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了許久,定王和舒振昌還在凌鴻墨的旁邊站著,卻也只有凌鴻墨一個人還是一副瘋癲的模樣。
即使是定王剛才已經是殘忍地告訴了凌鴻墨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可是凌鴻墨看起來卻沒有想要放棄的樣子。
對于這種事情的事情,對于凌鴻墨來說,到底是怎么樣才能夠相信呢,那畢竟是舒凝安,是他所摯愛的人。
舒凝安對于凌鴻墨來說,幾乎是如同他生命一樣的存在,那么既然是生命的話,又怎么丟失呢。
他是個男子,所以不能夠輕易落淚,可是這時候因為找不到舒凝安,凌鴻墨覺得他或許是根本就收不住他的淚水了。
對于這時候所能夠看見的凌鴻墨的模樣,定王的心中始終都還是不好受的。
當著他聽說了舒凝安被耶律正抓走之后,他的心中也是帶著對于凌鴻墨的怨氣,有些埋怨凌鴻墨既然是在舒凝安的身邊,那么又為何沒有把舒凝安給照顧好。
可是這種情緒并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定王想想也能夠明白,若是凌鴻墨真的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話,那么就算是他自己被抓走,就算被直接殺了的話,也絕對不會讓舒凝安從他的視線之中消失的。
可是偏偏也就是在凌鴻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那么這一切對于凌鴻墨來說的話,又怎么能夠接受呢。
定王對于凌鴻墨的怨氣在后來還是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凌鴻墨一個人依舊是自責到不行,這讓定王感覺到心疼,卻也是真的無可奈何。
“墨,你不要再繼續找下去了,凝安怎么可能會出現在國公府周圍,如果說她真的出現在了國公府附近,怎么可能會求救,她一定會回來的。可是你已經在這里找了這么久,周圍也都已經派人去查看了,你還在期望著什么?”
定王還是不忍心看著凌鴻墨這樣下去,他看著凌鴻墨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對于他的同情和憐憫,畢竟發生這種事情是誰都不想的,更何況消失的人還是凌鴻墨最為在意的舒凝安。
凌鴻墨對于定王的話恍若未聞,他的眼神依舊是向著周圍看了過去,絲毫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舒振昌一開始對于凌鴻墨的這種行為是感覺到震驚的,他沒有想到剛才還是十分頹廢的凌鴻墨會突然之間發瘋似得尋找起來舒凝安。
若是說這一次舒凝安的失蹤,到底是誰的心中感覺到不能夠忍受的痛苦的話,恐怕也就只有是舒振昌和宋氏了。
舒振昌和宋氏在送舒凝安從國公府離開的時候,他們兩人的心中本就是有些惴惴不安,就像是要發生什么事情一樣。
以為有南寧王和凌鴻墨在身邊,所以舒凝安的安全應該是有保障的,可是卻根本就沒有想到,即使是這樣舒凝安依舊是消失了。
或許當著中午,舒振昌和宋氏在一起用午膳的時候,他們兩人就應該對于這件事情有著一定的預感了。
不知道為何,在那天送走了舒凝安之后,不管是舒振昌還是宋氏,他們兩人幾乎是沒有一個人能夠吃的下去東西,只覺得心砰砰直跳,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可是兩人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這一次舒凝安會再一次和他們分離。
當著天色已經慢慢變黑,兩人也在期待著舒凝安的到來之時,卻得到的是宮中的侍衛前來詢問他們,舒凝安是否已經回來了的事情。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舒振昌和宋氏幾乎是一瞬間就懵了,若是按照侍衛當時所說出來的問題的話,差不多也就已經是說明了,舒凝安并不在宮中。
當著兩人膽戰心驚地去確定的時候,的確是發現了舒凝安并不在國公府之中這件事情,于是從那一刻,舒振昌和宋氏心中不好的預感就真的成真了。
在對著侍衛詢問了具體的原因之后,舒振昌的手心早就已經出現了一層薄薄的冷汗,連同他的后背也是一樣。
在那個時候,舒振昌的心中就已經是出現了對于南寧王和凌鴻墨的怨恨,可是畢竟還不知道舒凝安到底是什么情況,所以也只能夠是眼神之中充滿了擔憂,隨即就派人去街上尋找。
舒振昌當時只是覺得,不管是宮中還是街上,只要是能夠找到舒凝安,那么一切也都可以不計前嫌。
可是那一天的時間過去的很快,從傍晚一直到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舒凝安依舊是不見蹤影的。
在天已經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其實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差不多能夠明白,恐怕舒凝安并不只是失蹤了這么簡單。
而宋氏也從一開始充滿了期望,到了之后也只能是帶著失望地以淚洗面,感嘆命運對于舒凝安哦不公平。
可是讓舒振昌和宋氏更加沒有想到的是,在宋氏開始哭起來沒有多久的時候,宮中突然是再一次來人了。
而這一次,舒振昌只是從來人的臉上,就能夠看出來,事情似乎是不順利的。
“凝安小姐依舊是沒有找到,她似乎是……似乎是被……”侍衛對著舒振昌和宋氏說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有什么事情就是偏偏不能夠說出口一樣。
而耶律正聽著他這樣吞吐,大概也就能夠明白,舒凝安是兇多吉少了,可是在還沒有得到最后的答案的情況之下,舒振昌依舊是不愿意死心的。
因此面對著這種情況,舒振昌的心中也只能是分外焦急,隨即就對著侍衛前進了兩步,看著侍衛的眼神之中帶著急切的期盼,然后開口說道:“到底是怎么樣了,你倒是開口告訴我!”
