶律正已經在京城之中流亡了那么久,但是那時候的追兵怎么能夠和現在相提并論,也許如今這種追查的形式還是耶律正可以接受的話,可是誰都是不能夠保證,到了之后,他到底會不會因此遷怒舒凝安。
倘若耶律正真的是遷怒了舒凝安的話,恐怕舒凝安的處境也只是會越來越危險而已。
定王在聽了凝安這么說之后,他的眼神之中都是帶著對于這時候的擔憂,這種事情本就是屬于不能夠多想的,可是偏偏這時候對于定王來說的話,他只要是一想到了,就根本停不下來。
可是即使是這樣想著,定王卻也真的是沒有任何可以去解決的辦法,所以他也只能是長嘆一口氣,眼神之中充滿了無奈。
“你說的沒錯,離著這種事情已經是越來越不遠了,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可能地快一些找到舒凝安和耶律正,可是對于這種事情……我們到底誰能夠說得準呢?”定王的語氣之中帶著責任,不過依舊是如同他所說出來的話是一樣的,沒有人能夠真的說準這件事情,就算是定王也是一樣不可能說明白。
嫣然聽著定王這樣說,她知道再說下去,也只會是讓定王對于這件事情更加心煩,所以她也只能是點了點頭,沒有打算再繼續這樣說下去了。
嫣然看著床上已經睡著的凌鴻墨,她也只能是略帶心疼地給凌鴻墨蓋好了被子,眼神之中充滿了對于凌鴻墨的擔憂。
定王把這一切都看在眼睛之中,不知道為何他的心竟然是有些發悶,不過他還不至于去繼續在意這一點點的小事情,畢竟如今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大概也就是關系到尋找舒凝安的蹤影了。
所以當著定王從自己的想法之中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之中就已經是帶著從容的神色了,就像是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定王自己也不明白他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按照以前想法來說的話,他心中所喜歡的人,也應該是舒凝安才對。
可是在時間的慢慢推移之中,定王突然是有些覺得,似乎一切都有些變了,尤其是他對于舒凝安的感情,如今似乎又再一次加上了一個嫣然。
因為突然冒出來了這種想法,定王覺得他自己已經不能夠在這里繼續待下去了,更何況現在還是尋找舒凝安最要緊。
所以當著看見嫣然終于把凌鴻墨的衣服整理完畢之后,定王也是微嘆一口氣,看著嫣然的眼神之中意味不明,隨即輕聲開口說道:“嫣然,墨已經送回來了,就讓他在這里繼續好好休息吧。凝安的事情不能夠在繼續拖下去了,我現在就要出去。”
定王對著嫣然這樣說完之后,還沒有等著嫣然回應他,他就已經是想要直接從這里離開了,可是嫣然卻沒有讓他可以如此簡單就直接離開。
“記得中午來這里,我會親自給你和主子做一頓飯,這幾日你們也根本沒有吃好,哪里來的力氣去繼續尋找?”嫣然看著定王就快要離開,她立刻伸手抓住定王的衣服,對著定王這樣說的時候,嫣然的心中也是帶著有些緊張的情緒,可是她依舊不愿意放手,因為這是她想做的事情。
對于嫣然說的話,定王的心中當然是感覺到詫異的,可是當著他看見了嫣然的笑容的時候,定王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已經點了點頭。
他告訴嫣然,他會過來的。
于是從聽雨閣出去的時候,陽光正好,雖然因為是趨近冬日,并沒有帶給人太過于溫暖的感覺,可是依舊是讓人難以忘記,甚至于想要主動去接近。
嫣然并沒有下樓,她只是在凌鴻墨房間的窗戶處看著定王離開這里,她的目光隱晦,仿佛是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要安全回來啊。”嫣然的手慢慢地握緊了她自己的衣服,以至于弄出了褶皺都還是沒有發覺,她的全部感覺,大概也都是在她自己的心思上吧。
或者說是在……已經騎馬離開的定王身上。
舒凝安從國公府離開之后,她的整個人依舊是不好的,仿佛已經不要再有任何的掙扎,她知道對于她自己并沒有任何的好處。
從國公府離開,耶律正再一次帶著她回去了一開始就藏身的地方,從耶律正的臉上看得出來,他對于如今舒凝安的反應,真的是十分滿意。
就如同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一樣,不掙扎,也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反抗,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那里,眼神之中沒有一絲光彩,黯淡地讓人感覺到心碎。
剛才在國公府門口所能夠看見的一切,對于舒凝安來說的話,刺激的確是越來越大,所以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在耶律正看來的話也的確是正常的。
心中這樣洋洋得意的想著,耶律正也已經是慢慢地靠近著舒凝安了,看著這讓他整日魂牽夢縈,如今卻恨不得給毀掉的一張臉,真的是愛恨交織。
輕輕地從舒凝安的頭上取來了一縷頭發,耶律正用著自己的指尖輕輕地觸碰,就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一樣愛不釋手,可是偏偏他的眼神之中還帶著對于她的恨意,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下一次若是你能夠乖乖的話,朕還是會帶著你回去國公府的,只要你能夠聽話。你說……若不是因為今天你想要從我的身邊逃走的話,衣服又怎么會撕破呢?”耶律正這時候對著舒凝安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十分輕柔,就像是自己做所的一切,都是充滿了委屈才造成的結果一樣。
可是也只有耶律正自己一個人才真的是明白,當著他做出了這些事情的時候,到底是有多么讓人根本就接受不了。
舒凝安聽著耶律正這么說的時候,她本是應該就這樣直接奮起反抗的,可是偏偏這種時候,她經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還會有精力去反抗,所以他也只能是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恨,卻也實在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你之所以把我帶去國公府,就是從來沒有想過讓我好過。你自然也是明白的,這種事情……你也只是想要看著我受辱而已,你根本就沒有想過幫我!”舒凝安想了半天之后也只能是這樣開口,她已經不敢和耶律正再一次大聲叫囂了,能夠是這個樣子,已經是讓她費勁了全部的勇氣。
耶律正聽見了舒凝安這么說之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仿佛就如同確定了這一切的事情一樣,只是對著舒凝安突然笑了起來,充滿了洋洋得意的心情。
舒凝安已經不想和耶律正再繼續爭吵下去這個問題了,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絕望,想要直接去死,卻也同樣明白,她想要活下去。
于是看著這時候耶律正對著她一臉得意的神情,舒凝安也只能是充滿了憤怒和無奈的聲音開口:“若是你還想留下我,不想讓我就這樣死了的話,你還是出去給我找些吃的和一件新衣服吧。”
這是舒凝安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她自己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會主動和耶律正提起來。
這一次耶律正并沒有想要在這種事情上面想要為難舒凝安,別說是舒凝安,就是他自己也的確是感覺到饑餓難耐,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也不會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雖然現在還是白天,可是耶律正也是一樣覺得,他應該出去碰碰運氣,找到一些吃的,才是現在最為重要的事情。
于是當著耶律正起身的時候,舒凝安就知道他要離開了,所以舒凝安也只能是迅速地喊停了他,讓他把自己頭上的簪子拿去當了。
“你總不能再偷東西了,這支簪子還值不少錢,你先拿去當了吧。”舒凝安說這話完全是出去好心好意,可是對于耶律正來說的話,似乎卻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當著耶律正聽見舒凝安這么說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先是出現了震驚的神色,隨后也就變得充滿了陰郁。
看著舒凝安看似帶著一臉真誠的表情,在耶律正的眼中,也只是覺得格外刺眼而已,他怎么會不知道舒凝安的心中到底是在想著什么。
還是說,舒凝安依舊是不愿意放棄想要從他的身邊逃走的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