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也只能是認為,或許對于凌鴻墨來說,舒凝安實在是太過于重要了,以至于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能夠就這樣丟棄舒凝安。
可是畢竟如今已經(jīng)是這種情況了,不管是對于誰來說,都是沒有能夠改變這一切的局面,哪怕是凌鴻墨也是一樣的。
可是對于凌鴻墨來說,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尋找舒凝安,即使是這時候他早就已經(jīng)精疲力竭,甚至于根本就站不起來,卻依舊還是沒有任何想要回去聽雨閣的想法。
定王對著他說的話,固然是讓一個疲勞的人感覺到十分誘人,可是誘人歸于誘人,對著現(xiàn)在所能能夠想到的全都是舒凝安的凌鴻墨,卻還是沒有一點的用處。
他聽著定王的話,不知道應(yīng)該多說什么,所以到了最后,也只能是微微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充斥著對于定王意見的拒絕,看上去根本一點也不想要去接受定王的建議。
而定王心中本就是十分急躁,這時候看著凌鴻墨這個樣子,他的心中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根本就壓抑不了的騰騰怒氣,讓他的心頭都是忍不住的有些微微顫抖。
可是凌鴻墨是不會明白的,在凌鴻墨的眼中,他所會在意的事情也只有舒凝安一個人而已,這讓別人對于他的好心好意,最后也都是化成了一場無用功而已。
所以面對著這樣的凌鴻墨,定王心中心疼的感覺只增不減,可是偏偏也在這個心疼上面,多增添了一份無奈和憎恨。
“墨,你還要這樣鬧到什么時候,還是說你還是不明白嗎,這時候早就不是你能夠鬧下去的時候了。如今你最應(yīng)該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呆在這里,對你自己負責(zé),讓你自己看看如今到底是什么模樣!”定王因為心中憤怒的原因,所以這時對著凌鴻墨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語氣也就變了一個樣子。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不能夠理解的感覺,對于這時候所能夠看到的凌鴻墨的所有活動,都是不能夠理解的。
就如同定王不能夠理解凌鴻墨這樣硬是想要撐下去的行為是一樣的,凌鴻墨同樣是不能夠夠明白,和他情同手足,并且事事得以支持的定王,為何一定要在這個問題上和他較真。
畢竟對于定王來說的話,他也只是……只是想要找到他所鐘愛的舒凝安啊。
所以面對著定王的責(zé)罵,雖然說凌鴻墨早就已經(jīng)有些站不穩(wěn)了,可是他依舊是眼神之中充滿了受傷的神情,對著定王再一次搖搖頭開口說道:“你這是怎么了,為何突然會對著我說出來這樣的話?還是說……就算是你,也不再理解我了嗎?”
對著這時候所能夠看到的一切,凌鴻墨始終都還是不愿意相信的,畢竟在他的心中,他一直都是覺得,定王是可以完完全全地明白,關(guān)于他的任何事情。
所以這時候在面對著定王的時候,凌鴻墨眼神之中卻能夠出現(xiàn)的神情,也都是對于這時候所能夠知曉事情的在意了。
而定王在聽見了凌鴻墨這么說之后,顯而易見他也真的是微微一愣,就像是沒有想到已經(jīng)沒有一點力氣的凌鴻墨,居然到了現(xiàn)在,還能夠?qū)χ@樣開口。
凌鴻墨對著定王所說出來的話是不對的,對于這件事情,不管是定王還是凌鴻墨自己,心中都應(yīng)該是十分明白的。
定王怎么可能會不了解凌鴻墨到底是在想著什么呢,如果說定王真的是一點也不在意這些事情的話,那么對于凌鴻墨把舒凝安給弄丟了這件事情,定王就可以直接和他決裂了。
正是因為定王明白,發(fā)生了如今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凌鴻墨心中所能夠想象出來的樣子,所以對著這一切真的是沒有任何防備的他,也只能夠是心中充滿了悔恨,卻還是不能夠怪罪凌鴻墨。
去定王真的想要怪罪凌鴻墨的話,這時候自然也是不會出手突然扶住凌鴻墨了。
這一切的事情,不都是在告訴了凌鴻墨一件事情呢,定王并沒有責(zé)怪他,定王的心中對著凌鴻墨是能夠理解的。
話都是已經(jīng)被凌鴻墨說到了這個地步,猛然之間這讓定王也不知道到底能夠怎么說了,他知道或許他自己剛才的語氣實在有些過分了,所以這時候再一次說起來的時候,也完全是帶著平和的氣氛了。
“墨,這一次就當(dāng)著我求求你好嗎,不要在這里繼續(xù)逞強了,我會把你送回去聽雨閣休息的。你就好好地在聽雨閣休息一天,我會代替你出去尋找凝安,一定會和一樣,不會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定王如今能夠做的,也只能是讓凌鴻墨感到安心,若是說凌鴻墨對于這件事情不安心的,就算是讓他回去休息,恐怕他也是屬于那種根本就不可能睡著的人。
