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深夜時分。
葉酥汐干瞪眼睛就是睡不著,心里急躁,輾轉(zhuǎn)反側(cè),十分不安。
“冬梅!”
“吱!”
門從外面被打開,冬梅進來。
“小姐,您怎么還沒睡!天色已晚,小姐您這是要起來嗎?”
說話間,冬梅上前,開始為已經(jīng)起身的葉酥汐更衣。
“不知怎地,心里很是煩悶,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睡不著,你陪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好,小姐,不過外面有風(fēng),小姐得披上披風(fēng)!”
葉酥汐微笑點頭。
收拾過后,二人便出了屋子在院里行走。
月光下,一主一仆,相互攙扶,畫面是何等的美好。
但這美好時刻卻被外面突然的嘈雜聲打斷。
吵吵嚷嚷的聲音,吸引了葉酥汐的好奇。
跟著聲音,葉酥汐二人來到了吵鬧之處。
“怎么了?發(fā)生了何事?”冬梅詢問。
“回稟大小姐,蘭夫人的祖母去世了!奴婢們正在收拾東西,陪蘭夫人回一趟夏府!”
葉酥汐聽罷心里一顫,急忙上前。
“蘭夫人呢?她可還好?”
“蘭夫人傷心自然是正常的,不過有奴婢們的照看,大小姐不用擔(dān)心!”
“好,你們陪蘭夫人回去一趟,若是需要什么,一律聽蘭夫人的安排,不可怠慢!”
“是!”
葉酥汐能幫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葉文山說到底是夏書蘭的丈夫,理應(yīng)陪夏書蘭走一趟。
夏府。
一切來得都是那么突然。
好端端的一個人,到晚上說不行就不行了,再看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大夫搖頭,只好入棺下葬。
夏書蘭和葉文山趕到之時,夏老夫人已經(jīng)人在棺中。
夏書蘭假意地掉了幾滴眼淚,畢竟夏老夫人在世的時候,對夏書蘭也并不友好。
若不是因為夏家現(xiàn)在都城,不來恐讓人說閑話,有損葉家名聲,夏書蘭根本都不想再和夏家有任何聯(lián)系!
葉文山也上前假意寒暄。
見到葉文山來,披麻戴孝的夏冰急忙起身,上前一步。
看似攙扶,實則低聲道。
“相爺,一切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
這幅棺材內(nèi)里分上下兩層,但是在從外查看絲毫看不出端倪,等高家兒媳入棺,下官便安排人送出城!”
說完,夏冰又哭了起來。
葉文山輕輕點頭,表面的上功夫也做得十足,除了他們二人,沒人知道他們在計劃什么。
“孝子行禮!”
“娘!”
一陣哭喪之聲響起,夏冰尤為夸張!
“今,夏老夫人與世長辭,按,夏老夫人生前遺愿,死后葬在寧縣,不可耽擱,即刻起程!”
“娘!一路走好!兒子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娘......”
“祖母......”
夏家人哭喪得厲害,若是沒有人攔著,恐怕他們都要哭斷了氣了!
而在這夏家所有人中,只有夏書蘭很是理智,掉了幾滴眼淚之后,眼睛便再也沒有紅潤過。
此事蹊蹺。
之前在寧縣的時候,夏老夫人知道要舉家搬進都城的消息之后,便一直嚷嚷。
說自己竟有如此福氣,老了老了還能進趟都城,以后自己死了也要埋在都城,不再回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
這次夏老夫人的遺愿居然是要葬在寧縣?
夏書蘭覺得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甚至直到現(xiàn)在的夏府連靈堂都沒有設(shè),這棺材就孤零零地擺在屋子里!
旁邊除了一個燒紙的盆,就剩下幾條白布掛在屋子內(nèi)。
只是,對于這一切的古怪,夏書蘭也只是覺得蹊蹺,并沒有過多的反應(yīng),畢竟現(xiàn)在她已是葉府的人。
夏冰那哭得是鼻子一把淚一把,裝得十分認真。
葉文山則站在院子里,時不時地往門外看上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葉文山不斷地搓手,掩飾心里的緊張。
突然門外一個人影閃過,葉文山心里一顫,隨之對著門外輕輕點頭。
然后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夏冰,正在哭著的夏冰瞬間會意。
連忙起身道:“娘,你才來都城沒有幾天就要回去了,你再好好看看這都城,好好看看這夏府!”
