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好好想想,自己怎么就著了姜威的道?”
余正兮問道,狐疑的望著眼前的盛熤。
他知道自己這個外甥貪圖姜威女兒的美色,參加姜威壽宴,八成是為了女人去的。
可他之前見過姜威,姜威一雙眼里寫滿了趨炎附勢,對盛熤更是畢恭畢敬,絲毫不夾雜個人欲望。
如今怎么會……
提起姜威,盛熤覺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又起來了,他緊閉雙眼,好幾個深呼吸才壓下這種翻江倒海的惡心。
睜開眼時臉上寫滿了委屈。
“舅舅你不知道,姜威這賤人燒了勾魂香又在酒里下了藥,把孤當做女人,還嘔——”
盛熤身子一彎,忍不住的作嘔。
那種被人騎在身上的屈辱和惡心像章魚的觸手一樣,攀上他之后就再也甩不掉。
余正兮無奈閉上眼,又問:“帶去的太醫這么說,看來你是查清楚了?”
盛熤抱著擦破了皮的肚子點頭。
“都是姜威這賤人,他甚至害得姜寒煙吸入過量勾魂香昏迷不醒,賤人,舅舅一定要替我殺了這賤人!”
姜威固然惡心,可姜寒煙那張美如洛神的臉,他做夢都想納進東宮。
可如今他美夢還沒成真,姜寒煙又生死未卜了。
見他還能遺憾,余正兮松了口氣:“舅舅明白了,你等著就好,姜家的事我來出手。”
姜家大小姐要是因此死了就好,死了就能光明正大處置姜威,甚至不需要臟他們余家的手。
“對了。”
他話鋒一轉:“你也到了成婚的年紀,這段時間記得去看看趙小姐,別冷落了人家。”
趙老夫人王將舞就這么一個孫女,伏虎將王家的信物除了交給這個孫女,在沒有別人了。
盛熤臉上閃過一絲不情愿,沒好氣道:“知道了?!?/p>
余正兮心里還有別的事,也沒在意他的態度,交代了幾句轉身離去。
府上的管家送他出門,低聲道:“公子,平南王的藥材生意拿不下來,拿下這樁生意的藥材商殿下查了許久也沒有線索,您看這事?”
“拿不下來?怎么會!”
余正兮腳步一頓,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這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事,盛熤怎么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公子息怒?!?/p>
管家態度愈發恭敬:“本來事情已經十拿九穩,可據說有一家藥材商拿出來一張改良的傷寒方子,對邊南駐軍的風寒尤其有效,平南王頓時改變主意,跟這個半路殺出來的藥材商合作?!?/p>
邊南氣候溫暖潮濕,到處都是山林,瘴氣密布,還有各種有毒的花草蟲蛇。
因為環境艱苦,在邊南隨意一場風寒都能奪走將士的性命。
風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起風寒。
所以近些年來,解決邊南將士生病問題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他們要想趁機控制平南王的兵權,最好的辦法從供應到南方的藥材下手。
為了搞垮跟平南王合作了十年的老藥材商號,余家花費了不少心血,還投入了好大一筆錢,就等著盛熤傳來好消息。
可現在告訴他這筆盛熤沒拿下來?
余正兮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撐著柱子站穩:“這幾天給我看好太子,不許讓他再出門,我這就回去稟報父親!”
說著,他艱難眼咽下一口氣,快步離開了這里。
大魏兵權分為三支,分別在平南王,定北王和西域都護府總督三人手上。
越家那個余孽在西域待過,他們的人嘗試這偷盜鎮關圖,結果被這個余孽插手,繪制鎮關圖的人也死了,這件事只能半途而廢。
定北王跟如今的三皇子有血緣關系,而且定北王效忠圣上,余家不好拉攏。
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平南王身上。
本來手到擒來的東西,怎么半途被人截了胡?
余正兮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氣急敗壞的敲著自己的大腿,眼下最后一點希望,就是兗州的王家的伏虎將了!
兗州伏虎將雖然人數只有八千,裝備也不及其他三軍精良。
但是,伏虎將的將士從來只認信物,相對來說更容易控制,而且世人都知道伏虎將的首領是王將舞親哥哥的兒子,卻不知道,號令伏虎將的信物早就被王將舞帶著嫁進了趙家。
只盼余敏兮快點操辦太子的婚事,讓趙家小姐嫁入東宮才好……
此時的他尚不知道,眼前的不順,只是余家坎坷曲折之路的開始。
翌日早朝。
太子告假,靖安侯姜威也告假,這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
因為參加姜威壽宴的賓客大多是四五品官員,權利不大地位不高,他們被余家的人扣在靖安侯府耳提面命的一番,只能把看到的聽到的東西爛在肚子里,什么都不干傳出去。
因此,他們只得知姜威得罪了太子,卻不知道如今的姜威已經被閹了。
并且單純的以為,姜威告假是不敢面對太子殿下。
這件事很快被他們拋在了腦后,因為今天的朝堂上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五皇子殿下!他不是被禁足了嗎?”
“這不還沒到一個月嗎,他突然解禁,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誰替五皇子求情了,難不成是云家?”
前段時間云申瀾下上京的消息鬧得是沸沸揚揚,云家跟楚家交情不淺,保不齊是云老太爺出手了。
二皇子三皇子看見盛煬,臉上自然沒有好臉色。
只有大皇子微微一笑,朝著盛煬點了點頭。
大皇子妃懷孕時受了寒,為了肚里的孩子沒少受罪,她難受的時候是楚妃親自登門照料,后來大皇子妃才安然生下阿磐。
憑著這份恩情,大皇子做不到對盛煬冷臉相待。
更何況,他們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這時,越辭踩著點進大殿,牙笏歪歪斜斜的插在腰帶里。
一見到盛煬,他就驚呼一聲,意味不明的開口。
“五殿下何時解的禁足,真是可喜可賀?!?/p>
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余孽,五皇子看見他卻神色坦然,還了個禮道:“昨日解的禁足,有勞司寇大人關心。”
見五皇子竟然不避著自己,越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