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海聯盟大比的賽場之上,氣氛緊張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
沈孤雁戴著那神秘的青龍面具,此時的面具上儼然已是燭龍的紋路在閃爍,他周身仿若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龍影,那龍影似虛幻又似真實,如煙霧般縹緲,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在燭龍形態的神奇加持下,他整個人的氣勢猶如沖天而起的烈焰,陡然攀升至驚人的高度,絲毫不把舞長空那已然爆發得如同洶涌海嘯般的恐怖威壓放在眼里。
在一旁觀望的沈熠,竟一時間沒能把沈孤雁認出來。
此刻的沈孤雁,仿佛脫胎換骨一般,變化著實太大了。那面具之下的眼神,透著一種決然與狠厲,宛如寒夜中的狼眸,散發著攝人的光芒。他的身姿筆挺,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小輩?”舞長空目光如冰刀般冰冷地掃向沈孤雁,那眼神仿佛能瞬間凍結空氣,“這事跟你無關,休要自尋死路!”說罷,他手中的天霜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微微顫抖起來,劍身之上的魂力光芒愈發強盛,恰似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會發動那足以毀天滅地的下一輪攻擊。
沈孤雁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這緊張的氛圍之中。他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落下,仿佛連大地都為之震顫。
“比賽本就有風險,你以大欺小,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他說話間,身上散發出的龍威猶如洶涌的洪流,竟隱隱與舞長空那如千年寒潭般的冰寒氣息相互抗衡。兩者碰撞之處,周圍的空氣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搓,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鳴聲,宛如過年時的鞭炮,只是這聲音中充滿了令人膽寒的力量。
龍喚天和張震鵬見狀,心中皆是猛地一凜,仿佛被重錘擊中。后者早就從那張青龍面具分辨出了來者的身份,心中的怒火不經意間竟被欣喜澆滅了幾分。
“沒錯,以大欺小,還在我天海城擾亂秩序,真當我天海聯盟無人嗎?”龍喚天趕忙附和著喝道,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試圖壯大聲勢。
沈孤雁的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舞長空,猶如蒼鷹盯著獵物,一刻也未曾放松。“舞長空,你身為強者,卻不顧身份對晚輩出手,若史萊克學院知道你如此行徑,會作何感想?”他這一句話,如同精準射出的利箭,直接戳中舞長空的痛點。
“你是什么人?”舞長空眼神瞬間一凝,猶如寒星閃爍,手中天霜劍的光芒也微微一滯。對方居然知道他以前的身份,這讓他心中大為震驚。
史萊克學院的榮耀一直如同高懸在他心中的神圣旗幟,是他心中極為看重的東西。沈孤雁的話就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狠狠地刺進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聲呼嘯,那聲音猶如惡魔的咆哮,又似巨獸的嘶吼,令人膽戰心驚。一個個龐大的身影如同黑色的烏云,迅速出現在了天海體育場上空。
看到這些身影,龍喚天暗暗松了口氣,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中默念著:援軍來了。
在場觀眾紛紛抬頭向空中看去,一個個吃驚地看到,一架架高達十余米的機甲如隕石般從天而降,數量足足超過二十臺,場面極為壯觀。那架勢,仿佛要將整個賽場都籠罩在鋼鐵的陰影之下。
為首一臺機甲通體呈深邃的紫色,宛如夜幕中的神秘紫星,全身散發著強勢得令人窒息的氣息。在它身后,首先是四臺黃色機甲,猶如四顆明亮的黃鉆,隨后是十五臺白色機甲,恰似十五朵飄浮的白云。這些機甲體積看上去相差無幾,但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卻截然不同——后面所有機甲的能量氣息加起來,都不如最前面這臺紫色機甲強烈,就如同繁星雖多,卻難與皓月爭輝。