喊叫完之后,夏冰便將所有人,趕了出了房間。
“讓我娘再好好看看這夏府!”
隨之話語落下,夏冰便從外面將門關(guān)上,他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人發(fā)現(xiàn)這棺材之中還要在藏上一個人。
隨后夏冰擦拭掉臉上的眼淚,又對著管家說道。
“抬棺的人哪去了?這馬上就要出發(fā)會寧縣了,他們這個時候還如此懈怠是不想活了嗎!”
夏冰剛責(zé)罵完,轉(zhuǎn)身就看見了那些抬棺之人。
對著他們又是一通責(zé)罵。
夏冰此舉的目的也是為了吸引眾人的注意,讓她們的目光好不去關(guān)注屋內(nèi)。
訓(xùn)斥了好一會兒之后,夏冰算著時間,屋內(nèi)之人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成了。
隨后便哭喊道:“娘一路走好!兒子再送您最后一程!”
說罷之后,眾人進屋,開始抬棺材起程!
抬棺之人將棺材抬起來的瞬間,覺得這棺材尤為的重,抬起來都十分費勁,走起來更為艱難。
單單抬到門外,放在馬車之上,都費了好大的力氣。
只是大家都是拿錢辦事,自然也不敢去質(zhì)問主家。
現(xiàn)在萬事已準(zhǔn)備好,只等起程。
夏王氏和夏秀蘭身為女子不能扶棺,便不再跟著前往。
但是對于今日之事,心里也是覺得蹊蹺,但又說不上來哪里古怪。
或許是這流程,又或許是這埋葬之地,或者是這深夜起程?
這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但她們也不好多說!
拜別眾人后,夏冰對著葉文山暗自點頭。
開始起程!
看著葉文山今日如此殷勤,夏書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自從她成婚之后,葉文山就沒有登過夏家的門。
可今日說起此事時,葉文山便毫不猶豫一口答應(yīng),再結(jié)合今日情況,難不成這二人在密謀著什么事?
想到這里夏書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葉文山,但很快又收回了眼神。
隨后隨著夏王氏行禮道:“祖母已然仙逝,母親節(jié)哀。
現(xiàn)天色已晚,父親已經(jīng)去送祖母,母親定要注意身子,書蘭明日再來看您!”
說罷之后,夏書蘭便再次躬身。
有葉文山在此,夏王氏和夏秀蘭對夏書蘭自然也是恭恭敬敬。
“好,天也不早了,現(xiàn)在還起了風(fēng),書蘭和相爺回去的時候慢上一些!”
“是!謝過母親關(guān)心!”
二人虛情假意,相互寒暄幾句之后,夏書蘭和葉文山便上了馬車,離開了夏府。
葉文山心里有些忐忑,對于今日之事,到底能不能成,他心里其實也沒譜。
與此同時。
夏冰一行人已經(jīng)拉著棺材朝城門走去。
只是,眾人才剛拐了一個彎,他們的隊伍就被顧仲元一行人攔住。
“將他們圍住!”
“是!”
顧仲元一聲令下,刑部眾人瞬間將其圍住。
見此情形,夏冰心里砰砰直跳!
“顧大人,這是何意啊?”
“夏大人,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夏冰側(cè)身,不擋棺材視線,聲音沙啞回應(yīng)道。
“家母不幸亡逝,下官根據(jù)家母遺愿,將家母送回寧縣安葬!”
顧仲元不信,瞥了一眼,疑問道:“去寧縣?為何不白日里出發(fā)?”
“顧大人有所不知,寧縣有個傳言,人死之后,定在三日之內(nèi)入土,不然對其子孫后代有所影響。
下官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家母卻偏信這些,瀕死之際還特意叮囑過。
而寧縣距都城甚遠,所以下官要連夜出發(fā)!”
說完之后,夏冰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的話,顧仲元會不會相信。
瞪了一眼夏冰,顧仲元來到棺材附近左右查看。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隨之?dāng)[手下令。
“開棺!查驗!”
聽到這里,夏冰徹底慌了,心里暗叫不好!急忙上前阻攔!
“顧大人,家母亡逝,還請顧大人開恩,讓家母安生地走吧!”
說著,夏冰眼淚流出,旁人以為這是夏冰真情流露,殊不知他這是被嚇的。
只是那顧仲元才不會理會夏冰,冷冷道。
“來人,將夏大人攙扶至一旁,開棺,查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