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云翎亦在接到木霜傳來的消息之后,趁著夜色急忙和顧仲元會合。
在一一排查之后,最后確定了最為可疑之處‘東街’。
云翎亦不想葉酥汐攪入這趟渾局之中,便沒有將排查的過程告訴顧仲元,只是告訴了他結果。
“感謝殿下將消息告知于臣,臣人手已經備好,此次定會將賢王緝拿歸案!”
“本王自然相信顧大人的能力,不過賢王這等罪人,本王還是想親眼看他伏法!”
“既如此,那殿下便同臣一起前往,不過若是賢王反抗起來,臣恐怕會顧不上殿下!”
云翎亦嘴角上揚,顧仲元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真的顧不上自己。
不過以他的武力,本就無需任何人擔心!
隨即輕哼一聲:“賢王現在只不過是垂死掙扎,又怎可能傷到本王。”
說罷,二人相視一笑。
隨后,云翎亦和顧仲元便帶著刑部之人出發前往東街。
眾人小心翼翼,步伐輕盈,生怕驚擾到云翎雨,讓他有所察覺。
根據線索,眾人行至東街一處偏僻的院子附近。
顧仲元擺手,刑部之人紛紛會意,各自散開,輕手輕腳行動,將這個院子包圍了起來。
云翎亦則一旁觀看,必要的時候他才會出手。
此時的院子中,異常寂靜,給人一種不安的感覺。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生怕因為自己發出一絲動靜,讓云翎雨跑了。
此時劍已出鞘,眾人都已經準備好!
顧仲元一聲令下,為首的刑部之人,瞬間一腳將院子大門踹開。
然后剩余之人以最快的速度進入院子之中,仔細探查院子中的每一個房間。
“沒人!”
“稟報大人,沒人!”
“這間屋子沒人!”
“......”
他們最終還是來晚了一步!
“大人,這院子之中并無賢王蹤跡!”
顧仲元聽罷,轉頭看向云翎亦。
此話云翎亦已經聽到,疾步上前,葉酥汐的情報不會有錯。
“殿下,這就是殿下提供的線索!”顧仲元抱怨道。
云翎亦并沒有及時回應顧仲元的話,而是吩咐道。
“仔細查查,不要放過任何一處!”
“是!”
應下之后,眾人將已經出鞘的劍,再次收了回去。
云翎亦相信葉酥汐,葉酥汐也不可能騙她。
而現在云翎雨既不在此處,只能證明他肯定是已經跑了!
不過,只要他在此處停留過那必定會留下痕跡。
云翎亦就不信,那么短的時間他能收拾得那么干凈?
果然,正當云翎亦四處探查之時,一人便手拿著一身舊衣上前來。
“殿下,顧大人!這是在樹后面挖到的衣服,上面還有血跡!”
“攤開!”
“是!”
應著云翎亦的命令,此衣服被那人攤開在地上。
盡管上面全是泥土的痕跡,但也無法掩蓋衣服上面的傷痕累累。
身為刑部的顧仲元,一眼便認出。
此衣服就是云翎雨在刑部大牢時候所穿那件,而上面被鞭打的痕跡,更加證明了此物就是云翎雨的!
“殿下,此衣服上面的鞭子痕跡,寬兩指,鞭子另一頭有劈開的痕跡,這是刑部特用鞭子。
賢王在出發儋州之前曾受過鞭刑,這衣服確是賢王所穿無疑!”
說話間,顧仲元語氣中帶有略微道歉的意思,畢竟剛才他還在埋怨云翎亦。
云翎亦蹲下身子,仔細看著地上攤開的這身衣服。
上面的鞭傷他有所耳聞,但是這下面卻還有一處刀傷是怎么回事?
云翎亦心里不禁疑惑起來。
起身之后,云翎亦帶著疑問看向顧仲元。
“顧大人,賢王身上的鞭刑是何人所執行,執行之時賢王可有受傷?”
