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錦本就是想要告訴凌鴻墨和嫣然這件事情之后就直接離開的,可是卻沒有想到嫣然一定要把她留下來吃晚膳。
“說起來的話,我們兩人也是真的許久都沒有見面了,難不成你就想要這樣直接離開不成,今日一定要留在聽雨閣陪我!”從凌鴻墨的房間出去之后,紅錦就什么也要直接離開,而嫣然自然也就用盡一切力量去挽留她。
其實此時的天色還不算太晚,可是紅錦畢竟還擔心的,雖然就她一個人出來,從國公府離開的時候也的確是不害怕的,可是現在卻和剛才的不同的了。
畢竟天很快就要黑下來了,她害怕自己和那個車夫遭遇到了同樣的事情。
所以不管是嫣然怎么樣挽留紅錦,紅錦都是不想要離開的。
“嫣然小姐,你應該也明白,現在天色已經是有些暗下來了,只不過是再過一會的時間就要完全黑下來,我怕回去的時候,會遇見不想遇到的事情。”紅錦對著嫣然這樣說的時候,她的臉上分明是帶著為難的神色,一點也不想要答應嫣然的這個要求。
嫣然明白,在舒凝安和紅錦紅玉這三人之中,最貪玩的一個人就是紅錦了。若是平日里自己告訴紅錦聽雨閣之中又有了什么好吃的,或者是什么好玩的東西,紅錦是恨不得直接住在聽雨閣之中的。
可是這一次嫣然卻真的發現,紅錦是有些變了。不知道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還是說和耶律正所帶來的恐懼有關系,總是不管自己怎么說,紅錦都是不帶著一點猶豫地想要離開聽雨閣,這是以前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因此當著兩人拉拉扯扯到最后的時候,嫣然也只能是臉上帶著無奈地笑容,最后把紅錦直接給放開了。
紅錦一時間失去了嫣然對于她的禁錮,她顯然是有些不習慣,并且也不明白嫣然為何突然放開了她。
但是當著紅錦回過頭看著嫣然的時候,卻發現嫣然的臉上依舊是帶著笑容的,沒有任何生氣的模樣。
“紅錦,這一次真的是讓我太意外了,若是平日里我這樣請求你的話,恐怕你早就答應留下來了,這一次卻是怎么說也沒有用呢。”嫣然忍不住對著紅錦搖搖頭這樣說道,她看著紅錦的目光之中帶著溫柔的神情,也從來沒有想到責怪紅錦的意思。
可是紅錦聽到嫣然這么說以后,她的臉卻突然紅了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對著嫣然點點頭才開口說道:“嫣然你說的對,若是平日里,就算你不留我在聽雨閣的話,我也一定會留下來的,只是這一次真的是非同小可。你沒有看到國公府之中被殺的那個車夫到底有多可怕,紅玉都被直接嚇傻了,我可不希望自己也變成那個樣子。”
紅錦帶著嫣然這么說的時候,她還忍不住聳聳肩,目光之中帶著對于這件事情的擔憂,隨即還對著嫣然做了個鬼臉,她的心中是真的害怕,這種情緒是根本就隱藏不了的。
嫣然看著紅錦的確是沒有任何想要留下來的樣子,所以她也只能是對著紅錦搖了搖頭,隨即依舊是笑著開口說道:“既然你心中害怕的話,還是趁著如今天還沒黑就快點回去吧,不然等會天黑了以后,你也只會是更加害怕而已。”
嫣然能夠理解紅錦,紅錦自然是感覺到最好不過了,當紅錦聽著嫣然這樣對她說了以后,她自然也就立刻想要從聽雨閣之中出去,卻沒有想到嫣然就在她踏出第一步之后,卻又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若是紅錦你真的害怕的話,不然我就從聽雨閣之中的人里面抽出來一個,讓他送你回去吧,這樣的話你也可以安心一些,也真的是安全一些。”嫣然對著紅錦完全是出于好意,畢竟紅錦也是冒著危險來到聽雨閣之中給他們送信,萬一回去真的遇上了耶律正的話,恐怕就麻煩了。
而紅錦卻沒有想到嫣然會這樣照顧自己,當著嫣然對著她這樣說完之后,紅錦自然也就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似乎是沒有想到發生嫣然會這樣說。
若是有一個人能夠送自己回去的話,紅錦自然心中也就真的會安心一個,只是紅錦對著舒凝安的屋中望了一眼之后,就覺得最好還是算了。
聽雨閣之中每一天都是忙的不可開交,很少能夠有閑下來的人,所以在紅錦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是在忙碌著,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真的能夠騰出手去送她回國公府了。
