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狄使館。
壯漢捧著大洪剛送來的請?zhí)Φ溃骸肮鞯钕拢∪缒希蠛楸菹抡埵箞F(tuán)入秋菊宴!”
帷幕之后,毗迦公主平靜道:“我戎狄兵強馬壯,大洪豈會不怕?今夜,便是發(fā)難最佳時機!爾等做好準(zhǔn)備……”
“是!”
壯漢欣喜不已,今夜的秋菊宴,定要讓大洪臉面盡失!
……
秋菊宴現(xiàn)場。
百官齊聚,宮內(nèi)燈火璀璨,隱約間更能聽見宮墻之外,百姓的歡笑聲。
楚銘被引到席位落座,身旁坐著的,正是韓清月、林凝霜與周紫薇三人。
面對楚銘的憨笑,韓清月微微點頭,林凝霜與周紫薇簡略點頭后,目光投向不遠(yuǎn)處的席位。
那席位上,坐著的,正是戎狄使團(tuán)諸人!
面對殺父仇人、殺夫仇人,兩女格外眼紅,恨不得當(dāng)場將這群戎狄人斬殺。
“今夜乃是秋菊宴,萬萬不能沖動!要殺他們,有的是機會!”
韓清月心中同樣充滿怒火,卻只能提醒身旁二人。
同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尖銳高呼:“陛下駕到!”
眾人起身,齊齊高呼:“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皇落座,面對百官嘴含笑意微微點頭:“今夜乃是秋菊宴,那些君臣間的繁文縟節(jié),不必在意,都坐。”
得到命令,眾人這才落座,等待著宴席開始。
隨著一道道美食佳肴端上,百官淺嘗輒止,享受著各色美食。
戎狄壯漢抓起一大塊肉啃著,舉止粗鄙,口中更是對大洪食物多有不屑:“呸!真難吃!還不及我戎狄半分!”
看著壯漢的粗鄙行徑,百官皆眉頭微皺,很是不悅。
“不可胡說!”
毗迦公主嘴上責(zé)罰壯漢,夾起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卻是緊蹙眉頭,好似味同嚼蠟,難以下咽。
今夜乃是大洪極為緊要的秋菊宴,百官也不好發(fā)作,只得一忍再忍。
隨著宴席過半,一隊舞女身著朦朧輕紗走到宴席中央,伴隨著悠揚音樂,舞動身姿。
舞姿之優(yōu)美,惹得百官流連忘返,沉醉其中。
可就在一曲未完,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是響起:“這就是大洪的舞蹈?軟綿綿的有什么可看?”
聲音雖不大,卻能讓百官聽見。
“閉嘴!”
帶著面紗的毗迦公主冷厲打斷壯漢言語,看向洪皇開口道:“陛下,是本宮管教下屬不嚴(yán),這才讓他口不擇言,還請陛下恕罪。”
聽著這話,洪皇卻是眉頭微皺,
毗迦公主看似是在道歉,實則卻是暗指大洪舞姿不如戎狄!
“今夜是秋菊宴,陛下這才一忍再忍,爾等卻是蹬鼻子上臉!陛下,依臣所見,戎狄根本無心參與宴會,分明是為搗亂而來!”
“懇請陛下,將這群粗鄙之人逐出宴會!”
不等洪皇開口,趙吉忠便跪地表示。
其余對戎狄數(shù)次挑釁不忿的官員也在此刻跪地高喊道:“懇請陛下,將戎狄等人逐出宴席!”
洪皇眉頭皺得更緊,心中怒火不斷升騰。
好端端的一個秋菊宴,卻被這群人攪成什么模樣!
“殿下息怒,今夜乃是舉國大喜日子,不宜起刀戈,依臣所見,倒不如讓戎狄獻(xiàn)上一舞,若戎狄舞姿甚美,倒也能行賞賜,若是不如我大洪……”
坐在次席的謝晉接著說道:“也能讓戎狄看出差距!”
“陛下,宰輔此法倒是不錯。”洪皇一側(cè),榮貴妃附和道。
洪皇沉吟片刻,點頭道:“那便看看。”
洪皇對戎狄舞姿并無興趣,他只想看看,這戎狄使團(tuán),接下來還有什么陰謀詭計!
“謝陛下寬恕!為表誠意,便有本宮為陛下獻(xiàn)上一舞!”
毗迦公主揭開面紗,露出真容。
初見,百官皆驚為天人!
毗迦公主美貌堪稱絕代風(fēng)華,尋常女子根本不能與之相提并論!
當(dāng)她站到臺前,一曲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笛曲響起。
伴隨著激昂舞曲,毗迦公主翩翩起舞。
與大洪舞蹈不同,戎狄舞蹈更為奔放,毗迦公主本就裸露的衣衫在舞蹈間顯露無疑。
場上百官雖面露鄙夷側(cè)身回避,實則卻以余光始終盯著毗迦公主。
看著臺下百官神態(tài),洪皇面露不悅,大洪官員,竟被這等艷舞所迷惑,成何體統(tǒng)!
人群中,楚銘只是瞧了眼毗迦舞姿便不再去看。
這公主容貌倒是絕美,舞蹈亦是不錯,只可惜,僅是尋常的異域舞蹈,并無神異。
一曲舞畢,毗迦行禮,退下,百官依舊流連忘返,如同深陷夢境無法自拔。
“哼!”
伴隨洪皇一聲冷哼,百官這才如夢初醒,深感丑態(tài)百出。
“如何?我戎狄舞姿,不比大洪軟綿綿的舞蹈好上千萬倍?”
壯漢哈哈大笑,絲毫不掩飾得意神色。
不少官員想起自己方才舉止都羞怯不已。
洪皇語氣森冷,高聲問道:“韓堅渠何在?”
韓堅渠戰(zhàn)兢兢從席位走出,跪在中央答道:“臣……臣在!”
洪皇語氣冰冷,問:“這就是你監(jiān)督的秋菊宴?”
面對責(zé)問,韓堅渠的后背早已汗如雨下,根本找不到反駁借口。
“陛下,臣以為,此事韓大人雖有疏忽,可總歸情有可原。誰能想到,這戎狄舞蹈會這般奇異?”
謝晉看似為韓堅渠辯駁,可那話中陰陽怪氣之意,極為明顯。
韓堅渠聽著這些,不似看到希望,反倒如鯁在喉,一句話都說不出。
看著韓堅渠模樣,謝晉心中冷笑不止。
“罰……”
洪皇在謝晉勸說下,怒火更甚幾分,開口便要責(zé)罰韓堅渠。
正在此時,楚銘卻是憨笑著開口:“父皇,方才那舞蹈很神奇?不是因為太過尋常,這才沒被選入?”
聽著楚銘的開脫,韓堅渠心中大喜,任他怎么都想不到,此時此刻敢為他開脫的,居然是那他人眼中癡傻的二殿下!
“二殿下,這是何意?我戎狄舞蹈若是尋常,二殿下不妨演示另一種能與我戎狄相比的?”
聽聞楚銘開口貶低,毗迦公主眼睛微瞇,一臉不悅。
連同其身旁的壯漢亦是怒視楚銘。
看著楚銘主動跳出,謝晉喜不自勝,他還沒找到楚銘頭上,這傻子倒會自己攬事!
“陛下,看二殿下這般自信,不妨試試?”
謝晉趁機接過話,開口道。
洪皇卻是神色微凝,始終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