“凝安小姐似乎是被也耶律正給抓走了,宮中發現一個死去的太監,其殺人手法和耶律正同出一轍!”侍衛本就是很難講出這樣讓人感覺到絕望的話,可是偏偏還是逃不掉地需要說出來,所以對著舒振昌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都是緊緊地閉著,就像是不敢去回憶這一切一樣。
而舒振昌和宋氏在聽到侍衛這么說的時候,一股無力的絕望感突然是涌上了兩人的心頭,就連宋氏也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可是沒有人會明白,即使她現在的確是沒有落淚的,可是宋氏的心中已經是趨近于絕望了。
果然,也一切還是和耶律正脫不了關系。
于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京城之中和舒振昌交好。的大臣幾乎都已經加入了尋找舒凝安的行列之中,可是沒有人找到舒凝安到底是在哪里。
大街小巷幾乎都已經張貼上了耶律正和舒凝安的畫像,可是依舊是沒有任何人見過他們兩人。不管是舒振昌還是凌鴻墨,仿佛都是普通人間蒸發了一般,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或許也就是以為這個原因,自己最心愛的女兒生死未卜,也不知道這么多天到底怎么樣了,舒振昌心中的怒火幾乎是無法發泄的。
平日里舒振昌對于任何人都是一副十分和氣的模樣,甚至是對于凌鴻墨也是一樣的,從來都是不曾說過凌鴻墨的任何事情。
可是現在偏偏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他丟失的,是他想盡各種辦法想要保護的掌上名族,而凌鴻墨則是最后一個放開舒凝安手的人。
若是真的說起來,凌鴻墨和舒凝安的失蹤,這之間并沒有任何關系,可是愛女心切而又憤怒難當的舒振昌,也只能夠把心中的怒氣全部都發泄到凌鴻墨的身上而已。
對于凌鴻墨,舒振昌的心中一直都是十分賞識的,不然不管是凌鴻墨怎么樣懇求舒振昌,他也絕對不會把舒凝安嫁給他。
可是偏偏也就是兩人已經有了婚約,更是有可能會這樣直接在一起的時候,卻偏偏是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舒振昌實在是不行白,為何凌鴻墨要在宮中放舒凝安,如果說凌鴻墨一直都是守在舒凝安的身邊,舒凝安又怎么可能會丟失呢。
各種各樣的情緒在舒振昌的心中翻滾,他早就已經忍了那么多天,而終于在今日凌鴻墨因為自責而跪下的時候,再也忍不下去了。
雖然心中明白凌鴻墨的身份是世子,可是怎么也不能夠抵擋他失去愛女的心痛,所以只是一瞬間的惱火就直接給了凌鴻墨一巴掌。
舒振昌并沒有對于他所做的一切感覺到任何的后悔,因為已經是他自己的選擇了,他的心中的確是怨恨著凌鴻墨沒有錯。
這種情緒隨著舒振昌對于凌鴻墨的怨恨開始越發地強烈起來,他甚至是開始覺得,凌鴻墨根本就配不上他的凝安,他應該讓兩人之間的婚約取消。
可是做出這一切事情的前提,還是應該把舒凝安先給找出來。
即使后來定王來到國公府的門前,想要阻止舒振昌對于凌鴻墨的質問,他卻還是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只要是一想到舒凝安的話,舒振昌又怎么能夠真的控制他自己的心情呢。
可是最后所發生的一切,還是讓舒振昌沒有想到的。
本以為凌鴻墨也只能是這樣垂著頭,帶著滿臉悲傷的神情聽著他的訓斥,可是他偏偏是說他聽見了舒凝安的聲音。
可是在舒振昌的眼中,這也只不過是幻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