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凌鴻墨突然說出的這種話,舒凝安是沒有想到的,她以為凌鴻墨一定是不會喜歡她這樣做的,可是他現在說出的話,卻是對她帶著支持。
于是舒凝安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驚訝,又變成了笑容,她的眉眼彎彎,看著凌鴻墨的時候,帶著柔和的目光,隨即對著他開口說道:“怎么突然這么說,這話到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
一旁的定王也是沒有想到凌鴻墨會突然這么說,他的臉上也是帶著不可思議的情緒,隨即對著凌鴻墨也是一樣笑著說道:“凝安說的對,這種話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一般來說你還是先做出來的事情比較多。”
“雖然我不明白你和夏明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容忍他欺辱你,所以若是你真的想讓他死,我自然我是同意的。”凌鴻墨這樣對著舒凝安解釋道,同時眼神也是一直看著定王,等于說是對著兩人這樣解釋說道。
已經是看不見身后關于夏明旭的影子了,可是三人心中仍然是心有余悸,因為夏明旭一開始就是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出來的,這時候他們說話格外小心了才可以。
定王這時候心中裝滿了事情,他突然想到抬頭看看天上懸掛的柔亮的月亮,就和舒凝安剛開始一樣,說不定自己的心情會好一些。
可是等著定王抬頭的時候,天空之上存在的東西也就只有烏云而已。月亮已經被烏云遮擋住了,根本什么都看不見,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么剛才定王會覺得天空突然暗淡下來的原因。
于是這時候又再一次嘆了一口氣,對著和他如今并肩而行地兩個人開口說道:“看來今晚我是不能夠回去皇宮了,夏明旭今天晚上應該是不會離開,我可不想被他傷害。”
的確如此,夏明旭已經這么晚了還沒有離開,一定不是因為知道他們要來皇宮,而是今天晚上也許是需要他去當值,因此恰好碰上了而已。
此時舒凝安聽著定王這樣說,她的目光之中也是帶著焦慮,畢竟這真的是一個應該考慮的問題,于是她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凌鴻墨,希望凌鴻墨可以幫著定王一把。
其實就算是舒凝安不請求凌鴻墨的情況下,他還是會幫著定王,不管怎么樣,定王始終是他的朋友,凌鴻墨做不到視而不見,他是應該幫助他的。
于是凌鴻墨的目光之中帶著理解,隨即對著定王開口說道:“皇宮你今天還真的是不要會去了,我也不會去聽雨閣了,一起回去我那個可以說是沒有待過的世子府吧。”
舒凝安聽著凌鴻墨這時候這樣說,她才是突然有些明白什么,和凌鴻墨已經是認識了這么久的時間,可是她從來也沒有去過凌鴻墨的府上看一看,平日里他都是逗留在聽雨閣,所以自己去的最多的地方,也就是聽雨閣而已。
想到這,舒凝安的心中是突發奇想,她睜著一雙帶著期待的眼眸看著凌鴻墨,目光之中的祈求讓人有些不忍心拒絕。
凌鴻墨這時候也看著舒凝安的臉,看著她眼眸之中的神情,差不多就可以猜出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于是接下來,他就真的聽見了舒凝安開口對著他說道。
“凌鴻墨,若是這樣說起來的話,我是不是從來沒有去過你家中看一看,從第一次的直接見面就是在聽雨閣,一直到現在也是在聽雨閣,從來都沒有去過你的世子府。”舒凝安歪著腦袋這樣對著凌鴻墨說道,她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對于凌鴻墨的疑問,可是更多的大概還是希望凌鴻墨能夠親自帶著她去看一看。
凌鴻墨怎么能夠不明白舒凝安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他還沒有帶著她去世子府的打算,因為那里還不是他的歸宿。
于是凌鴻墨的臉上掛著淺淺地笑意,他的目光之中帶著對于舒凝安的理解,可是卻還是開口拒絕了她的提議,“世子府只是我來到京城之后一個暫時住著的地方而已,那里并不是我的家,所以沒有必要過去。”
“你就沒有打算過帶著一起去看一看嗎,我可是從來都沒有去過你的世子府,定王大概都是去過很多次了。”舒凝安看著凌鴻墨沒有答應她,她更加是這樣對著凌鴻墨嬌憨地說道,她的目光之中帶著嫌棄的神情,可是卻還是這樣對著他們說道。
