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事情,對于高文勝已經死了,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是如今凌鴻墨和定王站在夏明旭的面前,對著他輕而易舉地說出這樣的話,他們兩人眼神之中的堅定和憤怒,讓夏明旭心中更加害怕,畢竟他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是真的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說,只是猜出來的。
在這種環境之下,夏明旭面對著兩人的質問。他自然是不敢再待下去,可是就這樣逃走,只會讓他們心中更加懷疑這件事情,想了許久,于是夏明旭只是回過頭,對著他們淡淡地笑著。
只是這笑容之中包含了多少他自己的心虛,大概就沒有人知道了。
夏明旭的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不停地游蕩著,看著他們兩人此時眼中的憤恨,自己心中就更加地慌亂,可是他的臉上依舊是假裝鎮定,最后對著兩人說道:“定王和世子,你們說這話……也不怕會被人說是污蔑嗎?”
“是不是污蔑只有你自己知道,為了自己的利益,殺了本應該和你們站在一起的人,王丞相和你在一起合作,還真的是天作之合!”定王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笑容,畢竟對著的人是夏明旭,他想不出來有任何可以讓他笑出來的方法。
凌鴻墨和定王的目光之中依舊是透露著堅定,這讓夏明旭的心中深感不好??墒撬裁靼?,就算如今自己再怎么樣辯解,定王和凌鴻墨都會更加認定這件事情,所以他現在能夠做的,只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于是夏明旭只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之中也是不透露出來任何的信息,隨即便直接轉身離去,任憑定王和凌鴻墨在他的身后又說了其他的什么東西,他也都是恍若未聞。
夏明旭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立刻離開,也必須立刻就去王丞相的府中,他府中被定王和凌鴻墨安插的眼線已經是阻止了他們太多的計劃,所以絕對不能夠再留下了。
夏明旭的目光之中透著陰冷和殺意,任何妄想要阻止他的人,都必須去死!
此時只有凌鴻墨和定王留在了原地,兩人的臉上都是帶著憤怒和無奈,不過他們兩人幾乎已經是可以確認了,高文勝一定已經是死了,并且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猜的也就是對的。
可是如今夏明旭死不承認的態度,讓這一切都變得極為困難,他們兩人只能是看著對方隨即搖搖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定王的目光之中更加是帶著擔憂,如今高文勝已經被殺了,可是王丞相和夏明旭卻表現的十分高興,加上送來盒子的瓦勒士兵,幾乎是可以斷定了,耶律正已經同意和王丞相一起合作了。
“現如今我們出于極為不利的地位,應該怎么辦才好?”定王的眉頭緊皺,其中似乎也有解不開的解,帶著憂愁困惑,每日里幾乎是寢室難安。
從一開始從來都不在意王位,到如今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定王覺得自己也是十分無力,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去了。
凌鴻墨臉上也是愁云慘淡,他現在的心情沒有比定王好多少,可是他也知道,從夏明旭的嘴里想要問出來什么,已經是不可能了,他們只能是另辟蹊徑。
“舒國公和周大人兩人在還沒有下早朝的時候就讓我們兩人過去,現在想要問夏明旭的事情也已經問了,我們也應該走了?!绷桫櫮@樣淡淡地對著定王說道,希望能夠轉移自己,更是轉移定王的視線,也省得他們心中如此難受。
面對這種情況,定王也只能是隨著凌鴻墨的意思,他點了點頭,隨即和凌鴻墨并肩而走,目光之中帶著無限落寞。
本是應該成為帝王的人,可是因為各種陰謀算計,往往都是力不從心,若不是因為還有凌鴻墨和舒凝安在自己的身邊支持著自己,定王覺得自己也一定是忍不下去了。
兩人就這樣一直并排地行走著,誰也沒有和對方多說一句話。
春末的微風已經是帶來了夏日的燥熱,輕輕揚起她們發絲的瞬間,讓他們心中充滿的都是躁動,不成功便成仁,這也是他們兩人誰都明白的道理。
當舒振昌和周禮安的臉上都是帶著期待的望向凌鴻墨和定王的時候,他們只看見兩人緩緩地搖了搖頭,目光之中帶著落寞。
這一會,舒振昌和周禮安的目光也是暗淡下來,隨即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隨即定王和凌鴻墨也都是坐了下來,四人面對著面的時候,周禮安才終于是看著定王開口說道:“定王你不必這件事情而感覺到有任何的愧疚,那夏明旭的確是我們輕看了他,誰能夠想到,一個久久不得志的狀元,盡然如今會有這樣的本事?!?/p>
