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要動不動就打仗嘛,你這么漂亮,變成個暴力狂多不好?”楚銘連忙叫住了毗迦公主。
聽到楚銘說她漂亮,毗迦公主心下一喜,駐足停下。
只是一旁的林凝霜就有些不樂意了。
毗迦公主看向楚銘道:“怎樣,二皇子愿意答應我們戎狄的要求?”
“要我答應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行。”楚銘“嘿嘿”一笑道:“公主殿下會下棋嗎?”
毗迦公主頓了一下,雖然下棋在戎狄不怎么流行,但這卻是權力者最喜歡玩的游戲。所以毗迦公主的父王從小就教毗迦公主下棋。
毗迦公主的棋藝,就連戎狄國師都贊不絕口。
“會。”
“父皇跟我說過,天下就是一盤棋,勝者得天下,但若是一著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楚銘說完,洪皇一臉漆黑,這臭小子,我什么時候說過?不過這話還蠻有哲理的,我喜歡。
“既然天下就是一盤棋,棋盤如戰場,毗迦公主敢不敢跟我賭一局,如果我輸了,我贊同你的觀點,勸諫父皇同意你們的要求。但如果公主殿下輸了,可否在三個條件中扣除一個?”楚銘話剛說完,丫鬟曇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主人,您要的棋來了。”
毗迦公主皺起了眉頭,拿國家大事當賭注,這不免有些兒戲。
不過楚銘的話倒也不無道理。
當權者的一個決策,往往就會決定了一個國家的生死。所以棋盤如戰場,倒是一點都不假。
而且楚銘的話,在洪皇那邊頗有分量,他若是勸諫,大洪指不定會同意戎狄的要求。
就算輸了,大不了把和親這個條件去掉,反正毗迦公主本來就不喜歡這個附帶條件。
“公主殿下,不可啊。您不是說,這個大洪二皇子,聰明絕頂嗎?萬一他又贏了怎么辦?”屬下悄悄勸說道。
他們若是不說,毗迦公主還要考慮一下,可是他們這般一激,毗迦公主反而傲氣上涌:“你是說我會輸給他?哼!”
毗迦公主看了看黑白棋子,驕傲地揚著頭看向楚銘:“好,我答應你的要求,我們就下一局,你輸了,勸諫你父皇答應戎狄的要求,若是我輸了,我們戎狄扣除一個條件!”
關于這個賭約,大洪這一邊倒是沒有什么異議。
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賭約。
輸了的話,只是讓楚銘勸諫洪皇答應戎狄的條件,至于洪皇愿不愿意,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大洪手里。贏了的話,就白賺一個條件。
他們不明白,聰明如毗迦公主者,怎么會答應這么愚蠢的賭約!
他們怎么會知道,在毗迦公主心底,已經暗暗將楚銘當成了她今后的對手。
對于未來對手的挑釁,她必須要接!
另一邊,洪皇卻是悄悄將教楚銘的國子監的太傅叫了過來,皺著眉頭問道:“你教過老二下棋嗎?”
“有教過一二,但那時皇子殿下并不熱衷下棋,棋藝也是十分拉胯。”太傅尷尬地回答。
洪皇無語至極,他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不知道他這回又要搞什么名堂。
上次和趙吉忠打賭,把自己給輸了,發配邊關。
這回和毗迦公主打賭,不會連國家都賣了吧?那可是真是小孩子心性,太不靠譜了。
眼見楚銘開始擺棋盤,毗迦公主卻突然叫住他道:“等等。”
“喂,我們說話不能不算數的!”楚銘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昨天我和趙大頭打賭,都要被發配到邊關去了,我也沒有反悔!”
毗迦公主嘴角掠過一抹輕笑道:“我沒有反悔,只是……”
她走過去,直接推翻棋盤,黑白棋子落了一地,目光瞬間變得冰冷,殺氣十足:“我要換一種棋!圍棋太過唯唯諾諾,我要跟你下殺伐果斷的象棋!怎樣?”
“……”
楚銘明白了。顯然,毗迦公主這是心虛了。她害怕楚銘有備而來,在圍棋上自己占不了優勢,所以臨時變卦,換成象棋。
而且相比圍棋,象棋更加簡單粗暴,更符合戎狄的風格!
“這……”楚銘頓時哭喪著臉,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毗迦公主更是得意起來:“二皇子信誓旦旦要找我下棋賭約,不會是就會下一種棋吧?我記得你們大洪有句話,叫若揭日月而行千載,其博大精深之旨。只會下一種棋,可算不上博大精深。”
“誰說我不會下!”楚銘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辯解道:“象棋我也會下,只是不那么精通。來就來。”
果然如此,他既然打賭,肯定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本來還無十足勝算的毗迦公主,此時換了一種棋,自是勝券在握!
“主人,你行不行啊?”曇花眉頭擰成了一團。
“你這說的什么話,主人什么時候不行過?”楚銘讓曇花擺上象棋,便與毗迦公主對峙上了。
兩人對局,兩國臣子圍觀,所有人都不由得替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楊門女將們也是一個個急得額頭冒汗:“這二傻子會下棋嗎?不會又要賭輸了吧?”
“聽說那毗迦公主可是戎狄的下棋高手,連戎狄的國師都不是她的對手。”
林凝霜看著楚銘一開局居然拱最邊上的卒子,頓時尷尬得無話可說,誰都知道,象棋節奏非常快,一般的高手都會率先將主力棋子排兵布陣。楚銘的下法,無疑是個外行中的外行。
看到楚銘居然跟毗迦公主賭下象棋,楚楓和榮貴妃偷偷笑得嘴都合不攏來。
傻子就是傻子,從來沒下過象棋的楚銘居然一個下棋高手賭棋,這不是擺明了送死么?
等他輸了,看他怎么勸諫洪皇,答應這三個喪國辱權的屈辱條件!
眾人正是議論紛紛,結果不過下了十幾步,楚銘這邊已經被殺掉了一炮一馬,若不是他臨時反悔,只怕車也已經被吃了一輛了!
“二皇子壓根不會下象棋啊!”韓堅渠叫苦不迭。
“是啊,一看就是個門外漢,一點戰術都沒有。”
趙吉忠絲毫不加掩飾地鄙夷道:“就他那蠢腦子,還下棋?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