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中這個壓抑定王的事情告訴了嫣然之后,定王的心中自然也就是舒服多了。
當著他的情緒終于是恢復(fù)的差不多之后,嫣然一直沒有吃東西,自然也就餓了。她想著定王應(yīng)該是從中午到如今也是沒有進食,就先出去準備一些東西給定王吃了,讓定王在屋里先待一會,只是一會的時間,她就會回來。
而定王一開始的確是答應(yīng)了嫣然的,可是等著嫣然出去之后,定王面對著一時之間突然是沉寂下來的房屋,他的心中卻又再一次開始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失落。
伸手推開窗子之后,屋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而街市上卻還是熙熙攘攘,看著行人摩肩接踵的樣子,定王能夠明白,這時候街上的人,并不比白天的人少。
這樣看著人群也有一會的時間,定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還是不能夠在這個屋中繼續(xù)帶下去了,雖然是違背了嫣然的囑咐,可是定王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門,隨即就直接走了出去。
定王知道嫣然的房間在哪里,自然也就明白凌鴻墨的房間在哪里。他本是不想要去凌鴻墨房間的,可是或許來的次數(shù)實在是太多了,只是這樣走著走著,就一不小心走到了凌鴻墨的房門口。
不過定王最終還是制止了他自己想要敲門的沖動,他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門口,能夠聽見那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一男一女,自然定王也就能夠想到舒凝安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在里面才對,她果然現(xiàn)在還沒有離開這里。
定王雖然聽不見他們兩人到底是在說什么,可是卻可以清晰地聽見舒凝安和凌鴻墨的笑聲,看起來兩人好像都是十分開心的樣子。
雖然是不能夠直接走進去,可是定王的臉上還是出現(xiàn)了一抹笑容。不管怎么樣,只要舒凝安和凌鴻墨是開心的,那么定王覺得這件事情他們似乎也就沒有知道的必要了,因為總之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自然也是什么都不會發(fā)生了。
而也就是當著定王想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他卻意外的看見了嫣然出現(xiàn)在他的右邊,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各種精致的菜肴。
定王這才是突然想起來,凌鴻墨和嫣然的房間本就是在一層樓,所以自己也才能夠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凌鴻墨的門票。
此時嫣然看著定王有些窘迫的模樣,她也只是喂喂一愣,隨即就對著定王笑了起來。
“在我下樓的時候,我的心中差不多就已經(jīng)在想著這件事情了,定王你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屋中不離開呢,一定是會出去的。只是讓我沒有想到,你還是想要去找主子嗎?”嫣然把定王再一次帶進房間之后,就把托盤之中的菜擺在了定王的面前,一邊還這樣對著他說道。
而定王聽著嫣然這么說的時候,他的心中本就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只是對著嫣然搖了搖頭,隨即就解釋說道:“我的確是在這屋中待不下去,想要出去走走而已,并沒有想要進去見墨,更何況凝安現(xiàn)在還在里面,我就更加是不可能進去了。”
定王對著嫣然這樣說的時候,他甚至是不敢抬起頭來看著嫣然的眼睛,只是盯著桌子上的菜發(fā)呆,直到最后嫣然再一次在他的身邊坐下,他只聽見嫣然低低的笑聲。
“如今想來的話,或許我在皇宮的那天晚上的確是失態(tài)了,本是不想要再提起來的,可是我還記得是定王你請我喝了酒,今天一些飯菜就當做是我的回禮吧。”
嫣然此時說這些話,也無非是希望定王可以開心一些,若是一直這樣的話,本就是會更加難受。
而最終的效果的確是如同嫣然心中所想的是一樣的,當著她這樣對著定王說了之后,定王的確是對著她抬起了頭,目光之中帶著溫柔的神色。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我自然也就是不會客氣了。剛好我也真的是餓了,中午從皇宮離開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東西,若是再不吃些東西的話,恐怕就要和剛才一樣了。”定王一邊拿起了自己的筷子,一邊對著嫣然這樣開口說道,說完之后也是立刻夾了一口菜,看上去心情比剛才已經(jīng)要好的太多了。
而嫣然看著定王如今回復(fù)了,她自然也是眼神之中出現(xiàn)了對于定王的笑意,隨即也是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就多吃一些吧,這些菜平日里可是只有主子才可以吃到的。”
嫣然的這句話自然就是在開玩笑了,凌鴻墨她而言,不管是什么時候,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他有什么,嫣然必定也有什么。
此時嫣然說這話,也只不過是想要嚇嚇定王而已。
果然定王在聽了嫣然這樣說之后,他立刻就停了下來,看著嫣然的目光之中充滿了震驚的神色,隨即也就開口說道:“嫣然,你說的……是真的嗎,這些東西平日里我的確是看見墨經(jīng)常會吃,而你和蒼老是吃不到的嗎?”