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以后,紅錦也只能是臉上帶著笑容對著嫣然擺了擺手,告訴她不需要任何人跟著她一起回去國公府。
“你就直接放心吧嫣然,我跑的可快了,一定能夠在天還沒有黑的時候,就跑到了國公府,所以現在我也必須要直接離開了。”和在國公府的時候是一樣的,紅錦沒有繼續留下來等著嫣然說什么,就直接跑了出去,她只是回過頭來對著嫣然招了招手,隨即就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嫣然依舊是看著紅錦消失在人群之中的,只是即使看著紅錦離開了,可是卻還是不放心紅錦,只能夠喚來了一旁正在忙碌的一個伙計,對著他囑咐說道:“剛才那個姑娘,你應該也是認識的,平日里經常和國公府的二小姐一起過來。今日和往日是不同的,雖然我能夠看見人群之中應該是有舒小姐派來跟著她的人,可是總歸還是不太保險,你和他一起過去吧,人群中穿著青色衣衫的那個人便是了。”
伙計順著嫣然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是看見了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正在一點一點向前移動,好像就是在跟著方才離開的紅錦。
嫣然的話是不能夠拒絕的,所以當他聽見嫣然這么說以后,自然也就對著嫣然點了點頭,隨即就立刻跑出去了。
嫣然看著聽雨閣之中的伙計越走越遠,可是最后還是追上了應該是舒凝安派來的侍衛的時候,她的臉上終于還是染上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這樣做的確是不一定就能夠萬無一失,可是對于這種事情,嫣然還是覺得比較保險一些,就算真的是遇上了耶律正的話,也可以讓紅錦有機會可以逃跑。
當著嫣然做完了這一切之后,她自然還是要上樓的。
而等著嫣然和平日一樣進去到凌鴻墨的房間的時候,卻也毫不意外地看見了凌鴻墨目光之中的陰冷。
嫣然看著凌鴻墨這個樣子,她也沒用什么忌諱就直接坐在了凌鴻墨身旁的椅子上,對著凌鴻墨開口便問道:“主子是不是還在想著方才紅錦告訴你的那些事情,關于耶律正的事情是嗎?”
此時凌鴻墨聽著嫣然的問題,他也只能是微微閉上眼睛,隨即嘆了一口氣便直接開口說道:“耶律正他,本就是應該去死了,可是卻偏偏讓他活了這么久,還殺了這么多的人!”
“人各有命而已,或許上天還不想讓耶律正死得太輕松,離抓到他的日子應該也不遠了,主子你大可以不必因為他而如此著急。”嫣然現在能夠做的,也只是這樣安慰凌鴻墨而已,她知道凌鴻墨一直都因為耶律正的事情而耿耿于懷,想必抓到了耶律正之后,也絕對不會讓耶律正直接留下來。
當著嫣然對著凌鴻墨這樣說了之后,凌鴻墨的心情也并沒有好多少,只要是耶律正還在京城之中流竄一天的話,對于皇宮,聽雨閣甚至于國公府都是會永不安寧的。
所以此時凌鴻墨再一次睜開雙眸的時候,他的眼神之中也已經帶上了對于耶律正的殺意,不管怎么樣,耶律正都必須要死,就算是不讓他去死,也絕對是不能夠威脅到舒凝安一分一厘,不然他定然也是不會放過耶律正的。
凌鴻墨的心中一直想著耶律正的事情,他隨即自然也就想了起來剛剛來送信的紅錦,轉過頭對著嫣然也開口問道:“剛才那個來送信的姑娘,已經走了是嗎?”
“的確是已經離開了,她的身后還有國公府和我們聽雨閣的人跟著,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的。只不過看來耶律正的確給太多的人帶來了恐懼,平日里就算我不留她,她也是想待在聽雨閣之中的,今日卻說什么也要離開,絕對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嫣然想起來這件事情,她就不自覺地感覺到想笑,于是對著凌鴻墨說的時候,臉上便帶著淺淺的笑意。
凌鴻墨并沒有因為聽了嫣然的話而感到想笑,他只是依舊在想著耶律正,一個敵國的皇帝,藏匿于京城之中,他國中的人卻始終是按兵不動,大概是早就得到了吩咐。
只要還沒用穿出去耶律正被殺的消息,那么他們就會一直在瓦勒國之中等著,絕對不會輕易地出兵。
這個耶律正已經帶給了太多人麻煩,宮變之中只有他一個人逃離了,因此他是幸運的。可是凌鴻墨相信惡人自有惡報,耶律正這么久以來作惡多端,一定不會活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