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顧仲元雖然已經帶領刑部之人追了上去,但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們趕到城外之時。
現場已經狼藉一片,死尸遍地,棺材碎裂,木板四處散去。
“大人,屬下檢查過了,無一活口,致死傷皆為賢王暗衛的彎刀所致!”
“大人,夏大人已經身亡,夏老夫人口中有鮮血,和剛才很是不同,像是剛剛死亡的樣子!”
“大人,這副棺材似乎不是剛才我們查驗的那副,而且里面的石頭不見了!”
“大人,死者與之前人數對不上,少了六個人!”
現場勘查過后,一一稟告給了顧仲元。
顧仲元甚是生氣,一把將手里的劍怒插在地上,看此情形云翎雨似乎是已經跑掉了。
這是他為官斷案多年,受的最大的恥辱,這人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現在恨不得將夏冰碎尸萬段。
“城門,城門看守的人呢?是怎么盤查的?”顧仲元怒吼質問。
“回,回稟大人,我們開棺查驗過,里面確是夏老夫人無疑,而且大人之前也開過棺,所以......”
“啪!”
“真是廢物,本官檢查過,你們就不用再查一遍了嗎?
現如今賢王從城門離開,你們所有看守城門之人全都要掉腦袋!”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
“拉下去!”
顧仲元也是被氣昏了頭,一肚子的火氣沒地方發泄。
這時云翎亦騎馬急速趕來。
見到現場那狼藉一片,不用別人說,他已經猜到發生了什么事情!
下馬之后,云翎亦走到顧仲元的旁邊。
顧仲元見狀,行禮道:“見過亦王殿下!”
“顧大人免禮,今日之事本王已經聽說,并不是顧大人無能,而是那賢王太過狡猾!”
云翎亦此言,在顧仲元聽來并不像是什么好話。
“亦王殿下,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本王接到有人舉報,說夏家這場喪事有古怪,似乎是在密謀什么,所以本王便前來探查,沒想到竟在此遇到了顧大人。”
“哦,是嗎?臣也接到了有人舉報說這夏家喪事古怪。”
云翎亦皺眉,轉頭看向顧仲元。
“既然夏大人接到了說夏家喪事古怪的消息,那為何還能讓賢王給跑了!”
云翎亦有些震怒,眼看馬上就要將云翎雨逼上絕境,現在他竟然跑了。
顧仲元自知自己這次辦事不力,面對云翎亦的質問,顧仲元只能一下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臣,臣......”
顧仲元都不知道此事該如何辯解,說到底還是自己的失職,這么簡單的調虎離山,他一個熟讀兵法之人竟然還上當了!
“怎么?顧大人對于這一切都已經無法解釋了嗎?”
云翎亦問罷,頓了一會兒,顧仲元還是沒有作答。
云翎亦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既然如此,那顧大人打算怎么和父皇交代?”
顧仲元瞥了一眼地上已死之人。
“臣已經派人沿著蹤跡去追捕賢王,對于夏家此事,臣定會好好審查,看看是否還有一同參與之人!”
“那顧大人還愣著做什么?還不速速審理此案!”
云翎亦雙手背后,眼神不再看向顧仲元。
顧仲元起身,一聲令下。
“你們幾個將尸首全部抬回刑部,找仵作驗尸!”
“是!”
“你們幾個去夏家,將夏家所有人逮捕起來,嚴加詢問,賢王是什么時候和夏冰勾結上的!”
“是!”
“你們幾個速去調查一下,這幾日和夏冰有來往之人,本官要一一審查!”
“是!”
吩咐過后,顧仲元轉身看向云翎亦,躬身拱手。
“殿下,今日之事,臣定會調查清楚,賢王逃逸之事,臣也定會將其逮捕回來!”
“顧大人有如此決心,本王甚是欣慰,希望顧大人能夠早日緝拿賢王歸案!”
“借殿下吉言!”
說罷之后,顧仲元轉身就要走。
云翎亦急忙將其喊出。
“等等!”