嫣然本是想要繼續(xù)騙下去,可是此時看著定王眼神之中不相信的神情,以及他望著自己的時候,幾乎是出現(xiàn)了同情的時候,嫣然也終于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定王,雖然我的確是這樣說了,可是你也不能夠就這樣直接當真啊!你放心吧。主子對于我們一向都是極好的,從來都沒有虧待過我們。”面對此時的情況,為了避免無法收場的尷尬局面,嫣然只能是提前結(jié)束了這個對于定王的騙局,她笑起來的樣子,的確是十分好看。
而對于定王來說,他并沒有因為嫣然的這兩句話就覺生氣,反而是看見嫣然笑起來以后,他便也跟著嫣然笑了起來。
再一次和嫣然開始吃飯的時候,也沒用一開始那樣拘謹?shù)膽B(tài)度了。
只是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吃著的時候,嫣然突然是想起來了今天早上舒凝安很早就來到聽雨閣的事情。
她記得舒凝安對著她問了幾個關(guān)于南寧王的事情,這些問題猛得想起來的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是偏偏嫣然還記得,當著她和舒凝安說了之后,舒凝安是有片刻的發(fā)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之后,雖然臉上還是帶著笑意的,卻和一開始的確是不一樣了。
舒凝安在詢問了嫣然之后,她雖然還是笑著,可是目光之中卻還是有幾分看不真切的寒意。
于是嫣然的心中突然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想,她的目光之中帶著慌亂,看著自己面前還在吃東西的定王,卻是始終都不能夠說出來對于這件事情的看法。
她是想要告訴定王的,可是看著定王好不容易是好一些的心情了,她實在是不想要再一次破壞定王這時候的心情了。
至少是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再破壞了。
嫣然覺得,最起碼還是等著定王吃完飯再說,而等著定王真的是吃完了之后,嫣然卻還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樣開口。
或許是因為嫣然這時候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覺得奇怪了,所以當著定王帶著笑意看向嫣然的時候,只是一眼他就發(fā)現(xiàn)了嫣然有些不對勁,似乎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就像是剛才的自己。
“嫣然,你這是怎么了,只是吃了吃了一頓飯而已,怎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定王忍不住對著嫣然這樣開口問道,看著嫣然臉上已經(jīng)開始冒汗,他的心中也就更加清楚,嫣然一定是有什么在瞞著他。
而嫣然因為還沒有想好應(yīng)該怎么樣開口,所以此時看著定王的時候,也只是勉強地微微一笑,試圖把自己此時的失態(tài)給掩蓋過去。“你是不是看錯了,定王,嫣然現(xiàn)在本就是好好的,你怎么能夠說嫣然有事情呢?”嫣然很明顯是有些手足無措的,在一個人的謊言快要被別人拆穿的時候,大概都是慌亂的,不管是誰,都是不會例外的。
這時候的嫣然和剛才的定王,幾乎是差不多的。
所以當著嫣然這樣告訴了定王之后,定王的臉上也只是出現(xiàn)了更加不能夠理解的情緒,他微微皺起了眉頭,隨即對著嫣然繼續(xù)問道:“嫣然,你為何不愿意對著我說實話,你如今……明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說。既然你可以為我排憂解難,那么我為何是不能夠幫著你的呢?”
嫣然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可是此時嫣然卻清楚的明白,如果把自己的這個猜想告訴了定王之后,定王也只會是更加難受而已,所以她才一直考慮要不要說出來。
最后嫣然也只能是先看向定王,隨即開口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若是嫣然告訴定王你,我想要說的事情,是關(guān)于凝安的……”
“關(guān)于凝安的也沒有關(guān)系,你但說無妨,我不會打斷你的。”定王還沒有意識到嫣然到底是想要告訴他什么,他也只是盯著嫣然微笑而已。
而嫣然如今也是明白自己瞞不下去的,并且她越是這樣想,越是覺得舒凝安應(yīng)該是明白的,所以也就只能是告訴定王說道:“凝安她,好像是知道南寧王進宮找皇上,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
這一刻,定王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看著嫣然的眼神難以置信,不死心地追問說道:“嫣然,你方才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