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星羅城嗎?”他的聲音尖銳,表情也因恐懼而變得扭曲。
他心里清楚,眼前這個人,乃是無數邪魂師心頭的噩夢。
圣靈教上下,無論是長老還是主教,幾乎無人不知這個煞星的名號。
那一夜,多少人被他宰得體無完膚,甚至連教主也對他心存忌憚。
如此兇殘的存在,連封號斗羅都不敢小覷。
“快跑!快跑!”魂斗羅首領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了這句話,已顧不上抓住任何人,轉身化作一道黑煙,急速遁逃。
其他邪魂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懼弄得愣住了,短暫的愕然讓他們一時無法反應。
然而波提歐只是輕蔑地嗤笑一聲,叼著草莖的嘴角露出一個冷酷的弧度:“現在想跑?晚啦!我最討厭你們這些只敢欺負弱小的小可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仿佛鬼魅般瞬間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那道試圖逃遁的黑煙前,沒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動的,甚至連魂力的波動都幾乎感覺不到。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不是槍聲,而是肉體,或者說是金屬和肉體撞擊的聲音!
波提歐甚至沒有拔槍,只是隨意一記側踢。
他那條經過改造、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大腿,如同戰斧般狠狠抽擊在黑煙之上。
“噗!”
伴隨凄厲的慘叫聲,那魂斗羅邪魂師化作的黑煙瞬間被踢散。
他干瘦的身體如同被拋棄的麻袋,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凹陷得不成樣子,鮮血狂噴而出,顯然是命不久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幸存的邪魂師都僵在原地,仿佛被冰封般,臉上的恐懼與驚愕猶如潮水般涌動。
他們最強的魂斗羅首領,竟然……
在一腳之下被秒殺了?
那天使少女也愣住了,手握圣劍,怔怔地望著這個突然出現、打扮怪異卻又強大得不可思議的男人。
波提歐甩了甩腿,仿佛剛才只是踢開了一塊擋路的石子。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嚇傻了的邪魂師,眼神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好了,小可愛們。”
“游戲時間結束。”
“該上路了。”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左輪手槍,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絕望的尖叫和徒勞的抵抗瞬間爆發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狂暴和精準的槍聲與爆炸聲,迅速淹沒了這一切。
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射擊了,這更像是一場由金屬風暴譜寫的死亡交響樂。
槍聲不是簡單的砰砰聲,而是一種精準、短促,幾乎重疊在一起的爆鳴,每一聲都恰到好處地湮滅了那些邪魂師反抗或逃竄的魂力波動,連帶著的,還有消逝的生命。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邪魂師身上驟然亮起了第三魂環,嘴里噴出一股腥臭的黑霧,化作一只鬼手,直抓向波提歐。
波提歐連正眼都懶得給他,手腕微微一動,槍口瞬間迸發出耀眼的火光。
子彈不僅簡單地穿透黑霧,而是在觸碰的瞬間,表面那些來自星海另一側的微妙紋路瞬間閃爍,釋放出奇異的能量震蕩,居然將那陰邪的魂力瞬間驅散,隨后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邪魂師的眉心,留下一個焦糊的小孔。
那邪魂師眼中的驚愕剛剛浮現,便瞬間凝固,無法再動。
第二個魂王級別的邪魂師尖叫著,他的身體開始像氣球般快速膨脹,皮膚下鉆出慘白的骨刺,顯然是施用了某種邪惡秘法來強化自己。
他咆哮著,雙腿發力,地面在他腳下龜裂,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向波提歐,試圖近身。
然而,波提歐只是嗤笑一聲,完全沒有后退的意思。
然后左腿很隨意地向前一踏。
咚!
地面微微一震,雖然并非驚天動地,卻有一股凝練至極的沖擊波順著地面精準傳導向沖來的邪魂師。
那邪魂師只覺腳下一股巨力猛地一絆,前沖的勢頭瞬間被打斷,然后重心失衡,踉蹌向前。
就在他身體前傾,空門大開的瞬間,波提歐的右臂帶起一片殘影,槍口幾乎抵在了他的胸口。
“不要......”
砰!
沉悶的響聲中,子彈如重錘般砸入對方厚實的胸膛,剛剛生長出來的骨刺根本無法阻擋一絲一毫。
狂暴的能量在邪魂師的體內炸裂開來,他的身體如同泄了氣的氣球迅速干癟,后背猛地凸起,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碎骨和內臟的混合物四散飛濺。
可憐的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軟軟倒地。
第三個邪魂師顯然擅長速度,魂環閃爍間,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試圖繞到波提歐的視線死角。
然后手中甩出幾枚淬毒的飛刀,帶著凄厲的尖嘯聲,直射波提歐的頸側和后心。
波提歐的腦袋甚至沒有轉動,然而他那雙義眼的數據流卻瘋狂刷新,瞬間計算出對方所有的移動軌跡和飛刀的落點。
他握著左輪的手穩如磐石,另一只空著的手卻如閃電般向后撈去,并非去格擋飛刀,而是精準地抓住了自己那頂顯眼的黑紅牛仔帽的帽檐,輕輕一壓。
這一動作看似隨意,甚至帶著點耍帥的嫌疑。
但就在帽檐壓下的瞬間,那幾枚飛刀恰好射至。
叮叮叮。
幾聲脆響,飛刀竟然全都打在了壓帽的手上,像撞上了最堅硬的合金,火星四濺,紛紛無力地彈開,落在地上。
這可是老尼克的帽子,可不能被打壞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波提歐持槍的右手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后翻轉,毫不看向目標,果斷扣動扳機。
砰!
子彈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半截斷墻,精準命中了那道高速移動的黑影。
邪魂師的身影驟然凝固,顯現出來,額頭上一個血洞正在汩汩流出紅白之物。
他的臉上還掛著獰笑,試圖偷襲成功的得意,眼神卻已徹底渙散。
剩下的邪魂師們徹底崩潰了。
眼前的場景根本不是戰斗,而是一場屠殺,是螻蟻面對天災般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