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瞄準馬車的,您快跟我下車!”曇花著急地說道,以她的能力,雖然不可能擋住前面這么多人,但是帶楚銘逃跑,與大部隊匯合還是做得到的。
說著曇花拉著楚銘就要走,可是楚銘卻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不用,這些人,應該不是沖著人來的。”楚銘說到。
說話間,那些人已經浩浩蕩蕩地從山上沖到了跟前,正如楚銘所說,他們的目的相當明確,都是直奔糧草輜重。
一下山,一批人擺出陣型防衛,另外一批人則倉促地打開車上的糧草和銀兩,一個個皆是大喜過望。
“三當家,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咱們這次賺大發了!”
“帶回去,回家喝酒吃肉!”
“哈哈,今天可真是宰了一頭大肥羊啊!”
這些人多數都是衣冠不整,手持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顯然不是什么正規軍隊。
不過說來也怪,明明是一群烏合之眾,偏偏這些人行動卻非常有紀律性,排的陣型也是整整齊齊,像模像樣。
“三當家,要不要去看看那輛馬車,他們這么死守著,指不定里面有值錢的東西,或者大美人呢?”有一人賤兮兮地說道。
他剛說完,就被那繃著臉的三當家一巴掌扇翻在地上。
“蠢貨,你要是自己不想活,就去動動那輛馬車試試!”三當家一腳將他踢開,呵斥道:“快,拿了銀糧,撤!”
這群人打了個時間差,趕在楚銘的大部隊趕回來之前,拉著銀錢糧草快速撤去。
程非雖然恨得咬牙切齒,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銀錢拉走,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沒有動楚銘的馬車,甚至連靠近的意思都沒有。
楚銘坐在車上,看著這一行人行事極為穩重,即使是撤退,也頗有章法。
能將一群烏合之眾訓練到這種程度,他們當家的必然不簡單。
“主人,他們是劫財的!”曇花這下算是明白過來。
“嗯,應該是附近的山匪,這規模,有些夸張。”楚銘在此之前從未想過,居然會有土匪打劫打到自己頭上來。
這些人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只是搶錢,不至于引起官府拼命,但如果真要是動了楚銘的馬車,那事情就不是這么簡單了。
不多時,楚銘的西行部隊總算集結完畢,“將軍,要不要追,沒有銀錢和糧草,我們根本不可能去到邊塞啊。”
“是啊,這么多人,沒有錢,還不活活被餓死在半路上?”
程非看著逐漸走遠的匪賊們,說道:“今天下雨,他們押著糧草輜重走不快,我們現在追,肯定還來得及。”
楚銘卻掀開了車簾,喝止他道:“不許追,所有人聽令,向滄州行進!”
“可是,殿下!”程非愁得頭都要大了,沒有錢沒有糧,自己這三千將士,是要活活餓死的!
“程將軍,你想一錯再錯嗎?”楚銘的聲音突然變得肅然起來。
程非自知犯下大錯,一膝蓋跪在地上,說道:“殿下,末將此次失職,罪該砍頭,但是請殿下念及三千將士的性命,讓末將前去追回糧草。”
“糊涂!”楚銘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這些山匪在這里埋伏久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末將……不知。”程非思前想后,也不明白他們為什么會藏在這里。
“這意味著,他們提前預知了今天會下大雨!”楚銘分析道:“只有這樣,我們的士兵才會躲到山上避雨,將糧草棄守在下面,他們才能有機可乘!”
“預測到下雨?”程非簡直難以置信,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等未卜先知的能力?
的確,這一點,讓楚銘都感到驚訝,能在古代科技這么落后的情況下,準確地預測到未來的天氣,這山上之人,必然是學識淵博的大能!
“既然對方能提前預知,并在此埋伏,整個搶劫過程紀律嚴明,行事雷厲風行,你覺得,他們會不留后手,等著你們去追?”
楚銘這番說來,程非總算是明白了。是啊,對方既然預判了他們的行進位置,肯定會提前做好準備,不可能搶到手的肥肉再吐出去!
“殿下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在撤退的路上已經設下了埋伏?”
“不是可能,是必然!”
“末將該死,請殿下賜罪!末將甘愿領死。”程非心灰意冷,犯下這么大的過錯,幾乎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劇。
“好!來人,拿本皇子的寶劍!”楚銘喊道。
這一下,副將薛海等人連忙跪下求情:“殿下,雖然將軍此次犯下重錯,但是請看在他數十年為大洪,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饒他一命?那要軍法何用?”楚銘決心已定,命人拿來寶劍。
程非情知今日罪過大矣,只得無奈地揚起了頭顱。
卻見楚銘抓住他的發髻,一劍砍去!
下一秒,程非的頭發散落一地!
程非驚駭地看著楚銘,不明白他這是何意。
楚銘將程非的頭發遠遠扔到一旁,大喝道:“從今日起,程非程將軍已死!此人姓洪,名為洪義,是我新提拔的將軍!所有人聽命于他!”
程非驚愕地看著楚銘:“殿下,您說,我叫洪義?”
“當然。”楚銘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之前那個程非犯下死罪,已經被我處死,現在活著的,是我賜給你的性命!”
洪義瞬間明白過來,一頭跪在雨水里,叩謝道:“謝殿下再造之恩,末將洪義,以后出生入死,但憑殿下吩咐!”
“傳令下去,立即前往滄州!”做完這些,楚銘這才平靜地回到馬車內。
西行部隊冒著大雨向滄州進發。
遠處的高山上,看著遠去的西行部隊,前滄州刺史也就是現在的瑯山大當家曹正風不禁皺起了眉頭。
“大當家,您真是神機妙算,不僅預測出今日有雨,而且還帶咱們兄弟打下這么多的銀錢,這一回,咱們又可以闊綽一陣子了。”二當家林放說道。
“嗯。”對于銀錢,曹正風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看著楚銘的部隊,思忖著:“都說大洪二皇子癡傻,今日一見,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