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葉文山瞥了一眼夏冰,眼神里全是看不上的意思。
他娶夏書蘭并非自己本意,他知道葉老夫人中意夏書蘭,二人也八字相合,有助于他的仕途。
只是他不知道,正是夏書蘭自己在背后推波助瀾,才那么順利的促成此事。
聽了葉文山的話,夏冰心里一頓,他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讓葉文山利用關系提拔提拔他。
雖然傳言葉文山現在不受云崇穆的待見。
但他畢竟還是丞相,還是云翎亦的岳父,這等關系在面子上沒有人敢為難他。
夏冰偷偷的擦了一下自己臉上落下的汗,說道。
“不滿相爺所說,今日下官前來,確實不單單是看望書蘭,還有一部分原因是......”
說話間,夏冰從懷里掏出一個卷軸,上前一步,攤開在了葉文山的面前,繼續道。
“下官初入都城,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一點心意,還請相爺笑納,多多提點提點下官!”
說完,夏冰將攤開的卷軸,往葉文山面前推了一下。
葉文山低頭,看著卷軸上的字畫,甚至驚喜,絲毫沒有關心夏冰的言外之意。
“這等墨寶,夏大人哪里得來的?”
看著葉文山喜歡的樣子,夏冰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是下官珍藏多年的,若是相爺喜歡,此等墨寶一共三卷,下官回去之后,將剩余兩卷一并呈上!”
葉文山現在的目標是文壇之首,現在就缺這種珍貴字畫裝飾自己,夏冰這番賄賂也算是歪打正著。
葉文山點頭應道:“不錯,不錯,確實是極好的字畫啊!”
說著,葉文山看向夏冰,繼續道:“不知道剩下的兩卷是否也如此卷一般讓人驚喜?”
“這字畫分為三卷,一卷比一卷讓人欽佩,尤其是第三卷,見過的人皆嘆為觀止,無一人不為其稱贊!”
“既然如此,那本相就更加想觀上一觀了!”
此話一出,夏冰瞬間知道葉文山是何意思,他雖然沒有明面上的答應,但是接受他的賄賂此時就算應下了!
夏冰心中竊喜,急忙拱手應道:“相爺莫急,下官回府之后便讓人送來,讓相爺好好觀上一觀!”
說罷,二人大笑起來。
寒暄幾句之后,夏冰便離開了葉府。
來之前他還忐忑萬分,現在葉文山收下了他奉上的字畫,他就可以回府靜等結果了。
傍晚時分。
夏府送來了另外兩卷。
看著這三幅字畫,葉文山甚是喜歡,同時攤開放在桌子上面細細觀賞。
這時夏書蘭走了進來,一看便認出葉文山正在欣賞的字畫曾經是自己父親的。
因為夏書蘭曾經只是誤碰了一下這幅字畫,便被夏冰劈頭蓋臉責罵過一頓。
還被罰跪了三日的祠堂,從那之后夏書蘭便再也沒有進過夏冰的書房。
但是她不知道夏冰為何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字畫送給了葉文山。
夏書蘭手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粥,上前一步。
“老爺,我瞧您晚膳用的很少,這是小廚房剛熬好的銀耳羹,您用一些吧?!?/p>
說話間夏書蘭把粥遞了上去,但是葉文山剛好一抬胳膊,一下就把夏書蘭手里的粥打落。
滾燙的粥全都撒在夏書蘭的手上,身上。
身上有衣服隔著,還無大礙,而她的手上,瞬間紅了起來。
隨著碗摔碎在地上,葉文山也跟著大叫一聲。
“哎呀!”
“老爺息怒,老爺息怒!”
夏書蘭心里一顫,被燙的顫抖的手,瞬間藏在了后面,也不敢拿出來。
粥的撒落,葉文山第一時間關心的是自己的字畫,反復查看上面是否被污染。
確定無事之后,葉文山這才松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夏書蘭狼狽模樣,本想發火的他還是忍了下去。
冷冷道:“以后這些吃食不要端進書房!”
“是!”
夏書蘭強忍痛意,低聲回答。
葉文山擺手,讓其退下。
夏書蘭行禮退下之際。
葉文山喊道:“來人!”
“在,老爺!”
“給這收拾收拾,以后沒有我命令,任何人不能進書房!”
“是!”
盡管葉文山沒有對著夏書蘭說,但是此話之意,夏書蘭明白。
葉文山本來的興致,也被夏書蘭打斷。
唯恐小廝收拾的時候弄臟字畫,便小心翼翼的先將其收了起來。
這時候管家張永進來,很是興奮的看向葉文山。
“老爺,剛才我聽外面說,興寶閣今日也收到一副字,是空列大師的珍藏,極其珍貴。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趕去,老爺要不要去看看?”
說話間,張永側身為葉文山讓了一條路,他貌似知道葉文山必定會去!
果然,一提到珍藏字畫,葉文山眼里都放光,小心翼翼將手里收起來的字畫放好之后,便吩咐道。
“收拾完之后,書房門緊鎖,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
隨后葉文山便出了葉府到興寶閣前去。
此時的興寶閣,已經人山人海,來的全是文壇之人,都想將那副字收入自己囊中。
但是興寶閣的掌柜,似乎沒有等到想等的人,盡管價出的再高,他都沒有將字畫賣掉。
這時,葉府馬車行至興寶閣門前。
掌柜見狀,壓抑住心里的驚喜,一個眼神,伙計瞬間明白,急忙上前迎接。
“相爺。小心臺階。”
伙計十分殷勤,葉文山還沒有下馬車的時候,他們便已經攙扶上了。
葉文山只覺得自己是丞相,他們此番行為是巴結之意,絲毫沒有任何懷疑。
看到葉文山上前。
掌柜對于剛才客人的出價正一口回絕。
“這個小哥實在抱歉,這幅空列大師的珍藏的字已經被人定了!”
“被人定了?剛才怎么不說?那讓我們在此報價豈不是在耍我們!”
“就是,被誰定的?我倒要看看此人是何能耐!”
“......”
掌柜也沒想到,此話說完,眾人的情緒竟如此急躁。
急忙平復眾人情緒。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這副字是被葉相爺定了!現在葉相已來取字畫了!還請大家讓讓路!”
說話間,掌柜上前,從人群中為葉文山弄出一條路來。
眾人本來還氣焰高漲,一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瞬間不敢吱聲了。
葉文山也是詫異,自己沒定啊,為何掌柜要說自己定了?
心里輕哼一聲,這人果然是勢利??!
不過他喜歡!
這幅字,毫無吹灰之力,便到了自己手里。
于是葉文山應著掌柜的話說道:“沒錯,這幅字正是本相定的,你們可有疑議?”
葉文山說罷,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掌柜也對著葉文山一副點頭哈腰模樣。
“相爺,這邊請。
您先到雅間休息,這副字稍后會送到雅間,等待確認無誤之后,便會跟隨您回到府上。”
葉文山點頭應下,隨后跟隨伙計去了雅間。
掌柜對著眾人喊道:“都散了吧!此副字與眾位無緣!還請大家靜等下一副珍寶出現!”
說罷之后,眾人散去。
進入雅間之后,葉文山才發覺今日之事,進行的如此順利,難不成有詐?
想到這里葉文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他身為丞相,又是亦王的岳父,誰敢動他?
葉文山心里安慰自己,但是總感覺此房間陰森森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一般。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葉文山耳邊響起。
“相爺!好久不見!”
葉文山瞬間彈起身,回頭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