當(dāng)著定王都已經(jīng)是這樣好聲好氣地對著凌鴻墨說話了,他也已經(jīng)把他最后的承諾送給了凌鴻墨,可是凌鴻墨卻還是沒有想要就這樣放棄的意思。
不管怎么樣,就算是這時候定王都已經(jīng)是這樣開口了,可是凌鴻墨卻還是沒有想要就這樣聽從的意思,畢竟他的性格還是執(zhí)拗的,還是不能夠忘記舒凝安的。
所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看著兩人良久的舒振昌終于是看不下去了,他本來以為這一場鬧劇會這樣直接結(jié)束,可是卻沒有想到,不僅是沒有結(jié)束,反倒是越來越厲害,讓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這時候的凌鴻墨在舒振昌的眼中,早就和以前不同了,甚至于他看著凌鴻墨的目光,都是帶著不屑和鄙夷的心態(tài)。
不管這時候凌鴻墨對著失蹤的舒凝安到底是有多么感覺到悲痛和不好意思,舒振昌的心中都是絕對不會改變半分的,因為在他的眼中,那就是應(yīng)該凌鴻墨一個人所應(yīng)該承受的事情。
舒凝安是他弄丟的,所以舒振昌理所當(dāng)然地也是認為凌鴻墨是應(yīng)該接受這一切的教訓(xùn)的。
而如今,這個時候,也就是凌鴻墨接受這個教訓(xùn)的時候。
舒振昌也是可以看的出來,凌鴻墨這時候的身體情況似乎并不是多好,記恨歸于記恨,卻也明白應(yīng)該讓凌鴻墨回去休息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即使是對著定王無數(shù)次的勸告,凌鴻墨還是不愿意聽從,他始終都還是認為,這一切對于他來說的話,失去了舒凝安,就等于說是失去了全世界。
這種想法在凌鴻墨的心中蔓延,大概也就是最后阻止他想要離開的原因了。
可是對于舒振昌來說,他自然是不會在意這些事情,能夠讓他覺得在意的事情,也就只有凌鴻墨明明早就想已經(jīng)是堅持不下去了,可是偏偏還是要在這里不愿意離開。
這讓舒振昌看著凌鴻墨和定王兩人的動作,他的心中也升起了無數(shù)的怒火,隨即沒有思考地就直接對著凌鴻墨大叫了出來。
“既然定王讓世子你回去休息的話,你就直接回去休息罷了,何必一定要在這里呆著不離開?若真的憑著世子這個模樣,恐怕也只會給我們增添更多的麻煩,根本就不可能幫的了我們。”
舒振昌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對著凌鴻墨說出來這樣的話,曾經(jīng)他對于凌鴻墨十分欣賞,可是這時候他對著凌鴻墨所能夠說出來每一句話,都是帶著十足的怒氣。
有時候舒振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為了舒凝安的話,剛才那一巴掌也應(yīng)該是差不多讓舒振昌心中所有的怒氣都已經(jīng)消散了,可是這時候這樣看起來的話,卻還是沒有。
舒振昌對著兩人突然說出口的話,不僅僅是讓凌鴻墨愣住了,也是讓定王愣在了原地。
從和舒振昌認識之后,不管是什么時候,舒振昌對于所有人,幾乎都是一副十分和善的模樣,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口角之爭,更是不會有什么沖突。
可是剛才舒振昌對著凌鴻墨所說出來的事情,大概……也是今日的第二次了,這時第二次他對著凌鴻墨壓抑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所以當(dāng)著舒振昌這樣說出來了之后,定王的臉上都是尷尬的神情,他還沒有想好到底應(yīng)該怎么樣去和舒振昌說清楚這個事情,就已經(jīng)是再一次聽著凌鴻墨開口了。
“舒國公,我知道你的心中是埋怨我的,可是也請你明白,我從未想過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如果說我能夠知道凝安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當(dāng)初在宮中,不管是發(fā)生了什么,我也都是絕對不會放手的,絕對不會!”
凌鴻墨對著舒振昌說出來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都是帶著后悔卻也十分真誠的眼神,他沒有感覺到委屈,因為就是他自己也在慢慢地被自責(zé)的情緒所支配。
舒振昌聽著凌鴻墨這么說的時候,他的心中并不是沒有任何動容的情緒,可是畢竟舒凝安還是失蹤了,依舊是生死未卜的狀態(tài),作為一個父親,又怎么可能放下這一切呢?
“那些話你還是等著找到了凝安之后再說吧,如今也是說多無益!”舒振昌也只是這樣冷冷的回應(yīng)了一句,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