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統領依舊是按照一開始和凌鴻墨的約定,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和凌鴻墨說得一清二楚。
因為答應了凌鴻墨什么事情都要給他報告,所以當王丞相和耶律正討論怎么樣對付皇上的時候,他也是偷聽到了全部的內容。
偷聽的時候,是他自己去的,在換班的人來了之后,他又是仔細地吩咐了幾句,就直接離開了丞相府的大門,而后就直接來了這里。
侍衛(wèi)統領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承擔著十分大的風險,可是他自己也是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不這樣做的話,那么自己的家人以后將會處在更加危險的境地。
雖然他是效忠王丞相沒有錯,他也知道王丞相有謀反之心,可是現如今躲在附近聽著他們開始真正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侍衛(wèi)統領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既然是和瓦勒皇上再一起密謀造反,也就等于將來會把得到的大隋劃分出去,會分給瓦勒多少,這個侍衛(wèi)統領不知道,可是他明白這個分量一定不會小,不然沒有哪個小國愿意冒著這樣的風險。
當他聽完這些東西以后,并沒有立刻去向著凌鴻墨報告,只是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地繼續(xù)在丞相府的大門口站著,等著另外兩人的回來。
兩人回來以后,也是告訴他們家人一切安好,并且凌鴻墨和定王也都只是有些驚訝,隨即就讓他們兩人直接回來了,這其中和往常一樣,并沒有發(fā)生任何的變故。
這一天晚上,因為心中裝著事情,所以侍衛(wèi)統領始終都是睡不安穩(wěn),一夜之間輾轉反側,都是再想自己到底是應該怎么辦才好。
月上柳梢頭,把他一間有些狹小的屋子照得通亮的時候,他迎著此時的月光,也是終于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他還是要把這事告訴凌鴻墨,不僅僅是為了他們兄弟幾個的家人,更加是為了大隋的未來,他雖然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可是依舊是不希望大隋的土地被分割出去,大隋的一部分人民會奴役在瓦勒那種野蠻之人的手中。
很幸運的是,不管是王丞相和夏明旭,或者是野心勃勃的耶律正,似乎都是在為著謀反做最后的準備。而那個整天不務正業(yè),現在更加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王丞相和夏明旭的身上,一心也只是想要當上皇帝而已。
所以這時候看起來,沒有任何人會去理會他們幾個小小侍衛(wèi),也就是在換班的時候,侍衛(wèi)統領終于是找空溜走了。
從聽雨閣的后門進去之后,和往常一樣有人帶著他去見凌鴻墨和定王了,兩人總是在一起,這大概也是在商量怎么對付王家,現在又要加上一個耶律正了。
凌鴻墨看到侍衛(wèi)統領的時候,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驚訝的,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是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話,他是不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的,所以這一次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世子,定王,這件事我已經是想了一夜,還是決定告訴你們,只是這一次不是為了我的家人,而是為了整個大隋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瓦勒皇帝耶律正昨天已經到了丞相府,并且現在也正是住在丞相府之中。昨天給你們報信之后,我就去聽著他們說什么,他們已經決定要先抓住皇上,然后直接逼宮了。”侍衛(wèi)統領面對著此時面前臉上帶著疑問和凝重的凌鴻墨和定王,他終于是把想要說的事情說完了。
此時凌鴻墨和定王聽著的時候,也都是感覺心中突然一顫,雖然是想過這種情況的發(fā)生,可是現在即將成為現實的時候,還是讓他們有些震驚。
“你是說,他們已經是開始討論怎么樣謀反了?”凌鴻墨為了確認這個消息,他只能是再一次向著侍衛(wèi)統領詢問這個消息。
侍衛(wèi)統領幾乎是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目光之中帶著肯定的神色,這些都是他親耳聽到的,又怎么會有假的呢。
現如今凌鴻墨已經是又一次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幾乎是可以完全確定了,這一場謀反是一定會出現的了。
此時凌鴻墨和定王對看了一眼,兩人一時之間都是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定王拍了拍自己的腿,輕嘆一聲,還是對著侍衛(wèi)統領開口問道:“既然是已經確定了他們要對付皇上的話,那么到底是什么時候,這個你知道嗎,昨天他們有沒有談論到是什么時候?”