一旁的定王聽到舒凝安這么說之后,他立刻是站了出來,隨即對著舒凝安澄清說道:“這可不能加上我,我去他世子府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有時候想不起來在哪里或者是根本就記不起來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不過凝安你卻確實不用去看看,因為實在是很普通,和國公府根本就是沒法比。”
如今兩個人都是這樣勸告舒凝安,她也只好把這個心思藏在心里面不被任何人知道了,因為她沒有想到,本是應該帶著她去看一看的地方,為什么偏偏就是不能過去呢。
這時候她的心中已經是裝滿了一肚子的怨氣,隨即更加是不理會兩人,徑直地向著前方走過去,目光之中帶著十足的不悅。
凌鴻墨和定王在她的身后相互對視了一眼,目光之中帶著的都是無奈地神情,于是兩人都是快步追了上去。
“凝安,我已經說過了,那里并不是我的家,只是一個在京城之中歇腳的地方,所以我很少過去,也不想帶著你過去。總有一天我是要回去南寧王府的,那里也是你真正應該去的地方。”凌鴻墨的目光之中帶著溫柔的神情,他很少會對著別人細聲細語說話,可是此時面對著心中帶著怒氣的舒凝安,他的語氣不直覺地軟了下來,希望舒凝安還是可以消消氣。
不過這話對著舒凝安的確是多多少少起了一些作用,她眸子之中的怒火已經降了半分,原來凌鴻墨是希望帶著她去南寧王府,而不是現在的世子府,她的心中終于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安慰。
于是舒凝安再次回過頭看著凌鴻墨的時候,她目光之中的怒火已經是消散了許多,隨即也是對著兩人開口說道:“這可是你們對著我說的,以后若是不帶我去南寧王府,我可是不愿意的!”
看著舒凝安還是有些生氣,可是嘴上面已經放軟的可愛模樣,剛才遇見夏明旭的不快心情在這一秒也終于是消失殆盡,凌鴻墨和定王都是笑了起來。
定王擔心舒凝安心里還是不放心,于是對著她承諾地開口說道:“凝安,你放心好了。如果以后墨不帶著你去南寧王府的話,我也會給你送過去的!”
定王的話無疑是給舒凝安定了心神,她的目光之中帶著感激的看著定王,隨即對著他開口說道:“定王,謝謝你了,那我之后可就是要靠著你了。”
這一會舒凝安終于是恢復了一些,可是一旁的夏明旭卻不行了,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剛才互相答應的定王和舒凝安,對著他們搖搖頭隨即說道:“如果我走了的話,我沒有任何的理由讓凝安離開了我。不管去哪里,我都會帶著凝安的。”
舒凝安不得不承認凌鴻墨的話有些觸動她的內心,可是已經是經歷過一次允諾之后卻殺了自己全家的遭遇之后……
雖然舒凝安的確是喜歡著凌鴻墨,想要和凌鴻墨度過這重來的一生,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的心中還是帶著害怕的情緒,這讓她每次聽見這種承諾的時候,都是會格外害怕,萬一都是曇花一現該怎么辦?
一想到這里,舒凝安就有些心神不寧,隨即臉上卻還是盡量帶著笑容對著凌鴻墨點點頭,隨即和他說道:“定王說的也只是萬一會發生的情況,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況出現,也是不一定的。”
凌鴻墨這時候聽著舒凝安的話,明明是對著他解釋,可是眼眸之中卻出現了慌亂的神情,他幾乎是可以大膽的猜想,舒凝安是在害怕什么,是在害怕關于他剛才說的一切,可是說別的東西?
這些凌鴻墨都是不會的得知的,他也沒有打算去逼問舒凝安,因為這是舒凝安的自由,如果她想要說出來的話,自然是不會有著任何的隱瞞。
“如果你這樣想就是再好不過了,凝安,我只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絕對不要懷疑我,因為我是真心對待你。”凌鴻墨的手于這一刻拉住了舒凝安,他墨色眼眸之中透露著堅定,希望可以讓舒凝安安心一些。
舒凝安只是對著凌鴻墨點點頭,她的目光之中帶著柔和,卻是沒有說一句話了。
定王走在一旁跟著兩人,看著他們挽在一起的手,不可能是不會羨慕的。凝安同樣是他喜歡的女子,可是偏偏她喜歡的人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君子從來都不會奪人所愛,因此他也只會是默默的祝福凌鴻墨和舒凝安而已。
此時月亮終于是從云層之中鉆出來了,帶著澄澈如水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前進的道路,這一條路一直通往他們出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