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這一槍精準地打在山田的小腿上!
“啊!”山田慘叫一聲,一個趔趄撲倒在地,卻還牢牢攥著手里的中正式步槍。
他的求生意志極其頑強,竟不顧腿上傳來的劇痛,趴在地上,端起槍就回頭朝林易射來!
正準備前沖的林易看到他抬槍的瞬間就立刻閃回掩體,這才堪堪躲過那枚貼著臉頰飛過的子彈!
好險!
這人的準頭太驚人了,絕對是特級射手!
再次確認對方的射擊精度后,林易不敢隨意露頭了,只得結結實實地藏身在掩體后,等待隊友的火力支援。
這時,身后那兩個手持沖鋒槍的突擊隊員跟了上來,正準備抬槍將趴倒在地的山田一郎打成篩子。
林易連忙喊道:“壓制射擊!我要活的!”
“是!”兩人立刻壓低槍口,手中的沖鋒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在青石板路上濺起點點火星!
見火力掩護到位,林易一個側滾翻便從掩體后出來,準備追擊。
“啊!”突然,地上的山田一郎卻發出一聲慘叫,身上幾處傷口流血不止。
“停止射擊!”林易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下令,同時前撲。
盡管突擊隊員們按林易的命令壓低了槍口,但他們卻忘了子彈打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會彈跳!
顯然,山田一郎是被跳彈所傷!
林易趁著對方受傷遲滯的瞬間,一個箭步沖上前,一腳狠狠踩在山田受傷的小腿上!
“呃啊——!”山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劇痛讓他幾乎昏厥。
林易的槍口已經冰冷地頂在了他的后腦勺上,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游戲結束了!”
山田一郎渾身一顫,停止了無謂的掙扎。
他緩緩轉過頭,臉上布滿灰塵和血污,眼神中充滿了絕望、怨毒,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看著林易年輕卻冷峻如冰的臉龐,用中文嘶聲問道:“你、你是怎么發現破綻的……?”
林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掃過他身后那條被鮮血染紅的爬行軌跡,冷冷道:“你的步伐,出賣了你和你的隊員。下輩子,記得教他們走路別太整齊!”
山田一郎眼中最后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他猛地張開嘴,似乎想咬向衣領——那里或許藏著毒藥!
但林易的動作更快!整柄手槍帶著風聲狠狠砸下!
“砰!”一聲悶響,山田一郎的頭顱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徹底昏死過去。
“綁起來!帶走!”
林易收起槍,快速扯下山田一郎的衣領,死死將他按在地上,對著趕上來的隊員命令道。
“是!”兩人立刻掏出繩索,將已經昏迷過去的山田一郎五花大綁。
林易簡單檢查了一下山田一郎身上的傷口,見都不是致命部位,也沒有命中動脈的情況,這才放下心來。
總算抓了個活口!
一路跟蹤他的日諜在被捕前選擇了吞槍自盡,而方辰和老汪那邊還在激烈地追逐,有沒有抓到舌頭還不好說。
幸好,現在這個疑似是小頭目的日諜已經落入了他手,總算是不至于讓線索斷掉!
林易將昏迷的山田一郎粗暴地拖出巷道時,方辰和老汪兩隊人馬也押著唯一生擒的小野,在街口匯合。
夕陽的余暉將眾人都染成血色剪影,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沉重氣息。
“林哥!”方辰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激戰后的疲憊與一絲懊惱:“右側三人,兩個被當場擊斃,剩下一個咬毒自盡了!老汪那邊也只抓到一個活口!”
老汪抹了把臉上的汗,指著被兩名隊員死死按住的滿臉血污的小野:“這小子想跳河,被石頭從水里撈上來了!牙關撬開才沒死成!”
林易目光掃過小野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又落在山田一郎那張因失血而灰敗的臉上,聲音冷硬如鐵:“方辰,你立刻帶人將這兩個活口押回軍情處!嚴加看管,等我回去親自審!老汪,你去指揮所向三位科長匯報戰果,重點說明‘櫻花小組’武裝行動隊已被我們發現并擊潰!”
“是!”兩人齊聲應道。
將潛藏的威脅解決掉以后,林易的目光越過混亂的街口,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座飛檐翹角的“聽雨軒”茶樓。
武士刀已經被折斷,“櫻花”還會在嗎?
暮色中,那棟雕梁畫棟的建筑靜默矗立,如同一只蟄伏的巨獸,沒有解答。
“其余人,跟我來!”他低喝一聲,率先邁步,十二名突擊隊員緊隨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刃,無聲地刺向茶樓。
一到“聽雨軒”門口,隊員們便按照訓練過的封鎖戰術散開,兩人持沖鋒槍堵住后門,兩側墻體各站一人,防止逃跑。
唯一留下的正門處,林易帶著八名突擊隊員毫不客氣地踏入院內:“叫你們這茶樓管事的出來!其余人,趴下!”
望著這隊手持沖鋒槍的軍人涌入,再白癡的茶客都知道不是質疑和講理的時候,于是紛紛十分配合地停下一切活動,趴倒在地上或桌上。
幾個茶藝師和侍女瑟縮在角落,臉色煞白,大氣都不敢出。
“搜!”
林易一聲令下,隊員們如狼似虎般散開,踹開一扇扇雕花木門,翻箱倒柜,連地板縫隙都不放過。
腳步聲、翻找聲、器物碰撞聲在空曠的樓宇內回蕩,更添幾分肅殺。
先前還絲竹悠揚、笑語晏晏的雅致茶樓,此刻只剩下滿地狼藉的茶具、翻倒的桌椅,以及空氣中殘留的被驚惶沖散的茶香與脂粉氣。
這時,一位身著絳紫色錦緞旗袍、發髻一絲不茍的中年美婦不疾不徐地從樓梯上走下,儀態優雅,眼底雖有一絲慌亂,但面上仍強作鎮定。
柳如眉走向林易,微微欠身,帶著女性特有的嬌柔身段:“這位長官,在下柳如眉,是姑娘們的姑姑,也是小店的管事人。”
林易聞言,側頭望去,目光銳利如刀,在她臉上刮過。
這柳如眉雖看著仍不顯老相,但眼角的魚尾紋卻出賣了她的年齡。
雖是徐娘半老,卻還風韻猶存,一顰一笑間都沉淀著閱盡風塵的精明與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