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的判斷很快得到了驗證。
田虎對喬道清和孫安的叛變極為震怒,晉國甚至懸賞十萬兩白銀要他們兩個的人頭。
這個消息很快被聽雨樓傳遞到城外忠義軍大營。
喬道清和孫安若此時前往敵營,無異于自投羅網,還好被方天靖勸住。
兩軍在威勝州城外相持起來。
田虎求勝心切,多次派兵挑戰,想要速戰速決。
晉國大軍被堵在家門口,外面幾個州府的消息也傳不進來,讓他更加擔憂驚恐。
第一天,晉國太師卞祥旗下大將安士隆率五千精兵到梁山寨前叫陣。
林沖請命出戰,挺著自己的丈八蛇矛直取安士榮。
二將交鋒,戰不到二十回合,林沖賣個破綻,誘安士榮一刀劈空,隨即一矛正中安士榮心窩。
安士榮大叫一聲,倒斃馬下。
晉軍見主將陣亡,頓時大亂,潰敗而回。
次日,田虎又派從銅醍山趕來支援的李天錫、唐昌雙戰梁山。
徐寧、朱仝兩大梁山忠義軍統領出馬迎戰。
徐寧對唐昌,朱仝則直取李天錫。
不出十合,徐寧便將唐昌斬于馬下;朱仝也在二十合之內生擒李天錫。
晉軍再敗,損兵折將。
第三日,田豹親自率軍挑戰。
林沖再次出陣,與田豹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林沖見田豹槍法精妙,一時難以取勝,便佯裝力怯,撥馬便走。
田豹不知是計,縱馬追趕。
林沖突然回馬一記丈八蛇矛,快如閃電,將田豹頭盔挑落。
田豹大驚失色,慌忙撥馬逃回本陣。
連敗三陣,晉軍士氣大跌。
田虎暴跳如雷,卻也無計可施,只得高掛免戰牌,固守威勝州都城。
相持數天,忠義軍的軍糧也開始有些匱乏,畢竟朝廷給的糧餉有限,搶下的也不多。
方天靖對晁蓋道:“天王,如此相持非長久之計。晉軍糧草充足,我軍遠道而來,糧草轉運困難。不若分兵取晉寧、汾陽,斷其援軍,絕其糧道。”
晁蓋點頭答應,命徐寧率一萬五千士兵取汾陽,喬道清隨軍參謀;自率主力繼續圍困威勝州。
方天靖主動請纓:“末將愿外往蓋州,勸說鈕文忠歸降。”
蓋州如今正被盧俊義帶著忠武軍大軍圍困,他過去也是想要早點拿下蓋州。
晁蓋自然答應了這個請求。方天靖這里把自己喊來立功,他的態度早已經轉變不少。
這個方兄弟是真能處,有好處他是真的喊兄弟們一起分,受了委屈也自己默默扛著,不像宋江動不動就哭鼻子。
再說盧俊義大軍行至蓋州,見城池堅固,守備森嚴。
蓋州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鈕文忠得知梁山軍來,下令四門緊閉,全力防守。
方天靖來到蓋州后,對盧俊義說道:“鈕文忠此人,最重義氣。若知喬道清、孫安已歸順,或可勸降。”
于是第二天一早,方天靖便帶著孫安來到城下喊話。
鈕文忠登城相見,見孫安果然在梁山軍中,又驚又怒:“孫殿帥!大王待你不薄,你為何叛主求榮?”
孫安卻直接說道:“文忠兄,我女兒被暗殺的事你難道沒聽說?我被田虎革職下獄的事你難道沒聽說?大王就是這么待我不薄的?
文忠兄聽我一言,如今朝廷大軍已至,四方州縣紛紛歸順。蓋州孤城,豈能久守?不如早降,保全城中軍民性命。方節帥已承諾,若肯歸降,必保你與部下周全。”
鈕文忠默然不語,顯然內心動搖。
這時,鈕文忠麾下大將方瓊按捺不住,厲聲道:“休得胡言!大丈夫當以忠義為本,我等效忠晉王,豈能如你等般貪生怕死!”
說罷他竟不聽鈕文忠號令,私自率三千兵馬出城挑戰。
盧俊義正要出馬,忽聽身后一人道:“大哥先歇息,讓末將會他一會。”
只見一員猛將拍馬而出,正是秦明。
二將交鋒,戰不十合,秦明一狼牙棒將方瓊砸死于馬下。
出城的晉軍見主將戰死,頓時大亂,倉皇逃回城中。
鈕文忠在城上見折了方瓊,又氣又痛。
方瓊乃他心腹愛將,如今戰死,令他更加猶豫不決。
當晚,方天靖命人將勸降書射入城中。
書中詳陳利害,并承諾若肯歸降,保鈕文忠及其部下性命無憂,還可繼續在軍中效力。
鈕文忠讀罷,一夜未眠。
他在廳中踱步至天明,心中反復思量。
第二天,凌振的炮營趕到。
三十門火炮列陣城前,轟鳴震天。
蓋州城墻雖堅,卻也經受不住連續炮擊,多處出現裂痕。
城中守軍心驚膽戰,百姓惶恐不安。
炮轟半日,方天靖再次至城下喊話:“鈕樞密!火炮無情,若再不降,城破之時,恐難保全!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鈕文忠長嘆一聲,終于下令開城投降。
蓋州既下,盧俊義留秦明率五千兵守城,自率大軍繼續西進,直取晉寧府。
晉寧府守將是已經被太師卞祥釋放的三大王田彪。
此人依然是勇猛有余,智謀不足。
得知蓋州失守,他不聽部下勸阻,執意率軍出城迎戰。
兩軍對陣,田彪拍馬出陣,大喝:“哪個敢與我一戰?”
盧俊義正要出馬,忽聽身后鸞鈴響處,一將已飛馬而出,正是大刀關勝。
二將交鋒,刀來槍往,戰三十合不分勝負。
田彪見不能勝,心生一計,撥馬便走。
關勝追趕,忽見田彪回身一擲,一道寒光直撲面門。
原來田彪善使飛刀,百發百中。
關勝急閃,飛刀擦面而過,削下一縷須髯。
關勝大怒,奮力追趕。
田彪又發兩刀,皆被關勝用刀擋開。
追至一箭之地,田彪以為得計,回馬再戰。
不料關勝突然刀法一變,使出絕技“拖刀計”,反手一刀,將田彪斬于馬下。
晉軍見主將戰死,頓時大亂。
梁山軍乘勢掩殺,大獲全勝。
晉寧府守軍見田彪已死,開城請降。盧俊義率軍入城,出榜安民,秋毫無犯。
至此,晉國五大州府已下其三,唯剩威勝州和汾陽府。
方天靖下令在晉寧府休整兵馬,同時飛報晁蓋蓋州、晉寧皆已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