二十臺機甲剛一現身,便如鬼魅般迅速包圍了舞長空。每臺白色機甲的手臂上都端著長達三米的魂導炮,炮口對準舞長空,黑洞洞的炮口仿佛隨時都會噴吐出毀滅的火焰;紫色機甲則飛行在最前面,猶如王者君臨天下,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威嚴。
要知道,紫色魂導機甲至少相當于六環魂師的戰斗力,且能源儲備更充足,就像一座取之不盡的能量寶庫,足以對六環魂帝形成強大的壓制。
在龍喚天看來,有了這些機甲,場面應該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了。但并非所有人都這么認為,譬如已經到了臺下卻沒上臺的沈熠。
上臺前,舞長空殺氣騰騰地留下了一句:若是她出手阻止,二人便不再是師兄妹。這句話猶如一道冰冷的枷鎖,束縛著沈熠的心。
沈熠看著懸浮在半空、眼神始終淡漠如冰的舞長空,她對舞長空的性子再熟悉不過了,不禁喃喃地自語道:“這些笨蛋,這是逼他發瘋啊!難道他們不明白,越是看上去冷靜的人,發瘋起來才越是可怕嗎?”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充滿了無奈與擔憂。
就在她低語呢喃之際,舞長空的一雙眸子重新變得冰寒徹骨,猶如萬年不化的冰川。隨即,他緩緩抬頭看向手中長劍,然后從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天——冰——”那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帶著無盡的寒意。
舞長空的身體突然亮起,如同一顆瞬間爆發的星辰,光芒萬丈。天霜劍光芒一閃,瞬間融入他體內消失不見,恰似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無影無蹤。所有鎖定他的機甲師都覺眼前一花,那個本被魂導炮鎖定的男子竟憑空消失了,仿佛他從未存在過一般。
“他在那里!”不知是誰大喊一聲,聲音尖銳而驚恐,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去——舞長空已出現在半空。與先前白衣飄飄的瀟灑形象不同,他身上出現了一個個白色光點,如同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分別分布在額頭、雙肩、胸前、手肘、手腕、掌心、腰腹、兩胯、膝蓋及腳心處。
以這些光點為起點,一道道銀色絲線般的光芒瞬間延伸而出,匯聚成瑰麗無比的銀色花紋。舞長空身上的氣息,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爆發開來,恰似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噴發,那股力量仿佛要沖破天地的束縛。
額頭上的銀色紋路最先成型,正中位置浮現出一枚閃爍淡藍色的水滴形晶體,宛如一顆璀璨的寶石,鑲嵌在他的額頭。
銀色光紋凝聚中,一個白色頭箍率先顯現,頭箍正前方豎起五道仿佛雪花聚集的凸起,上面的銀色花紋已然凝實,異常瑰麗,猶如冰山上盛開的雪蓮,高潔而神圣。
頭箍兩側下垂兩片白色金屬,貼合在舞長空兩頰與耳朵之間,一路向下延伸,宛如他自身寒流的蔓延,又似兩條銀色的瀑布,從頭頂傾瀉而下。
流線型的鎧甲從脖子處的護頸開始顯現,白色鎧甲搭配銀色紋路,恰似冬日里的冰雪與月光相互輝映,瑰麗地向下延伸。當所有銀色紋路清晰時,舞長空的身體已完全被白色甲胄包覆,仿佛他已然化身成為冰雪世界的主宰。
銀光流轉間,他的雙眸變成了光芒閃耀的藍色,宛如深邃的海洋,又似無盡的蒼穹。原本圍繞身體的六個魂環內蘊其中,與甲胄融為一體,仿佛它們本就是這副甲胄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他的氣息瞬間直線飆升,手中憑空出現一柄比天霜劍長三分之一的大劍——劍柄與劍鍔皆為白色,猶如冰雪雕琢而成,劍柄末端有雪花狀凸起,恰似一朵盛開的冰花;劍刃則是晶藍色,足有四尺多長,比原本的天霜劍更顯實體感。
舞長空本就英俊非凡,此刻被這身白色全身鎧覆蓋后,簡直成了“瑰麗”二字的完美代名詞。他站在半空之中,猶如神祇降臨,連臺下最熟悉他的沈熠都看得雙眸熠熠生輝。
“形象不錯。”沈孤雁皺了皺眉,在天海城這種地方,只要不引來潛伏的一些大人物,一個二字斗鎧師就足以橫掃一切。
“斗鎧!”龍喚天和張震鵬幾乎異口同聲地驚呼。那聲音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原本打算行動的機甲全都凝滯在半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白色機甲的機甲師們甚至下意識地放下了魂導炮——他竟然是一位斗鎧師!這一事實,如同晴天霹靂,瞬間打破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斗鎧,那是魂師世界中無比神秘而強大的存在,代表著實力與榮耀的巔峰!
