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外?”
趙丹姝問著,整顆心都好奇起來。
“出意外的不是國公夫人,而是生下的雙生胎,先出來的那個孩子哭聲嘹亮,一看就很健康,雖然是個女孩,但總歸是自家血脈不是,林家人還是很高興。”
說到這,余敏兮也笑了笑,不過這笑容只短暫了維持了一瞬。
“看到姐姐這么強壯,大家都以為妹妹也這么健康,誰知——”
“那妹妹生下來就不會哭,還瘦瘦小小的,渾身紫色,像個老鼠崽子!”
趙丹姝驚愕,林夢月身上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事?
“那這個妹妹還能活嗎?”
“當然活下來了!”
余敏兮說道,不活下來今天看到的柳陽縣主是誰?
“是安國公請來大師為這個妹妹誦經祈福,祈福了整整半年,才聽說這個妹妹能吃奶了,當年太后還親自去安國公府看過,只是后來,大師說這孩子命格太輕,受不住上京這么重的龍氣,安國公才把妹妹送去了金陵老家。”
命這么輕的女人,怎么配給他的熤兒做妃子?
萬一被她熤兒克死了,傳出去豈不晦氣!
聽到這,趙丹姝這才明白,原來這就是夢中和現在,皇后都不愿讓林家女成為側妃的原因。
她抿了抿薄唇,心里保持著原來的看法。
柳陽縣主一定是林夢月,什么孿生妹妹肯定早就死了!
……
拜別余敏兮的趙丹姝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忽然頓住腳步。
“羌笛,那串青檀木佛珠手串還帶著嗎?”
站在她身邊的羌笛點頭,把裝著手串的盒子掏出來:“還在的,不過小姐,這不是給皇后娘娘準備的禮物嗎,您方才是忘了嗎?”
來之前這串手串就準備好了,羌笛一直以為是送給皇后娘娘的。
可小姐從不是記性不好的人,沒理由把東西忘了。
現在這手串具體送給誰,羌笛也說不準了。
趙丹姝接過盒子:“走,我們去仁壽宮。”
本來確實是打算送給皇后的,可聽到太后親眼見過安國公府的兩個女孩之后,她就改主意了。
貿然前去是不太好,但見到太后不是最主要的。
只要這串手串送到了太后手上,她就一定有機會見到太后。
太后常年禮佛,不過問任何事,連每年過壽都不喜鋪張,在宮中總是沒什么動靜,要不是余敏兮忽然提起,她都快忘了,上京之中還有這么一尊大佛!
林夢月可以攀上嘉陵郡主,她為什么不能攀上太后?
提到太后,她還想起了一宗秘辛……她或許可以接住這個秘密,擺脫掉跟盛熤捆綁在一起的命運。
想到這,趙丹姝眼里的笑意更甚,腳步也更快了。
仁壽宮。
兩個太監把趙丹姝和羌笛攔在門外:“敢問小姐是何許人?”
“太子太師趙康之女,小女得了一串青檀木佛珠,特地前來獻給太后娘娘,還請公公前去通報。”
到底能不能見到太后,趙丹姝心里也沒底。
小的時候她在皇家書院念書,因為靜得下心得了書院夫子的贊賞,后來這事竟然傳到了太后耳朵里。
后來她就在太后身邊待過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又接觸到了皇后余敏兮。
不到半年的時間,她就厭倦了太后身邊枯燥的日子,陪伴皇后去了……
她也是傻,皇后一國之母,身邊怎么會缺人陪伴?
皇后看中的,怕不是她祖母背后的伏虎將吧!
后知后覺的趙丹姝有些愧疚,頓時覺得自己見到太后的希望渺茫。
不出意外,太監很快出來,臉色冷漠:“太后睡下了,嬤嬤說不記得什么趙小姐,太后喜靜,還請趙小姐離開吧。”
趙丹姝苦笑著點頭:“小女明白,有勞公公了。”
見到太后固然艱難,但比起趙家跟盛熤綁在一起的命運,這點艱難算得了什么?
“走吧。”
她帶上羌笛,沿著冗長筆直的宮道走去。
因為失落,她竟沒察覺緊閉的盒子開了,里面的青檀木手串一點點掉出來,最后在一個拐角徹底的脫離了盒子,掉落在冰冷干凈的石板上。
……
青靡敲開王爺的門。
“王爺,姜家大小姐三日之后下葬,還有一個消息,江南云家云啟功得知姜大小姐亡故的消息了。”
“依奴婢看,姜大小姐入土為安的日子恐怕要推遲。”
云啟功,云家家主,云家書院院長,云申瀾的父親,同樣也是姜大小姐的親舅舅。
昨天云申瀾在姜家待了一夜,一看就不像之前傳的,云家人根本不在乎這個表小姐的樣子。
青靡都說完了,越辭還保持著沉默。
屋里安靜了好一會,青靡還以為他睡著了,抬起頭一看,才發現越辭動作僵硬的望著一張桃花箋,臉色慘白得嚇人,瞳孔不正常的放大。
“王爺?”
青靡心一驚,顧不得尊卑,快步上前就要給他診脈,卻不經意撞見了桃花箋上的字:
唐震山還活著。
唐震山還活著?!
王爺的師父,狼衛的首領還活著!
青靡耳邊的所有聲音都消失,只剩下震耳欲聾的心跳,狂喜像一匹奔騰的野馬,在她的血液里馳騁,沖破所以淤堵的筋絡,歡喜的讓她想抽出腰間的鞭子舞一舞!
可王爺震驚到失神的臉還在眼前。
她咬了咬腮邊的肉,用足了十分的力氣把桃花箋抽走。
“王爺,王爺!”
“冷靜,這說不定是假的!”
說著,她狠狠掐了一把王爺粗糙的虎口。
越辭吃痛的低呼一聲,這才醒過神來,顧不上疼就指著桃花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
青靡后知后覺的冷靜下來,桃花箋上的字很陌生,這就意味著這根本不是自己人送來的消息。
除了自己人,上京之中誰都不能信。
“王爺,您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雖然她也希望唐震山活著,可當時派出去的狼衛都知道,唐震山失蹤在那樣野獸四伏的山林里,他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會被山里的猛獸撕成碎片。
這句話像冷水一樣,把越辭心頭燃起的微弱火苗撲滅個徹底,連一絲有溫度的火星都沒了。
“王爺您先冷靜,告訴奴婢這紙條是從何而來的,奴婢給您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