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不只是龍國,幾乎所有趕來龍國參加會盟的各國代表,都早早趕到了天壇。
雖然各國高層,誰都不想就此被昆侖墟拿捏。
可勢比人強,到了這一步,就算他們手握百萬大軍,又有熱武加身,卻也不敢忤逆昆侖墟的意思。
畢竟那是昆侖墟,武道界真正的圣地!
而且,背后還有圣人撐腰。
就算有再強的熱武,他們也只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江寧就是最好的例子,當日十幾枚核彈,都沒能炸死一個江寧,又何況是圣人?
圣人一怒,赤地千里。
別說是歐陸那些小國,就連北美都承受不住圣人的怒火!
因此,眾人這才爭先恐后的趕來了天壇。
即使投降,也得給自己搶一個好位置不是?
一直到日上三竿,顧天英才打著哈欠,邁步走上了天壇前,早就為他備好的茶桌前坐下。
兩道充滿戲謔的目光,從臺下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凡是他目光所過之處,幾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這一跪,也就證明他們背后的一國,已經臣服!
看到只是片刻之間,天壇前就跪了足有上千人,顧天英忍不住仰面大笑了起來。
“你們可愿與我昆侖墟和平相處啊?”
顧天英目光睥睨的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眾人,明知故問的開口。
“我代表北美,愿臣服于圣人門下,一切都聽憑圣人安排!”
布羅德搶先開口。
“我倭國愿獻上全國所有的土地和百姓,只求能得圣人庇護!”
一個倭國代表,一邊說一邊嘭嘭的磕著響頭。
緊接著,周圍的一眾代表,紛紛爭先恐后的跪爬上前,向顧天英表忠心。
只是睜眼之間,昆侖墟幾乎就成了全球的共主。
顧天英更是如視螻蟻一般的掃視著下方的眾人,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
看來師門還是太過高看世俗了。
自己昨天只是隨后斬了一個徒有其表的成道境八層,就把他們嚇成了這樣。
早知如此,自己早就應該代表師門,前來收服世俗!
何必讓江寧一個小輩,搶了自己的風頭?
直到這時,顧天英才緩緩將目光轉向一邊,看向了全場唯一還站在原地的姚岳東。
“老朽姚岳東,愿代我龍國武道……”
“蒼顏匹夫,也敢妄自尊大,我泱泱華夏,豈是你能代表的?”
姚岳東剛沖顧天英抱拳一拜,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個冰冷的聲音隨之打斷!
下一秒,龍傲天昂首挺胸,背負著單手,邁步走出人群。
嗯?
聽到這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在場的眾人,幾乎同時看向了龍傲天的方向。
“龍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還要和圣人為敵嗎?”
布羅德微微蹙眉,其他眾人更是頗感不解。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昆侖墟其實就是龍國的一個分支。
龍國歸服于昆侖墟的治下,其實根本無損顏面。
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這本就是龍國和昆侖墟那邊設好的局。
但龍傲天此言一出,端坐在茶桌后面的顧天英,臉色瞬間就是一沉。
那兩道修長的劍眉猛的一挑,目光如同兩把利劍一般,看向龍傲天道:“龍傲天!”
“你說姚會長代表不了龍國,那你一個喪家之犬,就能代表龍國了?”
此言一出,全場不由得暴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連姚岳東也笑得白須亂顫。
誰不知道,龍傲天被昆侖墟追殺了二十幾年。
若非封印被破除,昆侖墟和世俗這邊有了修好之意,他哪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公眾場合?
“哼!”
龍傲天冷哼一聲,強壓著心頭的怒火道:“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昆侖劍宮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承認,當年老夫為了躲避追殺,的確很狼狽,但是,你怕是還不知道,老夫這些年,其解就是躲在昆侖墟中吧!”
此言一出,連顧天英都愣住了。
難怪從十年前,就再無龍傲天的音訊了,鬧了半天,龍傲天為了躲避追殺,跑進昆侖墟了!
“諸位,我想你們各大宗門,以及世家之中,一定有不少前輩,都進入昆侖墟了吧?”
龍傲天扭頭看向龍國武道界的眾人。
面帶幾分悲憤之色的道:“那你們可有想過,為什么穆家、唐家以及四大家族的老一輩,都與自家晚輩聯絡頗多,而你們家族的長輩,卻音信皆無嗎?”
嘶!
龍傲天此言一出,不少人都猛然看向了顧天英。
的確,這些年來,進入昆侖墟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龍國這邊。
別說宗門,就連不少武道世家,都與昆侖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可是,自家的長輩,自從進入了昆侖墟之后,就如人間蒸發了一樣,再無音訊。
起初,也有人懷疑過,但畢竟昆侖墟與世俗之間的通道,掌握在昆侖墟的高層手里,不是什么人都能帶消息進去的。
更別說親自進入昆侖墟一探究竟了。
但隨著時間流逝,慢慢的,眾人也就習慣了。
畢竟昆侖墟高手如云,宗門林立,功法傳承更是不計其數。
能進入昆侖墟的,哪一個不是為了追求更高深的武道成就?
