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王這突如其來砸在桌子上的一拳,讓蒼老的心中也是不免的一驚,更加感慨的,還是關于南寧王和凌鴻墨之間的關系。
明明兩人應該是父子,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仇人相見一般,誰也不想饒過誰。
此時蒼老還不能夠對著南寧王說什么,最多也只是看著南寧王,眼神之中若有所思,隨即聽著南寧王對著自己說完了所有發生的事情之后,蒼老差不多才明白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寧王即使是對著蒼老說完了這件事情,可是難免臉上的情緒依舊是不好看,這一口氣若是不直接出來,怕是要好久才能夠恢復正常了。
而蒼老就顯得鎮定多了,他看著南寧王的臉,思索了一會以后,突然是開口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老夫卻是覺得南寧王你根本就無須生氣,因為……”
“蒼老,你這是什么話,沒有選擇站在本王這一邊,反而現在要站在凌鴻墨那一邊,簡直是笑話!本王是他的父親,他理所應當就該聽著本王的決定。”南寧王瞪大了眼睛看著蒼老,不敢相信剛才從蒼老的嘴里到底是聽見了什么話。蒼老明明一直都是效忠于他的人,現在看起來的話,卻更加偏向于了凌鴻墨那一邊。
此時蒼老也只覺得十分無奈,他看著南寧王的目光之中卻依舊充滿了鎮定,仿佛一點也沒有因為南寧王的話而感到心中不舒服。
看著怒視著自己的南寧王,蒼老并沒有急于向著南寧王解釋什么,他只是等到南寧王終于是平息了心中的怒氣之后,才緩緩開口。
“南寧王,你先不要這么激動,老夫只是想要告訴你,世子所做的一切,若是說起來的話,其實都是正常的。您可有想過,世子一個人在這京城之中到底是生活了多少年,這些年,他可都是憑借著自己。從一開始的無依無靠,到如今自己可以面對所有人,這本身就已經造成了他的性格?!?/p>
南寧王知道自己心中再生氣,此時聽著蒼老這么說之后,也只能是暫且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而對著蒼老開口問道:“若是按照蒼老你這么說的話,這一切難不成還是本王的錯了?當年決定把凌鴻墨送來京城,這可是你也答應的事情,不然本王怎么可能……”
“當初選擇把世子送到京城之中,一方面的確是為了世子好,可是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為了南寧王府的安寧?曾經的世子只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這一切的決定還是我們所做出來的啊?!?/p>
蒼老的心中一直都是記掛著這件事情,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于這件事情的在意,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一直都是選擇陪在凌鴻墨的身邊,這一切總歸還是有原因的,從來都不曾改變過。
南寧王正說著話,突然被蒼老搶去了,他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感覺自己心中不舒服。他只是在聽了蒼老的話之后,如今陷入了沉默之中,更加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樣繼續說下去了,因為不管再繼續怎么說的話,似乎都是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
蒼老說的是對的,一開始就決定把凌鴻墨送入京城的人就是自己,那么自己如今又怎么能夠抱怨這一切呢。
或許是自己心中想開了的原因,又或者是關于蒼老剛才所說的一切,陷入了沉思之中,南寧王一開始跳動著憤怒的目光,終于是慢慢變得寂靜下來。
看著南寧王安靜下來,蒼老就知道自己的話的確是有了作用,他想了想,最終也是十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對著南寧王勸解說道:“王爺,您和世子之間也已經是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了。若是說您的心中真的沒有世子的話,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京城看望世子。您本就是世子的父親,心中擔心自己的兒子本就是正常的事情,為何一定要遮遮掩掩,不愿意被別人發現?”
蒼老的話無疑是讓南寧王的心中微微一怔,他看向蒼老的時候,目光之中難得是帶著無奈的神情。
他覺得,都已經是過去這么多年了,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和凌鴻墨之間的這種關系了,那么又怎么能夠覺得只是一句話,說改變就要馬上改變呢。
這對于南寧王來說,幾乎是屬于不可能的事情了。
南寧王又在蒼老這里坐了一會,可是他的心中卻想不出來任何一點話想要繼續和蒼老談下去,于是最后也只能是微微搖頭,準備從蒼老的房間之中出去。
而還沒有等著南寧王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蒼老就突然繼續對著南寧王開口問道:“今日,您也已經見過了舒凝安這個孩子,多多少少也應該有了印象,您覺得這個孩子怎么樣?”
