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凝安被凌鴻墨這猛地抓住,她甚至是有些重心不穩(wěn),只是差一點就直接跌進(jìn)了凌鴻墨的懷抱之中。
當(dāng)舒凝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凌鴻墨一直目光都是緊鎖在她的臉上,這讓她猛然之間就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表達(dá)自己心中的憤怒了。
舒凝安望著此時這種尷尬的場景,她也才是反應(yīng)過來,隨即對著一把甩開了凌鴻墨拉她的手,對著他生氣地開口問道:“凌鴻墨,你是瘋了嗎,剛才如果我摔倒了怎么辦?”
“有我在你的身后扶著你,所以你就放心吧。”凌鴻墨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他完全沒有被舒凝安剛才說的話影響到,這時候只是對著舒凝安微笑,希望舒凝安可以不要再生氣。
而舒凝安在聽了舒凝安這么說之后,她的臉就變得更加的通紅,一副看起來十分緊張的模樣,想必是被凌鴻墨的話給嚇到了。
這時候舒凝安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樣子波瀾不驚的雙眸之中卻帶著暗潮涌動,最后才是甕聲甕氣地對著凌鴻墨抱怨說道:“剛才……你是不是聽了我說的話之后,感覺我實在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為了想要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一定要讓你犧牲樞機里面的人。”
“可是凝安,你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這都是我太斷章取義了,是我的錯才對……”凌鴻墨聽著舒凝安帶著委屈的聲音,他簡直有些不知道還怎么辦才好,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是給舒凝安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雖然現(xiàn)如今凌鴻墨已經(jīng)是向著舒凝安及時地道歉了,可是這并不能給舒凝安帶去實質(zhì)上的安慰,因為這種口頭上的話,是誰都可以說出來的,舒凝安一點也不在乎。
她在意的,只是當(dāng)時自己說出那樣的話之后,凌鴻墨看著她眼神之中的神情,那種憤怒帶著不屑的眼神,她從來沒有從凌鴻墨的眼睛之中看見過。
凌鴻墨從第一次見過凝安之后,最先開始的是帶著好奇和玩味,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比地確認(rèn)了兩人的心意之后,他的目光已經(jīng)是充滿了愛意。
所以對于一個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眼神,舒凝安就是無法讓它從自己的心中排解出去。
“凝安,這是我的錯,因為樞機潛伏在丞相府之中的人被發(fā)現(xiàn),我就有些緊張……居然緊張到你和嫣然也不相信了。”凌鴻墨的臉上帶著懊惱的神色,他不停地安慰著舒凝安,卻還是沒有在她的臉上看到一丁點的表情變化,這說明舒凝安心中還是放不下這個事情。
不管怎么說,舒凝安畢竟是個姑娘,對于自己喜歡的人不相信自己這一點,她根本就不能夠在短時間之內(nèi)忘記掉。
“如果是這么說起來的話,我們不犧牲樞機之中的人就是善良,可是你不要忘記了,王丞相府中的那些即將要被犧牲的侍衛(wèi),他們難道就值得犧牲?如果你是說你是希望樞機之中的人不死,反而是我和嫣然選擇了換他們?nèi)ニ溃液玩倘灰琅f是心腸惡毒才對。”舒凝安此時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她的眉眼之中帶著憂愁,這件事若是沒有直接挑明了的說的話,一定是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一旦是挑明了,舒凝安就都想要直接說明白。
凌鴻墨此時臉上帶著難過的神色,這不是因為他自己,只是因為舒凝安而已。若不是舒凝安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的話,他怕是不管怎么樣都不會明白,原來她的心中還裝著這么大的負(fù)擔(dān)。
瘦瘦小小的舒凝安看上去本應(yīng)該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樣子,可是面對著如今國家興亡,她只是想要貢獻(xiàn)自己的一份力量,卻沒有想到卻被自己未來的夫君所輕視。
這應(yīng)該是誰都無法忍受的吧,尤其是對于舒凝安來說。
舒凝安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于凌鴻墨的失望,可是隨即凌鴻墨也沒有再向著她說著什么了。因為凌鴻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要是自己越是對著舒凝安提起剛才的事情,她眼神之中的悲傷就會更加的濃厚。
于是這時候凌鴻墨只是走到了舒凝安的面前,他看著舒凝安一雙含著晶瑩剔透的淚水的墨色雙眸,眼神之中帶著帶著憐惜,這個姑娘,他從來都是放不下的。
隨即還沒有等著舒凝安反應(yīng)過來,就只是感覺到唇上傳來的冰冷,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凌鴻墨卻已經(jīng)是離開了。
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幾乎是讓舒凝安覺得自己剛才是做夢了,這時候用手觸碰自己嘴唇,臉紅得都快要滴出血來了。
舒凝安簡直是不敢相信凌鴻墨剛才到底是對著她做了什么,她的目光之中帶著疑問和慌亂,剛才對于凌鴻墨的抱怨已經(jīng)全部消失不見,這時候也是猶猶豫豫地開口:“你……你剛才做了什么?”