或許是自家的長輩在進入昆侖墟之后,便被上乘的功法傳承迷住了,醉心于武道,這才忘了和自家的后輩聯絡,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被龍傲天這么一問,眾人心頭頓時有了一種不祥之感。
還沒等顧天英開口反駁,龍傲天又轉而看向了以布羅德為首的歐陸眾人,目光中滿是憐憫之色的道:“你們可知,你們的那些所謂的英雄王,到了昆侖墟是什么下場嗎?”
說話間,龍傲天直接拿出了一個搖控器,對著天壇對面的電子屏幕輕輕一按。
下一秒,大屏幕上便出現了一幅令人震驚的畫面。
只見一個身穿道袍的小童,像牽狗一樣,牽著一個白種人。
而那個白種人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才從昆侖墟回到世俗的卡爾羅德!
但畫面里,那個小童不時的對卡爾羅德連踢帶打,語言更是及盡羞辱。
一轉眼,就把卡爾羅德像牽狗一樣,牽進了一個豬圈門口,對著卡爾羅德的臉就是一腳踢了過去。
“因為你這頭白豬偷吃米飯,差點害我被師父責罰,再敢偷吃白米飯,你就吃豬屎吃到死!”
小童滿面怒容,小臉氣得煞白。
“那……那只是幾個掉在地上的米粒,我……我沒有偷!”
卡爾羅德強忍著屈辱,大聲辯白道。
“放肆!”
小童聞言大怒,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在了卡爾羅德的臉上,怒斥道:“米飯是給人吃的!”
“就是喂狗,你這條白豬也不配!”
“再有下次,我打折你的狗腿!”
話落,小童連看都沒看卡爾羅德,一撫衣袖,憤然離去。
而被踢進豬圈里的卡爾羅德,卻像條狗一樣,卷縮在了豬圈的角落里,渾身上下,滿是污垢!
……
看到這一幕,就連布羅德都忍不住老淚縱橫。
那可是卡爾羅德啊,被整個歐陸奉如神明的英雄王!
哪怕他早知道,白種人在昆侖墟中的地位極其低賤,可活生生的事實,就發生在他面前,還是讓他不禁動容。
而一眾歐陸武者,此刻更是滿臉的悲憤之色!
顧天英掃了一眼臺布羅德周圍的眾人,輕蔑的一笑道:“白豬理當如此待遇,幾百年前,我昆侖墟只是疏于理會世俗,讓你們暫時活得像個人。”
“但是,你們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已經是人了吧?”
說到這,顧天英毫不掩示,大笑著起身道:“或者降,或者死,老實說,如果不是家師圣人慈悲,按我和幾位師兄弟的意思,這個世界上,就不應該存在白皮人!”
“我說的是,留下一個,都是浪費空氣!”
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把寒光四射的長劍,已經出現在了顧天英的手中。
感覺到顧天英周身凜冽的殺氣,布羅德等人,最終還是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他很清楚,顧天英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幾百年前,不知為何,昆侖墟突然不再插手世俗,這才讓歐陸有了一絲崛起的機會。
這幾百年來,看似歐陸強大無匹,事實上,他們也只敢恃強凌弱而已。
但此刻,他們面對的是強大無比的昆侖墟!
眼前的年輕男子,更是能抬手之間,斬殺成道境八層強者的存在。
就算今后只能做豬狗,也比死了強!
這么一想,布羅德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面色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恭恭敬敬的沖顧天英扣了一個響頭道:“老朽代表歐陸和北美,愿臣服!”
聽到這話,顧天英不忍不住仰天大笑,指著布羅德等人道:“龍傲天,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勢所趨!”
“憑你,憑姓江的小輩,還想扭轉大勢嗎?”
“我奉圣人之命,轉達天音,順我者倡,逆我者亡!”
“如有膽敢忤逆圣人者,滅其種,亡其國,讓他血流成河!”
顧天英聲震長空,嚇得周圍眾人瑟瑟發抖。
除去龍國這邊的武者之外,各國的武者和政要代表,呼啦一聲,跪滿了整個天壇!
龍傲天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尤其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布羅德等人的態度,簡直卑躬屈膝到了極點!
雖然龍國這邊,并未向顧天英屈服,但是,迫于他的淫威,眾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是嗎?好一個奉圣人之命!”
就在龍傲天束手無策之際,又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正緩步朝天壇這邊走來。
江寧!
江王?
眾人幾乎一眼就認出了江寧!
姚岳東急忙來到顧天英近前,小聲耳語道:“顧先生,此人就是江寧!”
哦?
顧天英聞言,眉梢輕挑,兩道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江寧。
“我江寧,代表龍國,拒絕和談,并且正式宣布,昆侖墟敢占我龍國寸土,即是向我龍國宣戰!”
什么?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都是滿臉愕然之色。
沒等顧天英開口,姚岳東便踏前一步,用手點指著江寧,臉色十分陰沉的開口道:“放肆!”
“你一個黃口小兒,何德何能,代表我龍國忤逆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