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晏現場。
毗迦公主對身后的壯漢耶律基使了個眼色,耶律基立即會意,旋即邁步走出,對著洪皇拱手道:“大洪陛下,我們使團這次來大洪只有一個目的,議和!”
龍椅上,洪皇正黑沉著臉,擔心楚銘編排舞蹈的事情。
聽到耶律基的話,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既然是議和,當然要派出身份最重要的人來說此事。
而戎狄使團竟然派了一個下人說出此話,很顯然并不是真心實意的。
文武百官的表情異常憤慨,很明顯,戎狄使團在藐視大洪。
耶律基自然看出了洪皇的不悅,但,卻不在意,繼續說道:“貴朝與我國征戰多年,這么多年來可以說是死傷無數。”
“如今,貴朝的柱國將軍林懷天老矣,又能掙扎多久?”
“所以我們希望陛下可以退兵,而后,每年給我國進貢牛羊千匹,金銀十萬兩,女人千個。”
嘩!
此話過后,宴會上響起一陣噓聲。
大洪那些主戰派的人,氣得臉紅脖子粗,要不是場合不對,已經上去暴打戎狄使團。
不等洪皇開口,兵部尚書趙吉忠義憤填膺道:“簡直可笑!”
而后一步踏出,來到耶律基面前:“這話是不是說反了,如果要議和,應該是你們戎狄給我朝進貢!”
“我大洪自開國以來,從來沒對番邦進貢過,區區戎狄也敢在這口出狂言?”
耶律基撇嘴一笑,不以為然道:“我國在北部,你們大洪的軍隊雖然依靠天險跟我們僵持一年,但你們別忘了,北部還有胡人!”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包括洪皇臉色皆是一變。
胡人只是一個部落,雖然人不多,但卻個個兇悍異常。
他們燒殺搶掠,唯惡不作,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洪皇心底一沉,難道胡人跟戎狄聯手了?
這些年,胡人從未冒犯過大洪,所以他也未曾派兵清剿。
一來是因為戎狄屢次冒犯邊疆,已經頭疼不已。
二則是,實在不想跟這些胡人開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有誰愿意做。
趙吉忠怒視耶律基:“哼,胡人向來自由慣了,怎么會和你們聯盟,休要在這里大放厥詞!”
“是不是,就看貴朝敢不敢賭了。”耶律基有恃無恐道。
就在此時,楚銘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父皇,兒臣回來了。”
洪皇眉頭緊鎖,說半個時辰,還真就半個時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楚銘,想知道這位傻皇子到底鬧出怎樣的事情。
而后,楚銘對著殿外大喊道:“進來,快進來。”
話音落下,眾人又將目光看向大殿門口。
只見,六個打扮精致的女人齊刷刷地出現在眾人視線里。
六名花魁羞澀地低著頭,慢慢的挪動腳步走進大殿。
然而,下一秒,大殿內徹底炸了。
“這......這穿的是什么啊?”
“大傷風雅,大傷風雅啊!”
“這難道就是二殿下安排的?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
文武百官群情激奮,他們從來沒見過如此著裝。
更有甚者,看清了幾名女的容貌后,驚得脊背發涼。
“那個,那個不是麗春苑的花魁翠兒嗎?”
“還有那個,天香苑的詩詩!”
“反了,反了,這二皇子闖下大禍了,如此重要的秋菊宴,竟然找花魁來這里,簡直是在玷污朝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知如何是好。
宰輔謝晉也認清了幾名花魁后,看向楚銘的目光中帶著無盡的嘲弄。
“二殿下啊二殿下,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了。”
念及此,謝晉連忙起身對著洪皇開口道:“陛下,如果這幾個人就是二殿下展示舞蹈的人,那臣懇請陛下立即將這些人殺了!”
龍椅上,洪皇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也從來沒見過,穿著如此暴露的女人。
心中后悔,剛才的決定。
聽到謝晉的話,這才回過神,問道:“你什么意思?”
謝晉連忙拱手:“陛下,您,您有所不知啊,這幾個女人,都是,都是京中花魁!”
嘶!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文武百官,認識這幾名花魁的也只有個別人,當謝晉說出來后,這才明白幾個女人的身份。
這二殿下是在作死嗎?
竟然把青樓女子領到這里來,還穿成這個樣子!
戎狄使團也震驚不已。
都說二皇子傻,但未曾想傻到這種地步,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哈哈哈,如此重要的場合,重要的比試,二殿下真是‘奇人’啊!”耶律基滿臉嘲笑,直接開口諷刺。
楚銘咧嘴一笑:“謝謝夸獎,但你夸我也沒用,你們還是會輸。”
瞧瞧。
這楚銘連好話壞話都聽不明白嗎?
文武百官一個個搖頭嘆息。
太子死了,偏偏二皇子又成了這個樣子,看來大洪的希望只能寄托于另外幾位皇子了。
不少有心之人,已經開始想自己日后的站隊了。
謝晉見洪皇不說話,再次開口道:“陛下,這簡直有辱國風,敗壞國體!”
“臣,相信二殿下有能力做成此事,但這幾名女子卻難登大雅之堂,請陛下速速將這幾名女子賜死,以免辱了我朝顏面!”
洪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雙手死死地握住龍椅扶手。
他也很生氣,但是,面對這樣一個傻兒子,他又能怎么樣。
不過,謝晉的話說得很對。
剛欲開口,楚銘卻突然搶先一句。
“謝晉,你到底是哪伙的?”
這一句話把在場之人全都給弄楞了。
哪伙的?
這是小孩子才會說的話吧。
“二殿下,臣當然心向我朝,鞠躬盡瘁,但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也可能是二殿下被人蠱惑,所以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謝晉不愧為宰輔,一張嘴巧舌如簧,滴水不漏。
楚銘怎么會不明白,謝晉可是榮貴妃的親哥哥,楚楓親娘舅。
處處針對,無非就是想弄死自己。
心底一陣冷笑,楚銘再次開口道:“哦,謝大人覺得此事不妥,那不如這樣,把你家中的女人找過來,讓她們來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