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結束后。

眾女圍坐在池邊的躺椅和石凳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剛才的招式。

陸無雙靠在程英身上，還在回味剛才的比試：

“表姐，你剛才那招‘落英繽紛’使得真好看！比我強多了！”

程英輕輕的搖了搖頭，溫聲道：“你也不差，內力比我深厚得多。”

完顏萍坐在一旁，用帕子擦著額頭的細汗，笑道：“大家都有進境，再過些日子，咱們都能成高手了。”

耶律燕爽朗道：“那可得好好謝謝楊大哥！沒有他的指點，我可進步不了這么快啊！”

郭芙靠在躺椅上，臉上帶著笑意，目光卻不時的飄向楊過。

楊過正坐在另一張躺椅上，神態悠閑，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池水之中。

“楊大哥，”郭芙忽然開口，“你剛才看了半天，覺得我們誰打得好？”

楊過回過神來，笑道：“都好。芙妹的劍法輕靈，無雙的劍法詭譎，萍兒的綿密，燕兒的剛猛，各有千秋。”

“那我呢？”程英輕聲問，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楊過看向她，眼中帶著笑意：“師叔的劍法最精妙，畢竟是黃島主親傳。只是……”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程英知道他要說什么——只是內力不足。

她低下了頭，心中微微有點失落。

陸無雙察覺到表姐的情緒，連忙岔開話題：“表姐的天賦還是有的，我也就是抄了近道，要不然，根本不是表姐你的對手啊。”

郭芙道：“近道？那是什么道？”

郭芙說完，程英卻忽然站起身。

程英跟陸無雙睡了幾天，這些天陸無雙早就講述過了，所以，她自然知道什么是近道。

但是害羞的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找個理由離開。

“我去洗把臉。”她輕聲道，朝池邊走去。

郭芙看向陸無雙，陸無雙卻笑而不語。

讓她不由猜測，這個近道莫非是跟楊大哥？

程英走到了池邊，蹲下了身子。

燈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伸手入水，清涼的池水滑過指尖，帶來一陣舒適的感覺。

她低頭看向水中，想看看自已的倒影——

忽然，她整個人僵住了。

水下的陰影處，一道身影蜷縮在那里。

那人穿著深藍色的比基尼……布料極少，幾乎全裸。

她蜷縮在最暗的角落，一動不動，正抬頭看著她。

那張臉——

程英瞪大了眼睛。

黃蓉！

是黃蓉！

“啊！”

她叫出了半聲，就立即用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已的嘴，才把那聲未叫完的驚呼堵在了喉嚨里。

黃蓉看著她，眼中滿是無奈和哀求。

她無聲地搖了搖頭，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程英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黃師姐怎么會在這里？

她躲在水里多久了？

她和楊過……

她想起剛才楊過一直坐在池邊，神態悠閑卻目光飄忽。

想起他幾次阻止郭芙下水。

一切都有了解釋。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郭芙的聲音：“程師叔，怎么了？”

程英渾身一顫，如遭雷擊。

她猛地回頭，只見郭芙正朝這邊走來，臉上帶著關切。

程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沒事，看見水里好似有條魚，嚇了一跳。”

“魚？”郭芙好奇地走過來，“這池子里有魚？”

程英心臟幾乎跳出胸腔，連忙拉住了她：“可能是看錯了，水底彩燈晃的，看著像魚。”

郭芙看了看水面，波光粼粼，確實有些晃眼。

她點點頭，不疑有他，轉身回去繼續聊天。

程英松了口氣，回頭又看了一眼水中。

黃蓉依然蜷縮在那里，眼中滿是感激。

程英看著她，心中復雜至極。

她不知道黃蓉和楊過到底是什么關系。

師姐是有夫之婦，楊過是她女兒的未婚夫，兩人怎么會……

可她知道，若此刻說破，后果不堪設想。

郭芙會怎么想？

郭大俠會怎么想？

整個郭府都會翻天的。

她咬了咬唇，輕輕搖了搖頭，給了黃蓉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后，她轉身離開了池邊，回到了眾女的中間。

黃蓉在水中，內心長長地松了口氣。

她渾身癱軟，幾乎要沉到水底。

剛才那一刻，她以為一切都完了。

幸好程英沒有說破。

她替自已瞞了下來。

黃蓉心中涌起無限的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復雜。

程英知道了，她會不會告訴別人？她會怎么想自已？

岸上，程英回到了座位，低著頭，一言不發。

陸無雙察覺到表姐的異常，關切道：“表姐，你怎么了？臉色這么白？”

程英搖搖頭，輕聲道：“沒什么，可能有點累了。”

楊過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池水，心中明白了幾分。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

程英知道了嗎，但是看她沒有聲張的樣子。

她應該不會多言。

他看向程英，程英也正好看向他。

四目相對。

程英的目光復雜無比——有震驚，有困惑，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但唯獨沒有惡意。

楊過微微點頭，好似無聲地說了一聲“謝謝”。

程英別過了目光，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