這才是蒼老真正想要詢問南寧王的事情,可是在剛才的時候,卻是真的明白自己無法對著南寧王問出口。
而如今,既然南寧王聽著自己的話,怒氣也已經消失了大半,他自然也就要把自己沒有問出口的話重新問出來。
南寧王這一次聽著蒼老的話,終于是沒有生氣了。雖然舒凝安剛才對著自己也是出言不遜,可是南寧王卻能夠忍下去,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了。
所以面對著蒼老帶著詢問的目光,南寧王也只是微微對著蒼老點點頭,隨即開口說道:“普通蒼老你所說的是一樣的,這個舒凝安的確是一個不多見的姑娘。或許在和我談話的時候,早就已經猜出來我的身份了,亦或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的話……不管哪一種,她都是顯得無比鎮定自若,沒有絲毫膽怯之心?!?/p>
聽著南寧王對于舒凝安的評價,蒼老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他就明白,不管是誰,只要是接觸過舒凝安之后,一定會因為她的性格而改變自己心中的想法,這是必然的。
此時南寧王想起舒凝安的時候,心中也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他也是沒有隱瞞,的確是覺得這個女子是個不錯的人選,如果一定要和凌鴻墨在一起的話。
南寧王的臉上透露出自己對于舒凝安的喜歡,想起了舒凝安和自己的對話之后,又是再一次忍不住開口說道:“舒凝安這個丫頭,自己父親如今在京城之中,可謂是一時之間風頭無量,她卻也沒有因為自己的父親而感到自負,這實在是實屬難得?!?/p>
蒼老臉上的笑意也只是更加濃厚,隨即看著南寧王臉上的贊賞,他也是忍不住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南寧王的這個說法,舒凝安的確讓人感覺到十分不可思議。
“這個舒凝安,不僅僅是在這個時候沒有因為自己的父親而感覺到驕傲,王爺大概不知道,宮變的時候,想要逃跑的太子和皇后是被她抓住的,以及幫著王丞相的叛徒夏明旭,也就是刺傷了世子的人,也是被舒凝安殺了的?!?/p>
“那小小姑娘,居然能夠動手殺人嗎,這實在是前所未聞?!蹦蠈幫醮藭r臉上充滿了震驚的神情,他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從蒼老嘴里聽見了什么。
在南寧王的記憶之中,也只有嫣然一個人可以做到如此,不過那也只是在嫣然無意識的狀態之下,而如今又多了一個舒凝安。
蒼老對著南寧王點了點頭,只不過也沒有忘記向著南寧王解釋這一切,他微微嘆一口氣,當著自己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樣充滿了震驚,只不過坐下來好好想想的話,一切就能夠得到答案了。
“這一切自然也不能夠錯怪舒凝安,若是真的說起來的話,和她的關系卻也的確不大。是那夏明旭刺傷了世子,估計舒凝安也只是想要保護世子而已。”蒼老對著南寧王這樣解釋說道,他看著南寧王的目光之中都是充滿了鎮定,希望南寧王也是可以鎮定一些。
而南寧王此時卻也的確沒有了更多的動作,他聽著蒼老的話,過了一會以后,只是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即對著蒼老開口的時候,也是充滿了好奇。
“既然是這樣的話,或許這一次,本王是真的需要去國公府一趟了。舒凝安和舒振昌,本王可能都需要再見一次。”南寧王這樣想著,嘴邊也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即像是自言自語地開口這樣說道。
而此時,舒凝安早就已經坐上了回去國公府的馬車。馬車之中就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因此顯得十分寂靜,只是此時唯一不寂靜的,大概就是舒凝安自己的心。
她的心中,真的是慌亂極了。
舒凝安想過很多種自己和南寧王見面時候的樣子,也想過南寧王這種威震四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樣什么性格。
她一直都不太明白,為何凌鴻墨從來都沒有和他談起來關于南寧王的事情,而今日見到南寧王之后,她想不用凌鴻墨再說什么,她就已經能夠猜得到了。
不管是自己和舒振昌之間,亦或者是皇上和定王之間,都是互相關心和愛護著對方,即使有爭吵,最后也都可以順利解決,可是在看見了南寧王和凌鴻墨之間的話,一切卻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