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從王丞相的府中挖出來人來當做眼線的事情,大概就從他們商量的這一天就直接定下來了。
因為當舒凝安在三天之后再一次達到聽雨閣的時候,嫣然就顯得極為神秘,最后把她帶去了在聽雨閣之中,她從來都沒有如果的一個地方。
昏暗的火光在墻上不停地跳躍著,掌上竄動的火舌也是格外猙獰,仿佛一得到機會,就會把所有的東西燒的干干凈凈。
即使是這樣,舒凝安腳下地臺階上仍然是長滿了青苔,她和嫣然必須是依附著對方,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踏了下去。
舒凝安覺得如今背脊發冷,甚至還有冷汗在全身蔓延,她的眼睛看著前方,當終于看到了平攤的路面時,心中才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嫣然你可是真的沒有告訴我,聽雨閣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地方,這里實在是有些……”舒凝安的臉上帶著和剛才相差無幾的猶豫,此時她所處的地方,正是一個像是地牢一樣的地方,這不得不讓她心生畏懼。
舒凝安聽雨閣的日子這么長,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關于這里的任何說法,這時候突然到這里來,是真的有些不能夠適應。
嫣然看著出舒凝安此時的緊張,就像是當凌鴻墨告訴她,打算把聽雨閣完全交給她管理,然后帶著她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是一樣的心情。
所以現如今嫣然也只是對著舒凝安淡淡地笑著,隨即開口對著她說道:“不用擔心,我第一次來這里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后來就好了。如同凝安你所看見的一樣,這里是一個地牢。不過已經是荒廢了許久,不然也不會長滿了青苔,今日帶你來這里,也是有原因的。”
嫣然對著舒凝安這樣說完之后,她目光就再一次回到前方的道路上,還沒有等著舒凝安說什么,嫣然就已經是自顧自地牽起了她的手,拉著她向前方走過去。
“主子和定王已經在前面等著我們了,我們還是快一些過去吧。”嫣然像極了自言自語地這樣說著,她的目光之中帶著焦急,和舒凝安這地下左右轉悠著,最后也是終于找到了應該去的地方。
依舊是和前方一樣昏暗的火光,此時照的凌鴻墨和定王的臉上都是忽明忽暗。舒凝安和綰顏此時就站在他們的正對面,所以舒凝安可以清楚的看見,凌鴻墨和定王眼神之中的陰霾,同時她也沒有忽視,這帶著仇恨和憤怒的目光,究竟是看著誰的。
她的目光繼續向著兩人看去,只是此時跪在地上,手上帶著鐵鏈,此時正在瑟瑟發抖的一群人,實在是在吸引人的注意了。
舒凝安幾乎是不能夠忽視這群人,她的目光隨著他們而動,最后慢慢地走進了火光照耀的地方,讓自己和嫣然能夠被凌鴻墨和定王看見。
而同時,凌鴻墨和定王也是真的看見了舒凝安和嫣然,于是原本是帶著殺意的目光此時在看著舒凝安的時候,一瞬間就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凌鴻墨,你們兩個這是在干什么,他們又是什么……”舒凝安說著,可是突然就停了下來,她的目光突然變得格外凝重,因為看清楚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那衣服她見過,也是不可能會忘記。
“這些人,都是丞相府之中的侍衛是嗎?”舒凝安向著后方退了幾步,目光之中帶著謹慎的對著眾人開口說道,現在關于王丞相的一切都是洪水猛獸,更何況是效忠于他的侍衛。
不過舒凝安大概也是可以猜得出來,他們幾人為什么在這里,估計也是真的想要把他們收為己用。
舒凝安的眼眸之中帶著了然,隨即卻還是轉頭向著凌鴻墨和定王開口問道:“你們就這樣貿然地把他們抓回來嗎,會不會引起王丞相的懷疑?”
