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酥汐怎能不擔心呢。
這件事情可事關連州安危,事關她外祖的安危。
多少次夜晚,她都會夢到上一世蘇家慘死的場景,宛如昨日,歷歷在目!
這一世她絕不能讓這種悲慘之事再次發生!
葉酥汐深呼吸氣,重復一遍又一遍,緩了好一會兒這揪著的心才漸漸安穩下來。
隨后無奈長嘆一聲。
“這件事情事關外祖,我難免有些擔心,今日如此莽撞,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酥酥說的這是什么話,在我這里酥酥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你沒有打擾我,今日能看見你,我很開心!
我知道你心里擔心忠勇侯,他雖然是你的外祖,但也是我風祁的護國將軍,這件事情父皇也很是重視,所以就算四弟想在這糧草上面動手腳。
也得好好掂量一下,他能不能承受這其中的代價!
況且,還有全朝大臣都在盯著這件事情,四弟就算想,那他也沒有機會!”
有了云翎亦這話,葉酥汐這才放心一些,她真是的是被上一世的事情嚇怕了,不敢再拿蘇家冒險。
葉酥汐緩緩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到葉酥汐臉上終于露出笑容,云翎亦的心都快要跟著融化了。
上前一步,又把葉酥汐摟入了懷里。
“酥酥,再過三日就是我們的大婚之日!
母妃叮囑說,讓我們這三日不要見面,不然會影響婚事的運勢,從而導致婚事的不順利。
我想要順利的娶你做我的王妃,所以我不敢冒險,這三日若是沒有什么大事,我便不去找你了,你可愿意?”
云翎亦給足了葉酥汐選擇的空間,只要葉酥汐說上一個‘不’字,云翎亦便會為了她不遵守這莫須有的規定!
“好!也為了我能順利的嫁給你,這幾日我們不見面!”
葉酥汐點頭回應,她也不敢拿這一世的美滿去冒險,畢竟連她自己都是重活一世的人,誰又敢說玄學一定是假的呢?
云翎亦很是欣慰,將葉酥汐抱得更緊了。
亦王府外。
唐仁靠在葉酥汐的馬車旁,嘴里叼著一根雜草,時不時地往亦王府內張望。
見到葉酥汐出來的身影之后,唐仁‘呸’的一聲,將嘴里的雜草吐掉,急忙上前迎上葉酥汐。
“師父,師父,這兒!”
葉酥汐聞聲轉頭,看到唐仁的瞬間,她就覺得一陣熱汗從體內冒出,那日在煉藥房的燥熱,似乎還是昨日發生的事情。
唐仁一陣小跑,跑到了葉酥汐一側,將原本緊跟著的元七給擠到了后面。
元七瞪大眼睛,鼻子一聳,隔空給了唐仁一拳,然后在后面忿忿的跟著。
“師父,你是不是要回葉府了?”
葉酥汐點頭。
“師父,那你一會兒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葉酥汐又是一點頭。
“啊!師父,那你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一推嗎?”
葉酥汐停下腳步,看向唐仁,“你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說!”
唐仁尷尬一笑,不禁撓了撓頭,“若是師父沒事什么重要的事情,那還請師父跟我走一趟!”
“不行,我都說了我還有事!”葉酥汐直接拒絕。
不過唐仁今日似乎是跟定了葉酥汐,若是葉酥汐一直不同意他就一直死纏到底。
“師父,我真的有事!你要相信我,我沒有騙你,你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唐仁干脆擋住了葉酥汐去路,就是不讓她走。
葉酥汐知道唐仁的性子,今日若是不跟著去一趟,那唐仁定會沒完沒了的。
無奈,葉酥汐只能應道:“我的時間不多,速去速回!”
唐仁大喜,連忙側身為葉酥汐讓出了一條路,看著葉酥汐上了馬車之后,又是對著元七說道。
“元七,你坐馬車陪著師父,我來駕馬!”
說罷,唐仁一手按著馬車,用力一跳,坐上了馬車的前室之上,雙手握緊韁繩,用力在馬匹上抽打一下。
“駕~”
馬車立馬動了起來,唐仁抓緊韁繩,給馬車掉了一個頭,眾人便往葉府的反方向行去了。
而葉酥汐坐在馬車內,心里仍盤算著連州之事,全然不在意唐仁將她帶去了何處。
“吁~”
不知行駛了多久,馬車在一處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師父,到了!”
聲音剛落下,車簾便已被唐仁掀開,葉酥汐下了馬車之后,才看清所來之地不就是唐仁住所嗎?
元七緊跟葉酥汐,這周圍不似亦王府,這種深巷最是不安全。
“唐仁,你把小姐叫來這里干什么?”
元七目光掃過四周,并沒有發現什么危險,這才稍稍放下心。
“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唐仁打開院落的大門。
這般神秘,不禁讓葉酥汐對其產生了一絲好奇之心。
進入宅院之后,首先撲面而來的是各種藥材的味道。
葉酥汐作為醫者,對于這氣味她是再熟悉不過了,單單僅憑氣味,她就能知道是些什么藥材。
看著院子里排放的各種托盤,葉酥汐不禁叮囑一句。
“晚上有風,小心藥材被吹走!”
“師父說的是,我這不是還沒有來得及收呢嘛!”
唐仁走在葉酥汐前面,推開了里面房間的門,然后側身,不擋葉酥汐的視線。
葉酥汐借此向里看去,眼前一幕不禁讓她愣住,想要進去的腳步,也停了下來,眼眶瞬間濕潤了幾分。
只見面前站著的正是她思念多時的師父,安懷安神醫!
此時,葉酥汐控住不住心里的激動,更是控制不住眼眶的淚水,淚水掉落下來的那一刻,葉酥汐也抬腳進去,撲在了安懷的懷里。
“師父!”
這一聲師父包含著葉酥汐這么久的思念,兩世為師,葉酥汐又怎能不感慨呢。
元七也被這師徒相見的一幕所感動。
吳縣之時,她就知道葉酥汐對安懷之情,這情意似乎都勝過了與葉文山的情意。
元七本來還對唐仁今日之舉表示不滿,現在看到安神醫出現后,才覺得唐仁今日這事做得不錯啊!
于是元七暗自對著唐仁伸出了大拇指,表示贊揚。
唐仁看見之后,也得意回應了一個傲嬌的神情。
元七輕哼一聲,退到了房間外面,手里的佩劍也不禁緊握一下,目光似箭,仿佛一切都逃不過她的眼。
葉酥汐松開安懷之后,擦拭了一把臉頰上的淚水,這才問道。
“師父,你怎么回來了?”
安懷輕拍了一下葉酥汐頭,對于這個徒弟,他真想時刻寵溺著。
“再過三日就是你的婚事了,為師可是答應過你,要看著你出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