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色漸暗。
張府。
中了幻毒的張柔終于清醒了幾分,看著自己衣衫不整地被捆綁在柴房內,很是慌張。
我不是正和薛公子共處一室嗎?
不是要和薛公子發生男女之事嗎?
我怎么會在這里?
張柔不解,但環顧四周的環境,和自己凌亂的衣服,她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來人啊!來人啊!”
張柔只想要趕快弄清楚這一切,便急忙大聲呼喊。
片刻之后。
“啪”的一聲,柴房的門被踹開,來者氣勢洶洶,動作之大,被踹的門,瞬間就從門框上脫落飛倒在了地上。
昏暗的屋內,也終于有了一絲亮光,不過現在太陽已經即將落山,照射過來的光芒也不是那么強烈。
“將小姐帶進祠堂!”
張柔聽聲,是自己的哥哥,隨即大喜,但聽哥哥的語氣卻是那么的冰冷。
可還不等張柔反應,便進來了兩個比她高大很多的婆子,一左一右架住了張柔的胳膊。
兩個強悍的婆子,完全不顧自己是否弄疼了張柔,猛了一下就將她提起,如同拎起一個小雞崽子一般。
吃痛的張柔,不停地掙扎,口中開始咒罵。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張府小姐!你們兩個賤婢,看我一會兒不殺了你們,快放開我!”
不過任憑張柔如何掙扎,都從她們手里掙扎不開,畢竟這力量在這擺著呢。
祠堂內。
張家長輩已經就位,張旭為首坐在了主位之上,一旁則是病了很久的張老夫人。
張老夫人在聽聞今日的事情之后,氣得她吐了好大一口血,然后才不顧自己身子也要親自處置這孽畜!
而張家新婦,張廷燁剛娶進門的妻子,也因為這件事情,洞房都沒入,便被娘家接走了。
他們實在覺得這件事情太過恥辱,若是不處理好,不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那恐怕這還未完成的婚事,也就此作罷了!
為此張廷燁是發了好大一場火,若不是張母阻止,恐怕張柔還沒清醒就已經死在他的刀下了。
張家妾侍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雖然她們進不得祠堂,但此刻也都圍聚在外面,都想要第一時間聽聽會如何處置那平時蠻橫無理、目中無人的賤人張柔!
張柔被婆子架進祠堂之后,幾個婆子毫不客氣,用力往地上一丟。
“啊!”張柔吃痛慘叫一聲。
把張柔甩出去之后,幾人神情之上還全是嫌棄,甚至退下之際,還不忘拍拍手。
而這時一個關切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干什么!她可是張府小姐,你們長了幾個狗頭,居然敢這樣對待柔兒!”
本來還跪在地上的張母,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張柔。
而此時的張柔還在被捆住雙手雙腳,張母也不顧張旭的命令,便自顧自地為張柔松起綁來。
不過張柔似乎并不領情。
“滾開!今天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為你!”
一邊破口大罵,張柔一邊還嫌棄般地挪動屁股往后撤退,想要與張母保持距離。
這一舉動讓張母很是傷心。
“閉嘴!”
張旭猛地一喊,結束了這場鬧劇,同時嚇得張柔和張母身子猛顫,頓時都乖乖地跪在原地,不再吱聲。
不過此時的張柔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她為何會出現在柴房?
那與她鶯鶯燕燕的薛公子又哪去了?
一系列的疑問,再次瘋狂涌進張柔腦子里。
“父親,哥哥,我為什么會被關在柴房?怎么還被捆綁著!”
只是,張柔這不問還好,這個問題可以說是再次戳到了一旁站著的張廷燁的痛處。
張廷燁臉色猛地一變,瞬間怒吼道。
“你還好意思問!今日你都干了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
只見張柔眉頭緊皺,不斷地搖頭。
不過她又想了想,覺得張廷燁應該說的是自己與薛之安共處一室之事。
所以便辯解道。
“哥哥我知道錯了,但是今日這也不是我的錯啊,是那薛公子強迫我的!
我醉酒之后,便被薛公子強行擄走了,然后又迫使我與他發生了男女之事。
不過哥哥也不要太過生氣,我愿意嫁給他,這樣我們就對外說薛府與張府已經聯姻,這樣今日之事他們很快就會忘記的!”
不得不說張柔原本的計劃是真好,只是現在她還不知道今日之事,與她腦子里想的可是完全不一樣呢。
在聽張柔解釋完后,在場之人皆是震驚,甚至包括那個不明事理的張母,此時也是一臉不可思議模樣。
“柔兒,你在胡說什么?什么薛公子?什么男女之事?”
張柔聞言,疑惑看向眾人,神情皆是驚恐模樣。
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實不就是這樣的嗎?
而張廷燁更是冷笑一聲,看著張柔這般不知廉恥的樣子,真想現在就掐死她。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你可知道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嗎?
你的丫鬟小桃與乞丐私通被人發現,扒光了捆在一起,丟在了在場貴賓的面前!
你可知道今日來參加婚宴的都是都城的達官貴人?”
蹲在張柔面前,張廷燁那眼神里的殺意,頓時讓張柔不寒而栗,連連后退。
隨后張廷燁繼續道。
“可這居然還不是更丟臉的!
還有你!醉酒之后爬上了屋頂,搔首弄姿,脫衣跳舞,這一切可都是當著眾人的面啊!”
“不!絕不可能是這樣的,一定是薛公子......”
張柔瘋狂的搖頭否認,但此時,白日里的場景竟一點點出現在她自己的腦海里。
那在屋頂上脫衣跳舞,猶如萬花樓女子的竟真是她自己!
張柔雖仍不愿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不管現在她如何否認都無濟于事了。
“父親,父親!
這肯定是有人陷害女兒,女兒怎么可能爬得上去屋頂,又怎么可能會在屋頂上脫衣跳舞!”
清醒過來的張柔不停地哭泣。
只是被捆綁住的她無法行動,只得趴在地上,如同蛆蟲一般涌動到張旭腳邊。
但今日的張旭,對著這個女兒早已失望極了,恨不得沒有生下她。
張柔涌到張旭身邊之后,張旭就一腳把她踢開,沒有絲毫留情。
但是一旁的張母卻又不樂意了,急忙沖過去護住張柔,對張旭就是一陣謾罵。
“你干什么?她再怎么說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脫衣跳舞怎么了?不就是被人看光了嗎?又沒有發生什么不堪之事,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張母愛女心切沒錯,只是這愛似乎有一些畸形了。
但張柔卻依舊不領情,用盡全身最后的力氣,將張母撞開。
“滾開,今日這事會如此,肯定都是因為你,你滾,我不要再看見你!”
場面一度混亂,而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媳和孫女鬧成如此樣子,一口氣險些沒有上來。
“咳咳,住口,都住口!”
張老夫人敲動手里的拐杖,發出‘咚咚咚’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