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西行軍在郊區露宿,軍伍就地扎營。
程非將軍朝著楚銘這邊走了過來:“二皇子,一路奔波可還安好?”
“還不錯?!背懻f道,他看向程非后頸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納悶道:“程將軍,您這里的傷疤是怎么回事?”
說起這事,程非思緒久遠:“那都是十幾年前在戰場上留下的,當時有士兵叛變,從后面給了我一刀,這一刀,至今為止,仍刻骨銘心啊?!?/p>
此言一出,令得楚銘不禁無語,這傷竟然是自己人留下的!
楚銘意味深長地說道:“將軍,當年那個士兵死了嗎?”
程非明顯一愣,感覺楚銘話中有話,點頭答應道:“死了。”
“哦,那就好,不過,還是得小心啊。”楚銘貌似有意無意地提醒了一句。
程非心思一轉,暗暗留了個心眼,表面卻只是如正常地囑咐道:“殿下,此次西行路遠,要將近十天才能抵達,您還需耐得住寂寞。”
雖說楚銘現在還沒發牢騷,但程非相信,像他這樣金貴的皇子貴族,走兩天就熬不住了。
“多謝將軍掛記,我沒問題。”楚銘淡然地說道。
兩人談話間,兵營已經哄鬧起來,老遠聽到士兵們談笑的聲音:“今天的伙食真不錯,廚子手藝很好?!?/p>
“是啊,這土豆飯真香。”
不多時,一個老兵端著飯菜來到楚銘的營帳。
“皇子殿下,您的飯菜?!?/p>
楚銘一眼看去,飯菜十分豐盛,堪比大餐。
雖說是發配,但是因為洪皇的偏愛,給他配足了銀兩,自然是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
楚銘正打算開口,卻被曇花叫住:“主人等等?!?/p>
她掏出一枚銀針來,小心地將飯菜一一試過,確定沒毒這才向后退去:“主人,您可以放心用餐了?!?/p>
“嗯?!背懞苁怯行└屑?,沒想到曇花會這么細心,看到曇花的飯菜和其他人的一樣,也是土豆飯時,楚銘招呼她道:“你過來和我一起吃吧?!?/p>
“主人,這不合適?!?/p>
“沒什么不合適的,以后你每次都和我一起吃,這是命令?!背戉嵵仄涫碌卣f道。
“是?!?/p>
曇花這才和楚銘坐到了一起,突然,她目光冰冷地往外看去。楚銘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卻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軍營后面一閃而過。
曇花正要追出去,楚銘卻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吃飯。
“主人,那人有問題?!?/p>
“我知道。有問題的不止他一個,離京之后,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晚上你陪我演一出戲。”楚銘說道。
“嗯。”
這天夜里,楚銘的營帳里傳來一陣浪蕩和嬌喘的聲音。
“不行了,我得睡會。”燭燈吹滅,兩個身影躺倒在床上,營帳里漸漸失去了聲響。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摸索過來,兩枚暗器,瞬間將營帳外守夜的士兵射殺。
一個老兵躡手躡腳地帶著幾人靠近營帳,朝著里面吹了一股迷煙。
繼而,另外幾人戴上口罩,將營帳拉開沖了進去。
只是進到營帳里,幾人四處搜尋,卻哪里還有楚銘和曇花的影子。
“找什么呢?”一個聲音從后面傳來。
老兵回頭望去,只見楚銘曇花兩人,以及程非將軍帶著一大批人將營帳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老兵立即揮刀欲自盡,程非隨手一支箭射穿了他的手臂,大喝道:“抓活的!”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一行人全捆了起來。
“將軍,這些人,是你軍營里的嗎?”楚銘問道。
程非很是有些尷尬,卻也不得不承認:“是我的人,請二皇子降罪,末將失察之責?!?/p>
“誒,這怎么能怪將軍呢,三千士兵,混進幾個間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過這種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背懩抗舛溉婚g變得銳利。
看著楚銘鋒芒畢露的目光,程非倒吸一口冷氣,眼下的二皇子,再也不是皇宮里那個傻兮兮的楚銘,顯然,當初在皇宮里的裝瘋賣傻,全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程非當下一跪到地:“若再有類似事件,末將愿領死謝罪!”
“好。這些叛徒,你自行處理吧。”
“是?!?/p>
楚銘換了個營帳,曇花很不解地看著他:“主人,您不想知道是誰想害你嗎?”
“這些小角色,不可能知道幕后主使的。”楚銘心明如鏡地說道:“留下他們活口,只是起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罷了。至于真正想害我的人,現在都在殿堂里安穩睡大覺,我知道與不知道,并無太大的區別?!?/p>
“您心態真好。”
次日,一路上慘叫聲不絕于耳。
那幾個被活捉的刺客可謂是受盡了人間最慘烈的刑罰。
拖刑、斷指、割舌、火烤,程非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別說這些刺客,就是對他們施刑的士兵,聽到那慘絕人寰的叫聲,都一個個不寒而栗。
不過這樣也好,隨著這一批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后還想刺殺楚銘的人,就得想想后果了。
馬車里看書的楚銘不由得眉頭緊皺:“程將軍對叛徒的憎惡還真是可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p>
“這些人,活該?!睍一ㄒ埠敛豢蜌獾刂淞R道,以她的性子,就算是自己身死,也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主子。
這時,楚銘看向天空,一陣烏云席卷而來,天空驟然變色。
不多時,便降下傾盆大雨。
下雨了。果然如楚銘所料,這里都下這么大的雨,京城只怕已經大水滂沱了。但愿父皇已經下令治理河水,要不然,只怕大洪又要面臨天災了。
京城皇宮內,此時已經是雨水漫延,文武大臣淌著雨水來到殿上匯報情況。
“圣皇英明!若不是陛下您未卜先知,提前預防,只怕京城現在已經大水漫天了?!?/p>
“是啊,陛下真是英明神武,竟然能預知未來之事!”
“有陛下這樣的圣君,實乃我大洪之福。”
聽得文武大臣一個個馬匹拍得響亮,洪皇暗暗竊喜,不過這可不是他的功勞。
想了想,洪皇問道:“老二現在到何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