顧仲元輕嘆一聲:“不瞞殿下所說,賢王的鞭刑是刑部之人程輝私自為之。
此人鞭打過賢王之后,便逃離了都城,現在身在何處也不知曉,臣派人尋找,也并沒尋到任何蹤跡!”
說罷之后,顧仲元羞愧地低下了頭,畢竟此事是刑部之恥,每提及一次他都要悔恨上三分。
顧仲元繼續道:“除了鞭刑之外,賢王在刑部大牢并沒受過其他傷!”
說罷之后,云翎亦更加詫異了。
右手連忙指向衣服下體,被刀刺破的痕跡道:“那這刀傷又是怎么回事?”
顧仲元順著云翎亦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處被刀刺破的痕跡赫然出現在兩腿之間。
看這位置,恐怕是傷及要害了吧!
云翎亦也直勾勾的盯著此處,然后用手在空中比畫著,隨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突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陸可盈失蹤,至今生死未卜。
葉酥汐之前也說過她將陸家之事已全部告知陸可盈,而陸可盈知道之后勢必會報仇。
那這刀傷會不會是陸可盈所為?
想到這里云翎亦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顧仲元也在空中比畫了一下,隨即開口道。
“殿下,這衣物下半身處的刺破痕跡是匕首所致。
刺破位置按照賢王身材比例來看,應該是傷及男人要害之處。
只是,這下手之人是誰,還有待調查。”
說罷之后,搜尋屋子的人也陸續出來了。
回稟道:“殿下,顧大人,這屋子之內確實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屬下摸了一下被褥,尚有余溫,說明人剛離開不久,而且他們似乎行動匆忙,落下了一把匕首!”
說完之后,講話之人將匕首雙手奉上。
顧仲元隔著手帕將匕首拿起來,然后在地上的衣服上面比畫著。
“殿下您看,這把匕首就是刺破這衣服的匕首,上面還殘留血跡!
依臣看,這并不是他們的,而是刺傷之人的,估計那人也已經遇害了!”
說著,云翎亦接過匕首,仔細看了起來。
隨后將此物還給了顧仲元。
云翎亦抱著試探的態度問了一下:“顧大人,賢王在越獄之前,可有見過什么人?”
面對云翎亦的詢問,顧仲元并沒有多疑,直接回道。
“看守賢王之人,確實收過一人的錢財,將那人帶進了刑部大牢,并且與云翎雨見了一面。”
“哦?那人是誰?”云翎亦故意問道。
“陸家小姐,陸可盈。”
葉酥汐說的沒錯,陸可盈果然去了刑部大牢!
“那陸小姐可曾有做什么?”云翎亦繼續追問。
顧仲元皺眉,這云翎亦的話語之間,似乎在引導他。
不過還是回答道:“從看守賢王的獄卒口中得知,陸小姐是賢王的妾侍。
那晚前來是為了最后一次服侍賢王,便......”
說話間,顧仲元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低頭下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又看了一眼衣服上的刺破痕跡。
難道......???
一個想法涌進顧仲元腦子里。
而聽罷顧仲元的話,云翎亦對自己的猜測已經十分確定,這刀傷就是陸可盈為之無疑!
顧仲元將匕首遞給剛才之人,吩咐道:“速去調查,這匕首是何人的!”
“是!”
應下之后,那人將匕首收了起來后便轉身離去。
顧仲元大喊道:“可還有其他線索?”
眾人紛紛搖頭,除了這幾處線索,其他的全是一些無用之物。
云翎亦看向顧仲元,雖然今日沒有抓到云翎雨,但是可以確定他現在還在都城之中。
“顧大人,現在我們可以確定賢王定還在這都城之中。
并且他身受重傷,說不好現在的他已和宮里的公公一般無二。
顧大人現在可以放心將身在城外的刑部之人,全數召回。
全力在都城搜查,本王就不信這賢王還能長出個翅膀飛出去不成!”
顧仲元拱手回應:“多謝殿下指點!”
說罷便轉身上前一步,開始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