“要是說起來,這件事情的源頭還是在我。是我有愧于他的父親,才把他和她的妹妹帶了回來,沒想到,僅僅是一個毛頭小子,就把整個國公府攪得天翻地覆。后來凝安趕出去之后,本來以為終于可以清凈了,結果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不該啊!”舒振昌的臉上帶著自責,關于夏明旭的事情,即使到今日,他依舊是久久不能夠釋懷。
只要是一想到當初自己想要把自己的寶貝女兒舒凝安嫁給夏明旭這件事,他就忍不住地發抖。如果真的是嫁給了夏明旭,那么舒凝安現在過得應該是什么樣的日子,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象。
屋中的人正在唉聲嘆氣,不知所措的時候,卻根本沒有發現門口已經是站著一個面帶怒容的舒凝安。
她穿著淡紫色的紗裙,襯得一張小臉膚若凝脂,只是眼眸之中的憤怒和無奈,硬生生地讓她看上去十分凌冽。
隨即舒凝安一步一步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怒氣,頭上的步搖叮鈴作響,這終于是讓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四人看見了她。
他們的眼眸之中帶著慌亂和不知所措,直到最后也只是坐在她對面的舒振昌,站起來笑著對她說道:“安兒,你怎么過來了,也不和我們打聲招呼?”
“父親,是我不想和你們打招呼嗎?我已經是叫了你們一聲,可是沒有一個人理我,全部都是在討論關于夏明旭的事情,這樣我能夠怎么辦?”舒凝安此時的臉上憤怒依舊是不減當初,即使接下來舒振昌依舊是對著她賠禮道歉。
“那看來這的確是我們疏忽了,安兒還是不要生氣的好,來這里找我們,有什么事情嗎?”舒振昌這樣對著舒凝安說道,看著她的目光之中帶著緊張。
這種緊張可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讓舒凝安聽見他們剛才究竟在說些什么,如果舒凝安聽了聽了高文勝和夏明旭的事情以后,她一定是更加難免的憤怒,隨即去找皇上或者是夏明旭理論。
可是事實往往不會如同人們心中所想的一樣,舒凝安聽著舒振昌這樣問她,她突然想起了剛才站在那里聽著他們說的話題。
是關于夏明旭的。
原本舒凝安來到這里,只是因為聽了紅玉紅錦兩個丫頭的話,她們兩人一臉興奮地告訴舒凝安,凌鴻墨來到這里的時候,她心中自然是欣喜雀躍的。
隨即她就來到了這里,一方面是想要知道一下,關于高文勝的情況究竟是如何,另一方面,就是想要見見凌鴻墨。
可是就在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卻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她把坐在這里眾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即心中便已經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站在凌鴻墨的身邊,她開口對著眾人說道:“高文勝……是不是死了?”
眾人此時的心情簡直不能夠用言語來形容了,每一個人臉上都是帶著震驚的表情,看著舒凝安的目光之中都是帶著不可思議。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到目前為止,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和舒凝安提過這件事情,可是如今她居然是輕而易舉地說出這樣的話出來。
看著眾人只是面帶驚訝地看著自己,舒凝安覺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隨即也只是笑著回應眾人,對著他們說道:“怎么樣,我是不是猜對了這件事情,即使是你們都不愿意告訴我?”
舒凝安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因為她實在是太了解夏明旭這個人了。甚至她覺得,除了夏明旭自己,應該不會是有人比她更要了解夏明旭了。
他的一舉一動,曾經都是舒凝安在乎的事情,可是現在看來,什么都不是了,但是他的那些性情習慣,卻無一不被舒凝安所熟悉。
這種事情,她知道夏明旭可以干得出來。
所以這一次面對眾人臉上的驚訝,她心中也是沒有半分的涌動,最后也只是淡淡開口對著眾人說道:“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在這里如此失落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嗎?”
與其說是對著在座的所有人,倒不如說直接是對著凌鴻墨,因為她的目光此時就放在凌鴻墨的身上,看著他淺淺地笑著。
凌鴻墨這時候也是抬起頭對上舒凝安的眼神,他不知道舒凝安是怎么知曉這件事情的,不過他明白,是不可能繼續瞞下去了。
他不能再次把她推離,應該是讓舒凝安參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