舞長空手中的天冰大劍斜指地面,氣息以幾何倍數瘋狂攀升,仿佛要沖破天際。
只不過,“天冰”二字已不知多久沒從他口中傳出,而在他湛藍色的眼眸深處,似乎藏著更多的痛苦。
“你們傷害了我的弟子,他如有事,你們要給他賠命。”舞長空冰冷的聲音落下,仿佛寒冬的狂風,吹過每個人的心頭。森然目光直指張震鵬,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的目標并非周寒幽和周天兒姐妹——那不過是兩個孩子。“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他要找的是她們的老師。
所以剛才一見到張震鵬并被質問時,他才悍然出手。
張震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色。
二字斗鎧師,這位竟然是二字斗鎧師!別說是他,整個海陸城都絕不愿得罪這樣的存在。能成為斗鎧師的魂師,無不是魂師中最頂尖、最有毅力的強者,打造斗鎧的難度至少是打造同級別機甲的十倍。
如此年輕的二字斗鎧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可能站在大陸巔峰。他深知,自己此刻面對的,是一座幾乎無法逾越的高山。
“二字斗鎧師又如何?”沈孤雁強頂著舞長空的威壓,跨出一步:“你真當自己能夠在這里胡作非為嗎?”
“小輩……看來我得代你家長輩給你一個教訓……”舞長空的語氣更加的森寒。
沈孤雁儼然不懼,雖然他不敢保證藍佛子是否愿意出手救他,可娜娜莉就在天海城中,他只需要讓張震鵬和龍喚天擋住片刻,便可以通過青龍烙印叫娜娜莉過來壓陣。
突然間,舞長空的身體微微一震,手中的天冰大劍發出清越激昂的嗡鳴,仿佛在訴說著主人的憤怒與決心。緊接著他劇烈一震,天冰斗鎧驟然迸發出強烈的銀光,那銀光如同一輪烈日,即便在白天也耀眼得令人下意識躲避。那光芒似乎要將整個世界都照亮,又似要將一切黑暗都驅散。
機甲幾乎全做出了防御姿態,龍喚天和張震鵬也駭然色變:難道他要動手?他們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仿佛置身于暴風雨來臨前的黑暗之中,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熠終于再也忍不住騰空而起,如同一道墨綠色的閃電,劃破長空。一道道墨綠色氣流環繞身體,猶如綠色的絲帶,隨風飄舞。那頭白色長發在身后肆意飛舞,身上的氣流化為奇異符文烙印在她身上,和舞長空先前出現光點的情況一樣,她身上也出現了光點,只不過是充滿生機的綠色。
宛如藤蔓的墨綠色光暈飛速攀爬,短短一兩息間,一身帶有墨綠色花紋的綠色鎧甲已覆蓋她全身——
又是斗鎧!
這副斗鎧與舞長空的明顯不同:表面并不光滑,鑲嵌著一片片凸起的“含羞草”,花紋以這些“含羞草”為中心向外輻射,仿佛每一片“含羞草”都蘊含著生命的奧義。
舞長空的斗鎧戰裙較短,她的戰裙卻覆蓋大腿,充滿女性特質,宛如一朵盛開的綠色花朵。她手中多了一根墨綠色長鞭,鞭梢有一顆充滿生命氣息的綠色珠子,恰似一顆碧綠的翡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套斗鎧都充斥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它的出現讓體育場內那令人窒息的寒意消散了幾分,仿佛帶來了春天的溫暖。
“長空,不要沖動!”沈熠清喝一聲,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她深知,斗鎧師雖地位尊崇,卻也要遵守一定秩序,若犯大錯同樣會受懲戒。實力越強,在某些層面受到的約束也就越大。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舞長空因為沖動而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更不能看著這場沖突演變成一場災難。
此刻,她站在舞長空與眾人之間,猶如一道綠色的屏障,試圖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沈熠正打算阻止舞長空沖動,卻突然臉色一變,驚“咦”一聲,懸停在半空中沒有再沖上去,“所有人都不要動。”
她雙臂張開,自然有一股氣勢,令在場所有機甲師和魂師們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這時候,天空之中,舞長空身體周圍的銀色光暈漸漸收斂,緊接著,一圈黑色魂環宛如濃墨一般從他腳下出現了,魂環擴張,向上懸浮而起,然后再緩緩融入到天冰斗鎧之中。
沈熠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家伙,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破了。從現在開始,舞長空就不再是六環魂帝,而是七環魂圣了。