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巖推開當鋪的大門，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巷子里站滿了人，為首的是個穿著迷彩服的壯漢，臉上紋著一只猙獰的蝎子，手里端著一把AK47。
看到沈巖出來，那個叫維拉的小頭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殘忍的笑容。
“原本只是來抓個小老鼠，沒想到還網住了一條大魚。”
維拉舔了舔嘴唇，槍口指著沈巖。
“亞洲人？把你身后的那小子交出來，把你身上的錢都留下，或許我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尸。”
陳光科站在沈巖身側，嘴里嚼著口香糖，手已經摸向了后腰。
沈巖抬手制止了他。
“光科，別把我的衣服弄臟了。”
這一句話，讓維拉笑出了聲。
“弄臟衣服？小子，你很快就會被自己的血洗澡！”
維拉扣動了扳機。
然而。
預想中的槍聲并沒有響起。
幾道紅色的激光點，突兀地出現在了維拉和他身邊幾個骨干的眉心上。
那是狙擊槍的瞄準紅點。
天空傳來了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轟鳴聲。
兩架涂裝成黑色的武裝直升機像巨獸一樣從低空掠過，巨大的氣流卷起地上的垃圾和灰塵，讓人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巷子兩側的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十幾個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身影，手里清一色的M4A1卡賓槍。
那是寧客安排的雇傭兵團。
只要錢到位，在這個國家，雇傭兵比正規軍還要好用。
維拉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冷汗順著那只蝎子紋身流了下來。
“這……這是誤會……”
沈巖沒有看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清理干凈，我趕時間。”
話音剛落。
如同死神的鐮刀揮過麥田。
密集的消音槍聲像是暴雨打在芭蕉葉上，噗噗噗的聲音此起彼伏。
維拉甚至沒來得及求饒，眉心就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武裝分子瞬間亂作一團，但在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網面前，反抗顯得那么可笑。
這不是戰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林馳提著箱子站在當鋪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鮮血染紅了巷子的地面，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維拉，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而那個叫沈巖的男人，正踩著還沒干涸的血跡，像是在自家后花園散步一樣走向那輛防彈越野車。
甚至有一滴血濺到了他的皮鞋邊上，他只是皺了皺眉，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
林馳渾身顫抖。
他終于明白，這個男人不是什么商人。
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資本大鱷，在他們眼里，規則和生命都是可以用來交易和抹除的籌碼。
“還愣著干什么？上車。”
陳光科對著林馳吹了聲口哨，把手里發燙的格洛克插回腰間。
林馳如夢初醒，抱著箱子跌跌撞撞地跑向越野車，生怕晚一步就會被丟在這個地獄里。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血腥味和熱浪。
車廂里冷氣開得很足，沈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剛才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水。
“林馳。”
沈巖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廢墟。
“我要那種催化劑，不僅是為了芯片，我要它能在那個人工智能的大腦里，像血液一樣流動。”
林馳此時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他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怎么知道‘美塞奇-7’能做到這一點？那是理論上的……”
“理論就是用來實現的。”
沈巖打斷了他。
“我給你最好的實驗室，最頂級的設備，還有這世界上最豐厚的薪水。”
沈巖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林馳。
“但你要記住一點。”
“從今天起，你的命，你的腦子，你的一切，都屬于巖石科技。”
林馳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男人，那種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同時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
那是一種遇到明主，或者說遇到瘋子的興奮。
“只要你能給我資源……我就能造出它。”
林馳緊緊抱著懷里的箱子，眼神里逐漸有了光彩。
“那東西一旦問世，現有的半導體產業格局會被徹底顛覆。”
沈巖嘴角微微上揚，但這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對未來的野心。
“那就顛覆它。”
車子駛出了混亂的街區，向著私人機場疾馳而去。
系統界面再次跳了出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收服天才化學家。】
【獲得獎勵：高級財富情報一則。】
【當前資產評估：上升中。】
沈巖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拍賣會？
那不過是給那些無知的商人準備的游戲。
真正的寶藏，此刻正坐在他的車后座上，抱著一箱美金瑟瑟發抖。
“巖哥，那拍賣會咱還去嗎？”
開車的陳光科問了一句。
“去，當然要去。”
沈巖睜開眼，看著遠處巴蓬市中心那座金碧輝煌的拍賣行大樓。
“既然來了，總得給那些想看我笑話的人，演一場好戲。”
如果不去，別人就會懷疑他此行的目的。
而且那個所謂的“美塞奇-7”配方既然出現在拍賣會上，就說明還有其他的勢力在盯著這個領域。
他得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設局，又是誰想把手伸進人工智能這個禁區。
“另外，光科。”
“哎，巖哥你說。”
“給寧客打個電話，讓他把尾巴掃干凈，我不希望明天的新聞上出現巖石科技的名字。”
“放心吧巖哥，老寧辦事穩著呢，這鍋‘毒蝎’背定了，就說是幫派火拼。”
林馳縮在角落里，聽著這兩個人用聊家常的語氣討論著怎么處理幾十條人命，心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登上一艘不得了的戰艦。
這艘船，或許真的能駛向那個只存在于科幻小說里的未來。
當那架灣流G650再次沖上云霄的時候，地面上的一切都變成了螻蟻。
沈巖站在舷窗前，看著腳下這片混亂的土地。
三天。
僅僅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就拿到了通往下一個時代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