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前廳。
被請到前廳的葉文山,以為葉酥汐很快便會過來。
誰知道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葉酥汐還不曾出現。
這期間冬梅事一壺好茶接著一壺地上,嘴里還不停地說著葉酥汐早就吩咐好的好話,安撫葉文山。
這讓葉文山就算想要發火催促,都不好開口,只得郁悶地在此等待。
又過了一會后,太陽已經落下,這讓本就燥熱的天氣,更加的讓人難安。
于是葉文山想著,既然這葉酥汐還不好,那他就干脆晚會兒再來。
可誰知葉文山才剛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
葉酥汐便從門外走了進來,如此之巧,就像是在專門等著他離開后,她才進來的一樣。
看到葉酥汐的瞬間,葉文山沒忍住冷哼一聲。
“哼!”
緊接著揮了一下衣袖,又坐在了原處。
葉酥汐則是不緊不慢上前,站在了葉文山的身邊,為其倒了一杯茶水,以表歉意。
“父親久等了,女兒實在是累了,這才洗得慢了一些,父親不會生氣了吧?”
說話間,葉酥汐將茶水遞到了葉文山的面前。
葉文山又是一聲冷哼,但還是將這杯茶水接了過來,他知道他是來干什么的,有求于人時自然要放下身份。
他現在端著的只是父親的架子,葉酥汐對他的尊重也是來源于此,但也僅僅限于這一點了。
“不知父親前來所為何事?”葉酥汐轉身坐在了葉文山的另一側的主位上。
葉文山也是震驚,這也太無法無天了,竟敢與自己的父親平起平坐。
不過這只是葉文山的內心想法,他現在也沒有膽量說出來。
“剛才我派人去傳喚你,你為何不來?”
葉文山依舊端著架子詢問。
葉酥汐微微皺眉,略帶一絲怒意。
“父親不知,那小廝竟然威脅女兒,說什么若是女兒不去父親書房,父親就會讓他離開葉府。
哼!女兒怎會不知父親是什么樣的人,父親不僅對外人友善,對家里的下人更是很是好的要緊。
怎么可能就只因為女兒不去見父親,就要責罰小廝,所以女兒自然是不信的!”
葉酥汐說得一板一眼,神情上也是完全不信的樣子。
這讓葉文山有些難堪,畢竟剛才的事是真的。
而一旁候著的冬梅聽到葉酥汐這般顛倒黑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葉文山也是尷尬一笑。
“還是酥酥了解為父,知道為父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是,父親如此大度,對人和氣,怎可能會這般!”
葉酥汐一副氣憤的樣子,裝的是有模有樣。
葉文山微微蹙眉道。
“酥酥,莫要再生氣了,為父定會好好責罰那個威脅你的小廝,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竟然敢威脅你!”
葉酥汐明白,葉文山這意思是心里的怨氣定要發泄給那個傳話的小廝身上了。
不過這一切葉酥汐早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不必了父親,女兒已經責罰過他了,女兒把他送去莊子上歷練了,也好讓他吃吃苦頭!”
聽罷,葉文山很是生氣。
怪不得他一直就等不來傳話的小廝,原來是被葉酥汐送去莊子上了。
她現在竟然敢動自己的人,還把不把這個父親放在眼里了!
再加之剛才的事情,葉文山是越想越生氣,但現在他有事求人,所以只能暗自緊握雙拳,用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葉酥汐見狀,嘴角不經意的傾斜一下,看著葉文山那被氣到發抖的手,真想痛快地恥笑一場。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葉酥汐還不清楚他所來到底為何?
緩了好一會兒,葉文山心里堵著的一口氣才終于暢通一些。
長舒一口氣之后,葉文山再次開口。
“酥酥,今日為父前來,是有事情要告知你!”
葉酥汐輕笑一聲。
告知?
難道不是懇求?
告知的話應該不會是這個態度吧。
“什么事情,說來聽聽!”
葉文山繼續道。
“明日禮部尚書張旭之子張廷燁要娶妻,為父已經答應他的邀約,明日你便與為父一同前往!”
禮部尚書張旭之子張廷燁?
那不就是蘇元的情敵,張柔的哥哥。
葉酥汐沒有應下,而是反問一句。
“張家娶妻,父親代表葉府前往即可,為何還要女兒前去?”
葉酥汐倒是要看看這葉文山如此解釋。
“眼看酥酥馬上就要嫁人了,但是還不曾參加過這種府邸的宴會。
就連都城很多世家大族,你都不曾認識,這次正好是個機會。
趁此婚禮,你也好多多結識人家,未來嫁入亦王府成為王妃之后,也不至于誰也不認識!”
葉文山說得事好聽,可葉酥汐一眼便看出來了,他安的根本不是這心。
葉酥汐雖是大戶小姐,但身份卻比那些大家小姐高貴很多。
而且她又是云崇穆親封的靈汐郡主,還是未來的亦王妃,不僅如此她還是當今太子和陛下的救命恩人。
雖然身為女子,卻已是很多為官者都想巴結之人。
就連陛下都要給其三分薄面,不然葉文山既已被降實權,又怎還能在這丞相之位上做那么久。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面對葉文山的說辭,葉酥汐沒有及時否決。
她知道張家婚事,薛府定會前往,張廷燁與薛之安雖不是交好之友,但也算是同朝共事,所以薛之安定會前往。
而那豈不是給張柔和薛之安見面的機會,如此一來,蘇元也一定會前去阻止。
這么說的話,就算是作為蘇元的后盾,自己也是非去不可了!
“酥酥,張大人與為父同朝共事多年,是為父……”
“好!我去!”
“什,什么?”
葉文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葉酥汐竟然就這么輕易的答應了?
難道她沒看出來我的真實意圖?
竟不與他唱反調了!
葉文山聽得是心里一陣竊喜,看來我這個父親的威嚴還在。
殊不知,葉酥汐答應得如此之快,是因為蘇元,而不是因為他。
“父親沒有聽清楚嗎?女兒是說……”
“聽清楚了,如此就好,那酥酥明日便同為父一起前往!”
“蘭夫人不去嗎?”
“她有孕在身,明天人太多,萬一有個閃失得不償失,還是不去為好!”
“哦~~~”
葉酥汐真是鄙視葉文山,自從他把夏書蘭娶進家門,似乎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從來不讓夏書蘭會客,也不讓她參加宴席,倒像是把她當作金絲雀一般圈養著。
不過葉酥汐沒有心思管他們之間的事情。
明日的婚宴定是一場好戲,她必須要好好準備。
“此事就這么定了,那你早些休息!”
說罷之后,葉文山便轉身離開。
都不給葉酥汐行禮退安的機會,像是生怕葉酥汐反悔,急忙離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