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隨著大洪與戎狄簽下合約,戎狄正式退兵,大洪緩解了燃眉之急,楚銘發配邊塞的事也提上了日程。
京城西門,精甲三千,旗幟迎風獵獵。
洪皇親自送至城門下,看著即將離去的楚銘,心中莫名失落:“老二,此行艱難,務必要保重。”
“父皇放心,兒臣會照顧好自己。”楚銘想了想,走上前去,對洪皇說道:“父皇,近期京城可能會有暴雨,現在正是汛期,要小心唐江洪患。”
大洪現在剛與戎狄議和,正是好好休整的時期,若是這個時候再來一次天災洪水,那可真是國之不幸了。
洪皇雖然不明白楚銘是怎么知道的,但還是十分信任他道:“父皇記住了。邊塞人窮路遠,這枚兵符可以調遣程將軍三千將士,還有一些金銀干糧,作為你路上的盤纏。因為議和之事,北境出現叛亂,你自己務必要小心。”
“嗯。”牢記住洪皇的叮囑,楚銘揚起手中兵符,調令程非三千將士,出了西門。
待得楚銘離去,洪皇看了看京城的天,明明晴空萬里,楚銘卻說近日會有暴雨。
想了想,洪皇還是叫來謝晉:“明日起,將唐河水壩溝渠重新翻修,該疏通的水路疏通一下,做好防洪準備。”
“這……陛下,現在這天氣熱得像蒸籠一般,怎么可能發洪水?”謝晉頗為不解。
“照辦便是!”洪皇也懶得跟他廢話。
“是。”謝晉無語,他也明白,剛送走楚銘,洪皇多少有些心情不好,現在還是不要招惹他為妙。
看到楚銘終于離開了京城,楚楓和榮貴妃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母妃,現在楚銘已經出了皇宮,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楚楓問道。
“先等等,不急,他若是能活著抵達邊塞,才能真正做我們的對手!”榮貴妃顯得十分愜意,想到自己給楚銘一路上安排的‘點心’,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意來。
出了京城,曇花和楚銘坐在馬車里。
“主人,你今天怎么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曇花好奇地問道。
“哪里不一樣?”楚銘直勾勾地盯著她。
曇花被看得有些尷尬:“就是,不像平常那樣,憨憨的……”
“憨?”楚銘笑了,在京城裝瘋賣傻這么久,如今終于是得償所愿,可以離開天子腳下了。
以后的路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活,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裝瘋賣傻了。
“曇花,知道你主人最擅長的是什么嗎?”楚銘問道。
“不知。”
“本皇子最擅長的就是演戲。”楚銘看向曇花,目光一點點地變得濕潤起來:“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擺在我眼前,而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我愿對她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三個字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饒是曇花明知道楚銘是在表演,可是當他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曇花還是怦然心跳。
不得不說,楚銘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
“主人,那您之前的癡傻,也是演出來的?”
“當然,要是不演,我哪能活到現在。”楚銘無奈地說道,“對了,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好了,謝謝主人給的解毒藥。”此時,曇花見楚銘的目光一直盯著車隊后面的箱子,納悶道:“主人,那箱子里裝的什么?”
“都是我這些天收集的寶貝。來,我給你看一個。”楚銘跳下馬車,走到后面,的箱子,從里面掏出來一個木頭雕刻的三片葉子的物件,問道:“你覺不覺得熱?”
“嗯,有一點。”
“這個叫風扇,可惜這里沒有電,只能用手搖。”楚銘說著搖動手竿,那三片葉子轉動起來,一時涼風嗖嗖地吹來。
曇花頓時大喜,無比驚艷地看著楚銘:“好涼快啊,主人,這寶貝是哪來的?”
“我做的。”
“做的?主人你還會木匠活?”曇花難以置信地看著楚銘,像他們這樣的貴族皇子,平時穿衣疊被都是丫鬟伺候的,一般人哪里會木匠這樣的體力活。
“會一點。”
曇花連忙從楚銘手里拿過手動風扇,說道:“主人,我給您扇。”
“嗯。”享受著曇花給他吹風,楚銘慢慢打開了一張山川地理圖,這是他在宮里找到的大洪最細致的地理圖,即使如此,還是有不少紕漏。
趁著現在西行,正好可以好好觀測觀測。
楚銘此行的目的地,是北荒。北荒地廣人稀,土地貧瘠。偏偏就是這樣一片不毛之地,還一直戰亂不休。
楚銘看向這次和談,戎狄割走的邊塞三省。
這三省分別是:烏崖、北河、南山。
本來只是隨意一瞥,當再次看向地形圖時,楚銘卻是愣了一下,發出‘咦’的聲音來。
曇花納悶地看向他:“主人,有什么問題嗎?”
“有。”楚銘仔細看向地形圖,發現唐古山系竟然是從烏崖連通戎狄和胡國三國的,這條路線按理來說更好直接切入大洪腹地,為什么戎狄會選擇走遠路,從北河平原向大洪發起進攻?“曇花,你去把后面那個箱子打開,給我找一卷北境的地形圖。”
“是,主人。”曇花走到后面,發現果然還拖著一個大箱子,打開一看,全是書籍。
曇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別人西行千里,都是巴不得多帶點金銀珠寶,她這主人倒好,拖了好幾箱子奇奇怪怪的東西,連最不值錢的書都帶了一大箱。
曇花從箱子里找了大半天,把楚銘要找的地形圖拿了過去,好奇地問道:“主人,你帶這么多書和奇奇怪怪的東西干嘛?”
“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些都是你主人的寶貝。以后我們能不能在北荒站住腳跟,就靠這些了。”楚銘說道。
曇花愣住了:“我們……不是只去一年嗎?陛下說,一年之后就接您回京。”
楚銘笑了,他費盡心機才從皇宮逃出去,要他回京,那不是自討沒趣么?
“第一,我們能不能活到明年?第二,北荒雖然貧瘠,但是是整個大陸的中心位置,這里可以形成輻射效應,一旦我們在這里站住腳跟,以后想去哪,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