侍衛(wèi)統領仔細地回想著昨天聽到的所有內容,他是希望自己可以聽見的,可是不管是怎么想,他幾乎都是確定的,自己沒有聽見他們到底是說什么時間。
所以侍衛(wèi)統領也只能是對著他們兩人緩緩地搖搖頭,目光之中是一片茫然。
凌鴻墨本就是對于他知道時間的期望不大。不然他應該是從最初和他們說這事的時候,就應該說出來了,可是他并沒有。
定王也是感覺到無奈,不過他的確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于是只能是對著侍衛(wèi)統領吩咐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回去之后,你們就多盯著點,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他們準備謀反的那一天,逃到聽雨閣之中,那天會有人在后門接應你們。”
侍衛(wèi)統領此時聽著定王的話,他的心中不勝感激,如果是這樣說的話,定王和凌鴻墨也許一開始說出那些話也只是為了嚇嚇他們而已,不然這時候怎么會保護他們的安全呢。
所以侍衛(wèi)統領現在的心情自然是異常激動,他急忙是對著定王和凌鴻墨答應,隨即就退出了他們所在的房間,現在他應該去看看他的家人了。
而定王和凌鴻墨此時在屋中的心情就沒有侍衛(wèi)統領那么好了,兩人只是互相看了看對方,隨即都是無奈地笑了笑,他們在意的事情終究還是要發(fā)生了,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到底會是什么樣子的。
“耶律正從來都不是不提前做好打算的人,這一次是他們謀反的大事情,他也是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打算,我會讓人去調查一下在靠近大隋京城的地方有沒有軍隊駐扎,然后找人通知南寧王調派兵力去抵擋他們。”凌鴻墨這樣對著定王開口說法,他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情,對于這件事情也是沒有任何的懼怕,只是希望能夠早一點做準備,希望一切都還是來得及。
定王也是十分感激地對著凌鴻墨點了點頭,若不是凌鴻墨幫著他這么多事情,他自己一個人是怎么也是完成不了這些事情的。
這時候凌鴻墨已經是這樣說了,其實這一場戰(zhàn)爭也就是已經開始了,只是現在雙方都是無聲無息,只是等著最后那一刻的到來,然后全部都是變成了現實。
定王此時心中充滿了對于凌鴻墨的感激,臉上也是帶著對于凌鴻墨的微笑,隨即開口對著他說道:“既然你打算去查看一下耶律正的軍隊,那我這幾日也是不會過來了,我要在宮中幫著父皇布置禁衛(wèi)軍,不然到時候臨時調派兵力,也是會來不及的。”
“我明白,現在最好是所有的地方都是有相對應的防備了,不然若是被王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切都只會是潰不成軍的。”凌鴻墨對著定王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之中帶著對于一切的謹慎,只是現在不謹慎,什么時候才會真的謹慎呢?
定王看著凌鴻墨同意自己的意見以后,他不敢讓舒凝安再去冒險了,夏明旭不認識的嫣然,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于是他只能是這樣對著凌鴻墨開口說道:“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話,讓嫣然直接拿著我們的令牌進宮找我,也記住讓她多加防備夏明旭。”
“應該要多加小心的人是你和皇上才對,夏明旭可是一直在宮中當值,并且管理的就是禁衛(wèi)軍,做防備的時候務必小心。”凌鴻墨有些擔憂地看著定王,雖然知道定王應該是不會犯這種錯誤,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提醒一下才是最好的。
此時定王又是點了點頭,不過他也的確是把凌鴻墨的話聽進去了,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于是兩人決定在今天分開,明天就不能再聚在一起了,因為新的情況已經是出現了,周禮安和舒振昌,以及其他愿意維護皇上的大臣都是已經還是集結兵隊,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真的是需要他們兩個人去完成了。
而回去了的侍衛(wèi)統領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是在回去的當天晚上,就聽見了王丞相等人的討論。
這一次,他決定自己沒有聽錯,時間已經是被他們確定下來了。
他在窗戶下面蹲著,盡量是縮小自己的目標,讓坐在屋中的他們不會注意到自己,同時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不會打擾到他們的談話。
不過這樣做的確還是有效果的,因為屋里面的人,雖然談話的聲音很小,就是害怕被別人聽見,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發(fā)現他,他也是才可以聽完了全部的過程。
若是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話,他們所討論的那個時間,應該就是在三天之后的那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