凌鴻墨只是對著舒凝安輕笑,目光之中帶著一池春水,碧波蕩漾。
他又一次落下一個吻,只是這一次落在了舒凝安的額頭之上,帶著冰冷的觸感,卻讓舒凝安感覺到更加的眩暈了。
“凝安,請你相信我,我從來都沒有想要懷疑你,因為你是我一生所愛之人。”這種情話從凌鴻墨的嘴里說出來,明明是格外難為情,可是他說的確實十分自然,仿佛已經(jīng)是篤定的一切了。
舒凝安卻被這些東西有些搞暈了,現(xiàn)在她的心中那還有半分的不高興,只是看著凌鴻墨目光之中充滿了擔(dān)憂的神情。
這是她喜歡的人,也是一直讓王丞相惦記的存在,可是他一直還是不害怕。舒凝安上一世的背叛和分離,這一世她是真的不想要再體會一次了。
于是舒凝安這一會眼淚都快要流了下來,只不過最后還是破涕為笑,目光之中重新是帶著柔和。
凌鴻墨這兩個小小地招數(shù)其實只是起到了一小點的用處,最多的還是舒凝安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影響到凌鴻墨和定王每天都在奔走的各種事情。
如果真的因為自己,而變成了另外一種局面,舒凝安覺得自己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所以這時候,舒凝安看著凌鴻墨的臉上還是帶著淚痕,可是卻還是遮不住臉上帶著的笑臉,她的眉眼之間憂愁卻又欣慰,不知道究竟是在想著什么。
于是凌鴻墨剛想要開口問舒凝安為什么突然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卻沒有想到這一次舒凝安主動的抱住了他,幾乎是讓他不能夠動彈。
“下一次先聽著我把說說完,然后再決定怎么樣對我好嗎?”此時舒凝安已經(jīng)是放棄了和凌鴻墨繼續(xù)置氣,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喜歡的人的信任而已。
就是這樣簡單的東西,所以她相信自己還是可以得到的。
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她伏在凌鴻墨的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盡量不讓自己繼續(xù)哭下去,她只是不停地深呼吸,隨即感覺到了有人在輕輕地拍著自己的后背。
“凝安,你放心,以后絕對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從今之后,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會懷疑的,因為你永遠(yuǎn)都考慮的更多。”凌鴻墨對著懷中的舒凝安這樣承諾地說道,他明白這這種承諾從來都不起隨便給出去的,可是對于舒凝安來說,一切都是可能的,因為凌鴻墨的心中永遠(yuǎn)裝的都是她。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可不能反悔,不然的話以后還是很有可能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舒凝安對著凌鴻墨這樣提醒帶著的說道,她的話語之中帶著警告。
凌鴻墨卻只是看著自己懷中小小的舒凝安,他輕輕地對著她開口說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應(yīng)該也是相信我的,是不是這樣?”
舒凝安這一次沒有說話,她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可是始終不愿意自己的頭露出來,依舊是維持著剛才的狀態(tài),直到她不得不離開的時候,凌鴻墨只覺得自己的腿也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
把舒凝安送走之后,一切才應(yīng)該是真正的開始,凌鴻墨送走了舒凝安之后,他還是不能夠休息,因為管于王丞相家的事情,他必須向著嫣然再親自詢問一下,他必須確認(rèn)無誤。于是嫣然也是同意了凌鴻墨的說法,她隨著今天四人都在場的時候說的事情。這時候繼續(xù)向著凌鴻墨解釋這件事情。
這大概是兩人這幾年來第一次用著如此長的時間來講述一件事情,雖然都是關(guān)于樞機和王丞相的問題,可是嫣然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了,畢竟心中距離太大,她能夠幫助他,也是會盡量的。
“如果按照你說的這些事情的話,也就是說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可以直接著手準(zhǔn)備這個事情了是嗎?”凌鴻墨對著嫣然這樣說道,他的目光之中帶著火氣,看來一定是迫不及待這件事了。
于是嫣然也只是順從的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對著凌鴻墨開口說道:“主子你放心好了,如果真的是想要結(jié)果的話,就明天可能會是一個適合的時機。”
凌鴻墨的臉上帶著十分欣喜的笑容,顯而言之不用犧牲樞機的話,那么王丞相,他也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