凌鴻墨和定完還沒有回答舒凝安,跟在舒凝安后面的嫣然就已經先一步開口了,因為這一切也都是和她有關系,她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凝安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他們本就是被派回家探親的,我們也是等著他們出了丞相府,在回家的路上抓回來的。現在估計去抓他們親人的人,也已經得手了,就差把她們帶回來了。”嫣然這樣的對著舒凝安解釋說說道,這也是昨天一個侍衛來到聽雨閣之中無意說出來的。
只是嫣然卻對這話留了一個心眼,等著那侍衛走了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向著凌鴻墨去報告這個事。
凌鴻墨也是猛然一驚,不過從今天的這種情況看起來的話,那侍衛的確是說了真的話。
舒凝安看著這地上的一群人,她的目光之中帶著嫌棄的神色,若是去普通人家當一個簡簡單單的侍衛也不錯,大抵生活是安逸的。可是他們偏偏選擇了想要毀了這個國家的人作為自己的主人,這種行為實在是令人發指。
幫著他做盡了喪盡天良的事情,如今也是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只是此時還有一件事壓在舒凝安的心頭,她把目光再一次轉向凌鴻墨的時候,發現凌鴻墨也是在看著她,“既然現在人已經抓到了,你們有沒有問一問他們,派去王丞相府中的那些人,現在究竟都是怎么樣了?”
“已經確認過了,都已經死了。除了早時提前感覺到這事逃出來了以外,沒有一個人幸免于難。”凌鴻墨面無表情地對著舒凝安解釋著,他的目光雖然是平靜地,可是不管怎么說,樞機之中的人正是因為信任他們,才來到了這里幫助他們做事,可是現在卻死于非命,凌鴻墨的心中不可能是不傷心的。
“也已經和早時確定過,這一群人就是當初想要抓住他的那一群人了嗎?”舒凝安依舊是對著凌鴻墨這樣問道,她知道這樣問的話,凌鴻墨的心中肯定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她沒有辦法,現如今辦事辦起來的時候,一定是需要謹慎小心,她也不敢出任何的差錯,
好在最后凌鴻墨終于是點了點頭,才終于是讓舒凝安把自己心中的害怕放了下來,目光之中帶著了然的神色。
隨即一屋子之中的人都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身上,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是已經是足夠了。
五人之中也正是有那一天晚上當值的侍衛統領,這時候看著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的四個人,心中充滿了恐懼。
從不知名的情況突然是來到了這里,再到現在根本就是無法逃離,剛才聽著他們的談話,說是要把自己的家人也帶來這里,他們的心中不可能是不害怕的。
于是不想死,更不想讓自己家人去死,他只能是對著面前的眾人磕頭謝罪,目光之中帶著恐懼,“定王世子,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為了王丞相做事,從來沒有想要殺了那些人的想法,這都是……都是王丞相逼我們的。”
舒凝安聽著他們現在說的話,在心中是止不住的冷笑,她的眼神冰冷,更是對著他們冷冷地開口說道:“你說是逼你的,可是若是你們不愿意這樣做的話,又能夠有可以真的逼迫你們,大抵還是因為你們本就沒有想要憐惜人命的想法!”
地牢整個是封閉的,于是舒凝安的聲音很快就完全回蕩在這整個的地牢之中她的聲音之大,讓她自己都是嚇了一跳。
此時跪在地上的眾人聽著舒凝安的話,他們都已經是嚇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目光之中充滿了害怕的情緒。
“定王世子,我只求求你不要殺了我和我的家人,除此之外,我愿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一個侍衛聽著舒凝安剛才說的話,還以為他們幾個注定是想要把他們殺了,就是為了給死在他們手中的那幾個人報仇。
另一個士兵,也就是當天晚上直接射了早時的那個士兵,此時也是急忙對著眾人表態,完全沒有了那天晚上關于想要一箭射死早時的想法了,現在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直接活下來。
可是比起自己的性命,他其實更加在意的,應該就是關于自己的家人,畢竟他已經有了一個四歲的孩兒,他絕不能因為自己,而讓自己的孩子死了,不能讓自己的孩子替他還了他所欠下的債孽。
“世子定王,還有舒小姐,以及這一位我不認識的小姐,只求求你們能夠放過我的家人,這樣的話,就算是讓我去死,我都愿意!的確是我們的罪孽太深,我不求你能夠原諒我們,只是希望不要威脅到我的家人,她們是無辜的……”
眾人這時候仿佛是能夠知曉自己的處境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了,他們的目光之中都是帶著恐懼的心情,對著面前看著他們沒有任何好臉色的一群人,心中只是更加的害怕。
而他們現如今的種種反應,也剛好是對應了舒凝安和嫣然的猜想,看著面前透露出重重丑態的人,她們兩個看著對方,最終微微點頭示意。
“若是你們想要活下去,也不是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只是你需要知道,在你們犯了這樣深的罪孽之后,從我們的手下逃脫,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嫣然的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對著面前跪著的眾人這樣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