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聽罷,下意識的白了一眼薛婉之,她可是巴不得薛之安就坐在這里一輩子呢,該死的薛婉之竟還想將他趕走。
真是可惡!
一邊坐著的薛婉之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瞥眼間發現是來自蘇元,不禁尷尬一笑。
薛之安背后的雙手,不斷地搓著衣袖,似乎也是在掩飾什么。
頓了一下,才開口道:“今日荷花開得正艷,這涼亭上不能觀及全貌,不知蘇小姐可想到湖中央一觀這荷花的鮮艷?”
說完,薛之安看向蘇元,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緋紅。
蘇元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急忙救助般地看向葉酥汐。
葉酥汐瞬間明白薛之安的意思,也看懂了蘇元的無措。
“薛公子這番提議甚好。
表姐甚是喜歡荷花,剛才還說想要一睹荷花的艷麗,既然薛公子邀請,那表姐也終于算是如愿以償了。
可以趁此一睹為快!”
葉酥汐暗自戳了一下呆住的蘇元,蘇元紅著臉立馬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是,我愿意!”
薛婉之自然也明白了這其中之意,嘴角露出壓不住的笑意,調侃道。
“哥哥還真是偏心呢,這么美的荷花卻只邀請蘇小姐一人觀賞?!?/p>
薛之安看了一眼一旁的葉酥汐和薛婉之,這才意識到自已剛才有些無禮,竟沒有邀請二人,便補充道。
“郡主,薛府船可乘坐四人,不如我們......”
只是,還不等薛之安的話說完,葉酥汐便蹙眉,假意不適道。
“薛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今日我的身子不適合乘船,就不跟著一起了!”
葉酥汐手扶額頭,暗自遞給了薛婉之一個眼神,薛婉之瞬間會意,
“哥哥,你和元兒去吧,我在這里陪著酥酥!”
蘇元看了一眼葉酥汐,很是擔心,“酥酥,你哪里不適?要不要我去找大夫來?”
葉酥汐嘆息一聲,這還真是個傻表姐,然后急忙隱蔽將蘇元往薛之安方向推。
“無妨,我在這里坐上一會兒便好了,你快和薛公子去吧,湖中間的荷花肯定非常好看!”
說話間,葉酥汐也是一個眼神傳遞給了蘇元,蘇元這才明白葉酥汐用心良苦。
薛之安其實本來也只是客氣一問。
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能單獨與蘇元談上幾句話,她們能不做打擾那自然是最好的。
“既然郡主身子不適合乘船,那薛某便......”
葉酥汐真是替這二人著急,連連擺手,“你們快去吧,不用理會我們!”
葉酥汐真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們二人塞到船上。
船只行駛而來,蘇元含笑看了一眼二人,便登上了船,薛之安也貼心從身后護住蘇元,防止她落入水中。
這般親密的動作,讓蘇元瞬間感覺到身子酥酥麻麻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二人坐好之后,船夫便將船只駛離了岸邊。
葉酥汐和薛婉之也舒了口氣,隨之坐下。
見她們越行越遠,葉酥汐這才小聲開口問道。
“你那哥哥今日怎么開竅了?”
薛婉之皺眉,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之前也不曾聽他透露一句,今日要邀請元兒劃船!
難不成是張家的事情刺激到他了?”
葉酥汐聽罷,噗嗤一笑。
薛婉之還真敢說,張家婚宴之上,張柔曾提及到薛之安的名字,所以現在有所流傳,張柔那日意淫的對象就是薛之安。
盡管傳言已被薛府壓了下去,但是這件事情也成了薛之安的恥辱。
隨后葉酥汐緊忙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小聲一些,你那哥哥那么愛面子,若是被他聽到,定不會放過你。
還有,以表姐那般維護之心,也定會與你爭執一下!”
意識到嚴重性的薛婉之,急忙抬起手捂住嘴巴,倒不是害怕薛之安,而是怕了蘇元。
“若是被元兒聽見,定會說上我好幾天,哼,如此說來,元兒還真是重色輕友!”
說話間,薛婉之看了一眼已經行駛到湖中央的二人,蘇元雖然有些拘謹,但那臉上的笑意確實發自內心。
“酥酥,你說哥哥約元兒賞花到底是因為什么?難道是表露心意,確定二人之事?”
薛婉之越說越激動,仿佛下一刻蘇元就是她的嫂嫂一般。
葉酥汐托著下巴,目光也順勢看去。
“不知道,不過也應該差不多了,等表姐上來了,我們問問就是!”
上一世,因為張府婚宴上,張柔醉酒與薛之安共處一室的事情,導致蘇元和薛之安二人漸行漸遠。
這一世這件事情不復存在,或許他們二人應該會有好結果吧!
此時,湖中央的船上。
除了行駛船只的船夫之外,就只有他們二人。
蘇元很是拘謹,心里也很緊張,不過似乎薛之安也好不到哪兒去。
“蘇小姐,現在荷花開得正艷,若是蘇小姐喜歡的話,可以采上一枝。”
薛之安緊握的雙手指尖已經發白,身子看似坐得筆直,實則內心緊張得要死。
蘇元緩緩點頭,但又馬上搖頭道。
“若是我將這荷花摘下,那它的花期也就到今天了。
再艷的花若離開生長之源也會枯萎,若是可以的話我是否還能再來此處賞花?”
“可以,當然可以!”
薛之安不假思索點頭同意,臉上也露出一絲輕松的笑。
蘇元心里更是竊喜,本是試探一下,沒想到薛之安竟答應得如此爽快,看來這以后見面的次數定會增加了。
此時船夫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蘇元察覺之后,臉色‘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薛之安察覺,急忙解釋道。
“蘇小姐不必在意,他耳朵出了問題,聽不見我們談論!”
蘇元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被嘲笑了呢。
看薛之安很是緊張,又欲言又止的樣子,訕訕問道:“薛公子可是有話要說?”
自張府出事之后,薛之安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有些人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污濁不堪,而那些表里如一的人少之又少,像蘇元這般單純透徹的人更是鮮少見之。
之前是自己想得太多,顧慮太多,現在不一樣了。
他要抓住這次機會,哪怕后面真的有刀山火海等著自己!
薛之安暗自下定決心,這份心意,他希望蘇元現在就可以知道。
“薛某不才,得蘇小姐青睞。
但這段時日薛某避之不及,還望蘇小姐莫怪。
其實薛某自見蘇小姐那日起,便生傾慕之心。
若蘇小姐愿意,薛某以后愿伴在蘇小姐身邊,為蘇小姐撫琴弄瑟,吟詩作畫,不知蘇小姐可愿給薛某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