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我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江旭也沒有來問過,似乎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要么是劉管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要么他有其他打算。
我更傾向于后者,因為就算劉管家不說,他也會知道我收到了快遞。
毫不夸張的說,整個江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過既然他沒有提,那我就假裝不知道。
至于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行之給我準備的禮服,雖然不算符合我的喜好,但也是一份心意。
我不能無動于衷,于是動起了給他挑一份禮物的心思。
無緣無故買男士用品,多半會引起江旭的懷疑。
所以我猶豫片刻后,決定給江詞也帶一份。
畢竟好戲還沒有開場,可不能跟他徹底鬧僵。
第二天上午,我裝作無意的跟劉管家提了一嘴后,便坐車出了門。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會把這件事告訴江旭。
江旭會更加反感江詞,可能不會做什么,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可沒那么容易拔除。
把江家鬧得雞飛狗跳,只是我的目的之一。
還是上次那家商場,我漫不經(jīng)心的閑逛著。
買什么樣的禮物,也是一個問題。
陸行之不差錢,沒必要買太貴重的。
但要是心意的話...想到上次不愉快的見面,我心里還是有些芥蒂。
用力的搖搖頭,我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外。
斟酌片刻后,我選擇了兩顆不同樣式的袖扣。
送給陸行之的是淡藍色,讓人一下子就能聯(lián)想到汪洋大海。
別的不說,起碼跟他裝出來的樣子很相配。
而送給江詞的,則是一顆深紅色的。
我壞心思的琢磨,說不定他看到的時候,會聯(lián)想到我那天自殘的那一幕。
不是為了讓他內疚,而是單純的惡心他。
果斷的付完款后,我便打算回去。
就在我快要走到出口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我愣了下,拿出手機,看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
猶豫片刻后,我接了起來,陸行之的聲音響起:“見一面嗎?”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不容置疑,他仿佛猜到我不會拒絕。
我眼睛半瞇,心里涌上一股猜測。
這么了解我的行蹤,江家有他的人?
短短幾秒鐘,腦海里閃過好幾道人影,最后心里有了判斷,應該是送我來的司機。
不過陸行之為什么要在江家安排人?
他總不能預料到,我以后會回來吧?
心里涌上一股疑惑,但我沒有顯露出來,淡淡的開口:“好啊。”
他繼續(xù)開口:“還是上次的咖啡廳,期待再次見到你。”
說完這句話后,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握緊手中的手機,深吸一口氣,往頂樓走去。
十五分鐘后,我看著坐在我對面的陸行之,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禮物喜歡嗎?”他主動開口,笑吟吟的問道。
我嘴角勾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行之,謝謝你。”
“我的身邊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
我自認為說的很誠懇,眼里充滿信賴。
江旭和劉管家,面對我這種目光時,都絲毫沒有懷疑。
沒想到他臉色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殆盡,視線緊緊的落在我身上。
沉默的氛圍在空氣里蔓延,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開口:“在我面前,你還要裝嗎?”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我卻明白他的意思。
我對上他的眼神,似乎在看二十年前的他。
我沒有說話,低下頭,躲避他的視線。
過了片刻,他緩緩的嘆了一口氣,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后天晚上,吳家有一場小型的宴會,你要參加嗎?”
我被轉移注意力,開始思索起來。
吳家地位不上不下,是煤礦業(yè)發(fā)家。
在圈里的名聲中規(guī)中矩,至少在以前,沒聽說過有什么問題。
我斟酌了下語言,直接問道:“是什么類型的?”
陸行之淡淡的開口:“吳家有個獨生女,吳琪琪,今年三十二了。”
“明面上是為她慶生,其實是挑選聯(lián)姻對象。”
頓了頓,補充道:“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以我的女伴身份出席。”
他的這番話就很有內涵,我聽出了里面的含義。
大多數(shù)有錢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沒事閑的。
宴會聚會不說天天有,但也不會隔太久。
我不信陸行之找不到其他的,只能找到這么個聯(lián)姻為主題的宴會。
如果我想?yún)⒓樱敲醋詈线m的選擇,就是以某某人女伴發(fā)身份出現(xiàn)。
江旭明面上是已婚的,我不能和他一起出席,那么只能和陸行之一起。
現(xiàn)在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答應下來或者繼續(xù)等待。
從表面上看來,陸行之把選擇的權利交到我手上,其實只是在逼迫我選擇去。
因為下一個宴會,他依舊可以找一個類似的。
除非我放棄讓他幫忙的念頭,讓江旭出面,然而這是不可能的。
我眼眸低垂,遮蓋住了眼底的神色。
再抬頭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了往常笑吟吟的模樣:“好啊。”
見我答應下來,陸行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臉上的笑意真誠了許多。
“那后天下午我去接你。”
我點點頭,直接答應下來。
既然要去宴會,那么就要提前做造型,所以不能晚上來接我。
但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要怎么跟江旭說這件事?
腦海里閃過好幾個想法,最后都覺得不合適。
我長舒一口氣,罕見的感到為難。
晚上回到江家的時候,江旭和余書蘭都不在。
我整個人松懈下來,把這件事暫且的拋之腦后。
本來還在糾結,明天怎么跟江旭解釋。
但沒想到第二天,也沒看到他的身影。
我心里涌上一股疑惑,找到了劉管家,旁敲側擊的開口:“旭哥哥昨天沒有回來嗎?”
頓了頓,欲蓋彌彰的補充:“我就是隨便問問。”
不知道劉管家信沒信,他看了我一眼,耐心的解釋:“分公司那面有事,先生去看看。”
“溫小姐不用擔心,先生走之前已經(jīng)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