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懶得理他，轉身就要走。
跟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
山田慎一見陳業無視他，頓時感覺受到了侮辱。
他冷哼一聲，快步走到旁邊一個攤位。
這個攤主是一個巨大的、長滿眼睛的肉團。
售賣的東西也都奇形怪狀。
山田慎一剛才就注意到，陳業在這個攤位前停留了一下。
目光似乎在其中一件物品上多停留了半秒。
雖然他看不出那東西有什么好。
但只要能給陳業添堵，他就樂意干！
“老板，這個怎么賣？”山田慎一指著陳業剛才看過的那件物品。
一個銹跡斑斑，看起來像是某種獸首造型的青銅壺。
【攤主：千眼聚合體】
【售賣品：腐朽的青銅壺（？？？）】
【隱藏信息：此物為‘聚陰壺’（破損），可緩慢匯聚周圍陰氣，滋養靈體。】
【但內部核心符文已損壞大半，匯聚效率極低，且壺身有不易察覺的裂痕，隨時可能徹底崩毀。】
【對于能修復它的人而言，有一定價值。對于無法修復者，價值一般。】
【標價500積分偏高，實際價值約150-200積分。】
陳業確實多看了這壺一眼。
主要是“聚陰”效果讓他想到了護士和雪女。
但這壺破損太嚴重，修復代價未知。
屬于可買可不買的范疇。
他原本打算再逛逛，對比一下。
沒想到被山田慎一這蠢貨注意到了。
山田慎一見陳業腳步頓住，心中得意。
果然，陳業想要這個！
他今天非要搶到手不可！
“500積分。”千眼聚合體發出嗡嗡的聲音，幾百只眼睛同時轉動，看著山田慎一。
山田慎一眉頭都不皺一下：“我要了！”
他挑釁地看向陳業。
陳業心中冷笑。
臉上卻故意露出一絲“不甘”和“急切”。
“等等，這壺我也看上了。”陳業上前一步，“我出550積分。”
山田慎一眼睛一亮！
上鉤了！
“600！”他立刻加價。
“650！”陳業“咬牙”道。
“700！”
“800！”
價格一路飆升。
彈幕都看傻了。
“臥槽？競價了？”
“陳業居然跟了？難道那破壺真是寶貝？”
“山田這傻逼是故意抬價吧？”
“陳業別上當啊！讓他買！”
“完了，陳業好像很想要那個壺，不會真要當冤大頭吧？”
價格很快突破了1000積分。
山田慎一有些猶豫了。
1000積分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他總共才2500積分左右。
但看到陳業那“志在必得”的樣子。
他咬了咬牙。
“1100！”他就不信陳業會為個破壺花這么多！
陳業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沉默了半晌，在山田慎一以為他要放棄時。
終于“艱難”地開口：“1500！”
嘩！
彈幕炸了！
1500積分買個破壺？
陳業瘋了？
山田慎一也嚇了一跳。
陳業這么狠？
他看向那個青銅壺，怎么看都不值1500啊！
難道自己看走眼了？這真是個大寶貝？
貪婪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1600！”山田慎一豁出去了。
他就不信，陳業敢跟到2000！
陳業看著山田慎一，臉上所有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變得一片平靜。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然后用清晰的、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山田先生果然財大氣粗。”
“我放棄了。”
“你贏了。”
“這‘寶貝’，歸你了。”
說完，他拉著裂口女，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山田慎一臉上的得意和貪婪瞬間凝固。
他……贏了？
他花了1600積分，買了個破壺？
他總共積分才2500左右！
這還是他這段時間一直都不敢花積分升級民宿，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這一下就去掉了超過一半！
“等……等等！”山田慎一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耍了！
陳業根本就是在故意抬價！
“陳業！你陰我！”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陳業頭也沒回，只是擺了擺手。
“公平競價，何來陰你一說？山田先生，好好享受你的‘寶貝’吧。”
裂口女回頭，冷冷地瞥了山田慎一一眼。
那眼神中的殺意，讓山田慎一和他身邊的幽靈都打了個寒顫。
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陳業消失在集市的人（鬼）流中。
自己則抱著那個花了1600積分買來的、銹跡斑斑的破壺。
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心都在滴血！
1600積分啊！
彈幕在短暫的寂靜后，爆發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哈！臥槽！反轉了！”
“陳業是故意的！他故意把價格拉高！”
“笑死我了！櫻花國這傻逼，花了1600買了個破爛！”
“讓他攪局！讓他競價！活該！”
“陳業：你贏了。山田：我贏你媽！（哭腔）”
“殺人誅心啊！看他那臉色，哈哈哈哈！”
“大夏觀眾們，你們的心還痛嗎？（狗頭）”
“不痛了！爽死了！陳業牛逼！”
大夏指揮中心，李老也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小子，夠損的！”
但臉上的笑意卻掩藏不住。
干得漂亮！
山田慎一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攤主和詭異投來的嘲諷目光。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試圖向千眼聚合體退貨。
“老板，這壺我不要了！”
千眼聚合體的幾百只眼睛同時冷漠地看著他。
“貨物售出，概不退換。”
“深淵集市的規矩，不懂嗎？”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山田慎一嚇得冷汗直流，連連后退。
他知道，這虧，他吃定了！
他死死攥著那個破壺。
眼神怨毒地看向陳業離開的方向。
“陳業……你給我等著！”
……
陳業帶著裂口女，繼續在集市中穿行。
有了山田慎一這個前車之鑒，一些原本看陳業積分多、想動歪心思的家伙，也掂量了一下。
畢竟，裂口女兇名在外，不是好惹的。
陳業樂得清靜。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掃過一個又一個攤位。
【垃圾】、【廢品】、【有毒】、【價值極低】……
偶爾，會有真正的寶貝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