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不知道薛之安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里到底做了多久的準備才將此話語說出口。
反正蘇元聽罷,身子是如石化一般愣在遠處,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他,這是在跟我表露心意嗎?
應該是吧!
蘇元越想越激動,心里也越來越竊喜,直勾勾地看著薛之安,瞪大的雙眼眨都不眨一下。
薛之安一頓,看蘇元如此樣子,還以為是自己太過直白了,便要解釋道。
“蘇小姐若不愿意......”
“不,我愿意!我也想多了解你一下,若是你想,我也可以教你舞刀弄劍,暢談兵法!”
蘇元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對于薛之安的表露,她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次機會的。
此刻,周圍的荷花在蘇元眼里都顯得暗淡了幾分,她的眼里只有她的薛公子。
薛之安雖然本就知道蘇元的內心,但在從她口中親口說出一遍后,他自己還是有些難以克制的緊張。
畢竟這男女談情之事,也還是他第一次經歷。
見蘇元沒有拒絕,薛之安將自己的話說出口后,反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斷搓著衣袖的手指已經肉眼可見的變紅。
“蘇小姐......”
“別再叫我蘇小姐了,叫我元兒!”
蘇元打斷了薛之安的話,看著還是有些緊張的薛之安,蘇元竟率先開始有些放松了。
雙手撐著屁股下的案板,將整個身子往前探了一下。
薛之安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蘇元,緊張的心跳動得更加厲害了,臉上剛剛才淡下去的紅潤,此刻也再次浮現起來。
“元,元兒,涼亭中婉兒和郡主似乎還在等你,要不......”
“不要!”
蘇元直接拒絕,已經有些松弛的她,反而覺得這樣的薛之安很是好玩。
船夫還在緩慢的劃船之中,蘇元也斗膽起身,想要坐在薛之安的一側,離他近一點。
但是蘇元剛起身準備挪步的瞬間,船只突然有些失去平衡,向薛之安一側倒去。
沒有站穩的蘇元,就這樣直徑撲到了薛之安懷里。
薛之安也是下意識地將傾倒的蘇元接住,只是船只仍在不斷地晃動。
船夫察覺異樣,向后看去。
只見薛之安背靠船只一側,而蘇元趴在了薛之安的身上,薛之安的手反摟住了蘇元的腰肢,蘇元的手則抱在了薛之安的脖頸之處,二人腦袋錯開,一副相擁模樣。
船夫盡收眼底,然后急忙轉過頭調整船只,防止側翻。
二人如此親密的樣子,不僅被船夫看見了,就連涼亭中的葉酥汐和薛婉之也看到了。
“酥酥,你快看,他們倆是不是抱在一起了!”
葉酥汐不禁緊握了一下手里的帕子,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確定是否還有別的人看見。
見四周再無旁人之后,葉酥汐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說二人此行可能是表露心意,但是畢竟沒有訂婚。
這般親密的舉動,若被旁人看見,定會引發不必要的是非,若是傳到外面,定會說上蘇元不檢點。
葉酥汐看著船只上的二人,問道:“婉兒,你父母可知道表姐的存在?”
薛婉之點了點頭回應:“知道!”
“那他們是什么態度?”
蘇元性子大大咧咧,薛家又是名門望族書香門第。
不知道以蘇元的性子,薛家是否可以容忍,也不知道蘇元在薛家會不會受到拘束。
葉酥汐和薛婉之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對此薛婉之也是全部告知,并無半點隱瞞。
“父親對于蘇家本就有敬佩之心,對于元兒與哥哥之事,他自然也是贊同的。
畢竟蘇家功績在身,元兒又是蘇家唯一的待嫁之女,都城對元兒有想法的人是數不勝數,想與蘇家結親的更是不在少數。
所以父親很重視哥哥之事,至于母親,她倒是有些擔心,雖說不上拒絕,但她害怕與元兒的相處。
元兒出身將門世家,習慣自然和我們不同,母親心里就是擔心這一點!”
薛婉之所言,和葉酥汐想的基本一樣,也和葉酥汐所擔心的一樣。
不過這件事情,誰也幫不了她們,還需要她們自己相互磨合。
葉酥汐知道薛家對于蘇元并不是否定之意的時候,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薛婉之似乎看出了葉酥汐的擔心,便安慰道。
“酥酥是擔心元兒,不過酥酥大可以放心,等元兒嫁進薛府之后,我會經常陪著元兒的。
若是母親與元兒爭執,我向你保證,我定會站在元兒這邊,定不會讓她受欺負!”
說話間,薛婉之還伸出一手,做出了發誓的姿勢,這讓葉酥汐有些哭笑不得。
船只上。
船夫穩定了船只之后,蘇元也從薛之安身上爬了下來。
再看薛之安的時候,只見薛之安那通紅的臉,瞬間猶如紅透了的柿子一般,從里到外,甚至連脖頸之處,和耳朵后面都是紅的。
蘇元看到薛之安這個樣子,頓時噗嗤一笑。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著,蘇元便輕輕挪動身子正式坐在了薛之安的一側,這般主動的蘇元讓薛之安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蘇元的主動,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你剛才說愿伴在我身邊,為我撫琴弄瑟,吟詩作畫,但是若我不會彈琴作詩怎么辦?”
“那我就陪你舞刀弄槍,仗劍走天涯!”
“這可是你說的啊!”
“自然,薛某一向說到做到!”
“好,那我可記下了!”
“......”
微風輕拂臉龐,似乎也帶走了二人的緊張。
薛之安第一次與蘇元這般暢談,本以為二人接觸的不同,話題會很難進行。
但事實卻不是如此,和蘇元在一起的時候,他可以暢所欲言,只覺得時間過得是飛快!
后來薛婉之留了二人在薛府用膳,薛淮事務繁忙不在薛府。
而薛母知道今日薛之安與蘇元的事情后,在用膳之時,薛母也是一同陪著。
這頓飯,吃的蘇元是既忐忑又難安,一直端著大家小姐之姿,完全不敢放松下來。
好在薛母也是明事理的人,對于蘇元并沒有為難。
葉酥汐回到葉府之時,已經是晚上了。
只是才剛踏進葉府大門,就見葉文山就在門口等著,看樣子是等候多時了。
葉酥汐本來還在為蘇元的事情而感到高興,當看到葉文山的時候,葉酥汐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