“殿下!”顧仲元停下腳步。
“不知顧大人接到夏家喪事有古怪這件事,消息何來?”云翎亦問道。
顧仲元皺眉,回想了一會兒之后,應道:“臣在城內巡查之時,在旁人閑談之中聽到,不知殿下此問莫是發現了什么?”
云翎亦搖頭回應,“沒事,本王好奇而已。”
“不知亦王殿下又是哪里聽來的消息?”
“不瞞大人所說,是夏家之女夏書蘭告知本王的,她察覺到異樣,但是自己又判斷不了。
所以便通過郡主告知本王,沒想到本王還是來晚了一步!”
云翎亦此話是故意說給顧仲元聽的,就是為了保下夏書蘭。
顧仲元點頭,瞬間明白其中的意思。
隨后,便帶著眾人退下。
云翎亦看著眾人背影若有所思!
元五上前一步,不禁疑問:“王爺,夏大人初來都城是怎么能和賢王殿下聯系上的?”
對此云翎亦也甚是疑惑,“看來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翌日清晨。
都城和往日里一樣,依舊熱鬧非凡。
百姓們都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么,只覺得街上搜查的官兵少上了許多。
刑部大牢。
夏家所有人都已被抓了進來,無一例外,每個人都受過了刑。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已經嫁出去的夏書蘭。
“大人,你就是打死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啊!”
“大人,我姐姐是丞相府的夫人,我也與葉家大小姐交好。
還請大人走一趟,將我們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定然能替我們處理此事!還請大人開恩!”
“娘,我怕,嗚嗚......”
大牢里面夏秀蘭不斷地磕頭求饒。
夏王氏懷里抱著年紀尚小小兒子,哭個不停。
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夏冰已經身死。
這時,顧仲元上前詢問。
“可有問出什么?”
“回稟大人,他們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屬下什么都沒問出來!”
“將門打開!”
“是!”
牢門打開,顧仲元走了進去。
夏秀蘭拖著一身的傷,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饒。
見顧仲元進來之后,便跪走過去,他不知道眼前是何人,但是她知道此人的官很大。
“大人,我們什么罪也沒犯,為何要抓我們,還打我們,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顧仲元蹲下,看著淚眼汪汪的夏秀蘭問道。
“你祖母昨日是假死,不過,現在已經真的死了。
而你父親夏冰,利用你祖母假死,勾結賢王,幫助賢王逃離都城,此事,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滿門抄斬!
賢王!
祖母是假死!
這一句話的信息太多,夏秀蘭根本反應不過來,她只知道她可能馬上就要死了。
只能繼續求饒。
“大人,這些,這些,我都不知道啊,母親也不知道,還請大人明察!”
夏秀蘭不斷地磕頭,額頭已經滲出大片血跡。
夏王氏則抱著夏家的小兒子,蜷縮在墻角,恐懼使她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當真不知道?”
“我們真不知道!
父親!這些事父親定然知道,你去問父親就好了,真的和我們無關啊!”
顧仲元看著滿是傷痕不停磕頭的夏秀蘭的,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父親已經死了!”顧仲元冷冷說道。
聽罷,蜷縮在一角的夏王氏瞬間暈了過去,懷里的小兒子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夏秀蘭也如晴天霹靂一般癱坐在地上,呆滯了起來。
顧仲元繼續問道:“你父親這些時日可有見過什么人?”
夏秀蘭身子開始顫抖,回想之后,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
“回,回稟大人,我只知道,前幾天父親去見了葉大人,還給葉大人送了幾幅字畫。
還有昨夜祖母死的時候,葉大人和姐姐也來了!其他的我就都不知道了!”
說完之后,夏秀蘭可能是因為太過害怕傷心,身體竟開始抽搐了起來。
顧仲元看著他們模樣,似乎也問不出什么了!
又看一眼這婦孺兒童滿是傷痕的樣子,心里有了一絲不忍。
叮囑道:“對他們不要再用刑!”
“是!”
“你們幾個跟我一趟葉府,拜訪一下葉丞相!”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